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离砚挑眉,这是演的哪一出?与主子偷情被发现?
他没有动,本想抬手推开凌樰,可听着身前的人的小声啜泣,他没动,任凌樰紧紧抱着。
这是被发现了还不死心,还想继续装小白兔博得同情,然后在他身边为主子卖命?怪不得他留宿这么多次西院,凌樰也什么都没有不安分,原来是为主子守身如玉啊,那方才这一脚也是够狠,为了不被看出来也是够拼了,脚踢当朝太子,呵呵。
他越想拳头捏得越紧。
姬溯从地上站起来,仍旧一脸无事发生的淡定:“人找着了。需要送客吗?”
夏离砚:“不用。”说完推开凌樰,转身大步走了。
凌樰在原地愣了一下,逃命似的跑着追上夏离砚,拉住他的袖子,想让他走慢一点,想让他带上自己。
还没说话就被夏离砚拂开。
凌樰感觉到他生气了,气什么呢,该生气的不该是他吗,就这么看着他被……
他默默跟在夏离砚身后,一主动靠近一点,夏离砚就加快脚步离他更远一点。
几次过后凌樰也不在靠近,始终保持着那一段距离,望着那人冷漠的背影。
他现在很懵。那个家仆带着他到茅房后就走了,他出来的时候没人,也记不住路,在原地等了许久。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他想靠着自己的记忆原路返回,可他是在是个路痴,路上也不见个人影,自己七转八拐的最后也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他随意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坐着,想着如果夏离砚可能发现自己还没回去,会让阿兰来找他的吧。
等了许久,终于有人了。
“在这里呆着做什么?”姬溯笑着问他,脸上挂着亲善的笑意,眼里却**透露着一种不怀好意,让人厌恶。
凌樰不想理他,站得离他远了一些。
“迷路了?”姬溯也没觉得尴尬,继续问他。
凌樰轻微点了一下头。
姬溯笑了一下:“跟本宫来吧,阿砚在等你。”
凌樰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他走了。
走到一半,姬溯忽然停下来,凌樰疑惑地望着他,姬溯也望着他。二人就这么对望,谁也不先开口说话。
凌樰不自在,看着前面应该也没岔路,刚想说谢谢,然后他自己过去就行了,就被猛地推到屏墙上,还没反应过来头发就被扯住,头也跟着后仰。
姬溯动作快,凌樰反应过来想挣扎时手已经被扣在背后,想踢人,刚抬起脚就被抓住往前拉,姬溯将腿抵入他腿间,防止他下滑。
姬溯的粘腻的让人有些恶心的眼睛从他的脸扫到耳垂,又沿着脖子往下走。
凌樰有些想吐,那人嘴唇碰到他脖子时,他想一头砸过去,头发就被扯得更紧,只能不断地挣扎,让对方也轻松不了。
在他快没劲儿的时候夏离砚来了。
“夏离砚!”他努力喊他的名字。
“夏离砚!”救救我!
可是对方不为所动,就这么站着,冷漠地看着他。
大哥哥!帮帮我!
像是小狗被狗贩子拉走,主人却在一旁旁观。
他委屈也无助,可能是他没听见,没认出识他,他用尽力气喊:“夏离砚!”
对方不为所动,身前的人却停顿了一下,当即一头咋下去,再补上一脚。
他想甩开这些脏东西,用力跑去拥抱他,他很要面子的,不能让外人看见他哭,尤其是欺负他的人。
他躲进夏离砚怀里,想让他的怀抱隔绝身后的腌臜。
可是夏离砚没有,夏离砚没动。他只能抱得更紧。
最后夏离砚还是推开了他。
“干什么,还不快上去!”夏离砚不耐烦,跟在后头磨磨唧唧的,上个马车也要叫人去喊。
被这一声喊过神来,他才慢吞吞上了马车。
公主乘着另一辆回去了,只剩这一辆马车。与他同处一个空间,夏离砚很不爽。尤其是看着他脖子上的一点红痕,心里很是烦躁,只能闭目养神,眼不见为净。
凌樰也不想看他这副厌恶自己的模样,低下头去看着脚尖。他看自己与看太子的眼神无差,**裸的厌恶与疏离。
这么想着,眼泪就有些留不住了,一颗一颗争先恐后地夺眶而出。
叭嗒,眼泪滴到木板上,发出响声,凌樰头低得更甚,又用脚背去接住泪珠,尽量不发出响声。
他用余光偷看了一下夏离砚,并没有睁眼,许是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太响,淹没了这一声清脆。
侯府到了。
夏离砚直接略过他掀开帘子下去了。一刻也不想多待。
他在里面愣了一会儿才下来的。下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车夫架着马离开,只剩他和阿兰。
当晚生了一场病,阿兰被夏离砚叫走了,他迷迷糊糊地烧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夏离砚正坐在床头拿帕子给他敷额头。
凌樰就一直盯着夏离砚的脸,想确认真假,是他在做梦吗。
夏离砚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凌樰头有点疼,眼睛睁得酸辣才眨一下眼。
睁开眼,还在,是真的吧,应该不是做梦。
那昨天是真的吗,夏离砚有不管他吗,夏离砚有讨厌他吗?
他迷迷糊糊的,撑起沉重的脑袋坐起来。头上的帕子快掉下来时,夏离砚伸手按住,凌樰抬眼看他。
夏离砚不欲与他对视,拿着帕子转身在盆中过了两趟水。
转身想再往他额头上覆过去,凌樰偏了一下头,躲开他,继续望着他。
“夏离砚,我梦见你了。”
夏离砚放下手,不说话。
“梦见你不要我了,梦见你讨厌我。”
“别胡思乱想。”夏离砚语气并无异常。
“嗯!”凌樰生着病,本就头昏脑胀的,此刻也只注意到那人说的话,若是平时,都能轻易看见那人眼神里的淡漠。
到用膳时,夏离砚让人送饭过来,在西院吃的。凌樰看他一早上都在照顾自己,很是感动。
傍晚下了一场雪,凌樰退烧了,整个人精神不少,他想出去看看雪。
阿兰给他拿了件披风披着,他总觉得自己这样看着像是个体弱多病的,即便事实如此。
小时候被打伤得重了,又没能及时医治,留下不少病根,只是经年累月的,小伤小病的也感受不到疼,自然也不那么在乎了。
他蹲在屋檐下,用手指在雪地上写字。
夏离砚。
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又急忙划掉。
“在干什么?”夏离砚低头看他。
“没什么。”
夏离砚没再问,凌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还在为早晨说的那些话懊恼。
人一清醒,便能想起脑子糊涂时做的那些没脑子的事,说的不过脑子的话。
昨天讨厌他不管他的夏离砚是真实存在的,今天照顾他关心他的夏离砚也是真的。他搞不懂为什么,是在为昨日没救他而愧疚吗?
冬日的天黑的快,太阳急着离开,催促这月亮上场。月光映着雪地,光亮荧然。
不想让可恶的人碰他!我怎么想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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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