周六一大早,鲜谨言被“碰”的一声关门惊醒。他皱起眉,满脸的怒意,可早上的睡意盛浓,对这一声不对劲的关门声鲜谨言并没有多想,抱着被子又睡了过去。
不一会儿,卧室的门被轻轻打开,看着床上蜷缩着的鲜谨言,花海微微一笑,轻手轻脚的来到床头,蹲在毫不知情的鲜谨言跟前美美的看着他平和的睡颜。
鲜谨言白皙瘦长的手紧紧的抱着被子,双腿则将余下的被子牢牢夹在腿间。
定定的看了一会儿,花海伸出一根食指,将他额前的头发捋开,露出伏线优美的额头。
“真是勾人的小妖精,怎么这么好看?”花海轻声道,说着在鲜谨言的额头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10点过,鲜谨言被家里时不时传来的碰撞声吵醒,他揉着迷迷糊糊的眼睛,顶着一头乱发走出卧室。
客厅里,花海正在拖地,鲜谨言耷拉着眼皮,愣愣的看了会儿忙碌的身影,半晌后,才反应过来,对了,他要和花海同居了。
来得可真早,他偏过头看向窗外,阳台上晾晒着他昨天换下来的内裤和袜子,在阳光下摇晃着。
“什么时候来的?”鲜谨言的语气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淡。
正在忙碌的人这才直起身来,笑容满面的看着鲜谨言:“八点。”
“哦。”鲜谨言面无表情,抬手指了指客厅另一侧的侧卧:“你还睡你的老地方。”
鲜谨言指的老地方,就是上次照顾他出院后住的次卧。
本来也没奢望过能和鲜谨言同床,花海愉快的应道“好”。
虽然他一副不冷不热的态度,但是花海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感,以前从来不敢奢望,有一天他会和鲜谨言谈恋爱,还会同居。
相对鲜谨言的冷淡,花海却热情得多:“我做了瘦肉粥,我去给你拿。”
鲜谨言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木纳的被花海拉到餐桌前坐下,僵硬的拿着花海塞到他手里的勺子,粥的香味慢慢唤醒了他的意识,他将一勺粥送进嘴里,冷热刚刚好,咸淡也适中。
吃完早饭,鲜谨言又挪到沙发上,过起了被饲养的日子。
周日早上,他被花海硬拉着去了超市,搬家就是这样,就算搬之前你什么也不缺,般一次家总是有这样那样需要买的东西。
八百年不逛超市的鲜谨言跟着花海也算找到了新乐趣,网购有网购的方便,但也少了一些真实感,和一起逛街的乐趣,他不断的往购物车里扔东西,可花海在后面偷偷的又给他拿了出来,全是贵的,华而不实,用处也不大,他可没那么多钱让鲜谨言买着玩。
等到了结账的时候,鲜谨言指着购物车纳闷道:“我记得我拿了不少,怎么才这么点啊?”
花海肃然道:“就这么多,你没拿多少。”
好吧,反正他也只是随便拿的,本来也没有必须要买的东西。
花海拧着一小包东西愉快的出了超市,从超市出来已是中午,鲜谨言也不问花海想吃什么,径直去了街对面的一家高档海鲜餐厅。
服务员恭恭敬敬的站在鲜谨言旁边,笑容满面的记着鲜谨言点的菜。
“先生,两个人的话,这个份量差不多了。”服务员友善的提醒道,估计是新人,纯良的本性还没有被金钱所腐蚀。
可没想到,好心被当做驴肝肺,手拿菜单还没点够的鲜谨言侧头给了她一个冷眼,服务员一个哆嗦,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花海看在眼里,无奈的低下头,鲜谨言黑着脸的样子确实不够可爱。不过,他现在更关心自己银行卡的余额,悄悄打开银行app,只剩三千多了,鲜谨言这一通铺张浪费的点菜手法,一个月工资不够他吃两顿饭,果然男人一恋爱就破产。
虽然鲜谨言是他的老板,可现在两人不是上下级关系,他自动把自己放在主控方,请爱人吃饭那就是他的本份,加上本来他就是一个穷大方的人。
鲜谨言终于放下屠刀,良心发现,服务员拿着菜单快速离去。
花海忍不住道:“你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鲜谨言拿着水杯放在唇边,撇了他一眼,一副看穿一切的眼神:“放心,我买单。”
和穷小子谈恋爱就是有优越感,看花海那抠门的样,就知道他舍不得,或者根本就没钱。
看来以后的日子,只能是他养着花海咯?好家伙,感觉被占的便宜不是一点点。
算了,花钱买快乐,再说他也不差钱,养十个花海都不是问题。
片刻后,一直低沉着脸,静默不语的花海突然问道:“鲜总,你说怎样才能涨工资啊?”
慌了?哈哈,鲜谨言挑挑眉,笑道:“有两个方法,第一,做到行业前端,升职加薪。第二嘛……”他身子前倾,眼神戏谑的看着花海的脸,道:“服侍好我,我给你小费。”
“小费?不行,感情怎么能用钱来衡量?”花海立刻否定这个提议,看来,他得努力成为行业拔尖人才才行。
上了一大桌子菜,果然没吃完,看鲜谨言的模样,就是来尝味的,这样吃一点,那样吃一点,有的菜甚至一口没动,花海无言的叹口气,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也太浪费了吧!他无法接受,花海把剩下的都打了包,被鲜谨言嫌弃了一路,打包,他长这么大就没干过这种事,他是什么身份,像话吗?
“海鲜能打包吗?打包了还能吃?你能不能有点常识。”
“没叫你吃,我自己吃。”
鲜谨言被怼得无话可说。片刻后,他紧紧握着方向盘又开始抱怨道:“还有,去考个驾照,感觉我成了你司机似的。”
“没钱。”
“我给你。”
“不要。”
“你……”鲜谨言怒道,“你能不能收起你那不值钱的自尊?”
花海沉着脸看向窗外,微风吹着他的几缕头发在头顶形成了一个好看的弧线,阳光洒在他干净的脸上,微眯起的眼睛闪着柔柔的光,唉,多可爱的一个小青年啊,就是油盐不进,气死人了,鲜谨言无奈的收回目光,像哄孩子般道:“我借给你,行了吧。”
副驾驶的人没有说可以也没反对,仍然默默的看着窗外,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钱可能是他在鲜谨言跟前最大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