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妈妈

焦灼的气氛在江雪不知道的情况下暗流涌动。江仍走到柱子之下把凳子摆好,稳稳地站了上去,他抬头望向那个离自己最近正对着自己的摄像头。

月亮被乌云彻底遮住,世界完完全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江仍面不改色地把手机一个一个摘下来,还顺手把将旁边贴着的失物招领,毁坏式的突然一撕。

哗啦——

撕纸的声音在黑暗中极为响亮。

江仍后方有什么东西像是被惊动一样,“哈”的一声。

江雪手举铁棍,目视前方问:“哥?”

江仍迅速跳下凳子眼疾手快捡起凳子砸向声源。

“不是我!”江仍快速回答。

只听啪的一声,一阵闷哼。

后方有人!

“操!”前方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传来。

江雪遽然向周围一挥棍子,哗啦一声划开空气。

又是一阵闷哼。

“王哥,怎么办,他们发现我们了。”江仍一侧一个怯懦又急切的声音传来。

“还能怎么办,打啊!一个丫头片子,一个没二两肉有什么怕的!”

哗的一声有什么东西砸了过来。江雪江仍一堪堪侧身,躲了过去。

江仍似是挑衅般轻笑一声。

江雪:“……”

她默默把两个人的手机塞进口袋深处,准备随时随地开溜。

没打中还疑似被嘲笑,那个声音粗壮的男人火冒三丈,噔噔噔的脚步踏的很重。往他们那边冲,江雪拉着江仍要往反方向跑。

可脚下猛的一绊,江雪措不及防的向前扑去,江仍也被带的一踉跄。一个类圆形的瓷器被江雪踢倒。

轱辘轱辘。

在地上打滚,吧嗒一声。瓷器的盖子开了,散发出来一阵异香。

江雪想要拉着江仍的手继续往前冲,可是顿住了。甜腻的味道充斥着感官,头一昏,支撑不住脚下一软。

又闯祸了,江雪懊恼地想。

她摇摇晃晃想要推开江仍让他先走,可手轻轻一推,还没□□就倒了下去,昏死了过去。

江仍下意识一把拉住她将胳膊一拧。

江雪垫着江仍,一下子地上躺倒两个人。

王哥捂着鼻子凑近去瞧检查他们都已经昏死过去,然后泄愤似的踢了他们好几脚。

“操他妈的,敢打老子。等会就给她埋了。”

他怒狠狠地瞪向竹竿,“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啊!”

竹竿怯生生地这才慌张地跑过来,把地上的瓷器扶正,盖好盖子。

弄风拨云,天变的比刚刚亮些,显得淡淡云影透出的斑驳月关格外透亮,照在江仍的身上。

站在王哥旁边,他身体微弯有些萎缩地将目光撇向江仍,看着他那张惨白的脸,又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收回撇到一边。

王哥攥着江仍的小腿想要把他拖走。看竹竿没有动作,又瞪了他一眼。

“我……”竹竿鼓足勇气说“王哥……江雪没必要吧……就把她扔这……这吧。”

王哥撇了他一眼,只此一眼竹竿就缩了回去。

王哥没有说话,看着瑟缩的竹竿,只叹了口气,就要往前走。

竹竿的眼前一亮,见有得商量赶忙又说,“我们真的要把他献给老大吗?江仍……江仍之前……救过我们的命啊……”

他看向王哥,王哥瞪向他像是在看一个蠢货,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没底气。

王哥抓住江仍腿的手越来越用力恨不得勒出一条血痕,他扭过头,斑驳的月光下照的脸一半明一半暗,像是撕裂成了两半。他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如生锈的刀片。

“竹竿。这种鬼地方,良心是最没用的东西。江雪也就算了,但江仍……你没必要再问这些废话!”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王哥猛然打断,他毛了,接着说

“更何况他每死一次,我们就要循环一次,就这么反反复复一直下去,我们所遭的罪难道他就没有一点过错?!他要是真的那么善良,那个时候为什么不主动去死!”他说着眼睛越瞪越大,声音越来越高昂。在空荡荡的大厅里,不断回荡。

竹竿被吼得一怕,顿时哑口无言。王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在沉默之中平缓了呼吸,然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竹竿啊。”

“我这些都是肺腑之言,我是把你当哥们儿才说的。”他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别忘了,要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你要是真有良心,就应该给我好好卖命。”

竹竿沉默一瞬然后抱起瓷器说:“抱歉,王哥,我知道了。”

王哥攥着江仍手一用力把他拖了起来扭回去身说:“你知道就好,快走吧。老大只许给我们一个小时,那些东西快出来了。”

竹竿快步跟了上去。

……

路上“王哥”在前拖着江仍的腿,竹竿在后脚尖对着他的头抱着瓷白色的罐子呆滞地看着“王哥”的背影,依旧不敢看江仍。

大厅到教学楼铺满瓷砖虽然说一路光滑但也少不了有些摩擦。

他头的枕在地上手绑在前面不断向前拖,瓷砖连接处的凸起反复剐蹭,后脑勺擦出伤口,火辣辣地疼。

江仍忍者痛微微眯开眼睛看着前方宽厚的身影。

他没晕。

因为对这个气味太敏感了,上一次中过一次招。

罐口打开的一瞬间,香味溢出他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他本意只是想看看暗中到底是什么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他们的那个“老大”并没有出现。

都走到这一步了——来都来了。敌人在暗我在明,实在是太过被动。

更何况……江雪躺这,把她独自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不放心。

既然江雪说“我”是靶子,那么他们作为觉醒者在这里伺机埋伏的目标就一定是“我”。

他们老大想要见他。

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既然要见他,那就见。

于是江仍顺势而为,“晕”了过去。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死遁,况且他还有医务室捡来的……道具。

江仍穿得校服冲锋衣外套,里面贴近胸口处有一个很大的内兜。他把锁骨放在了里面。他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头皮在渗血,头发黏腻地簇在一起。贴着胸口的锁骨,微微有些发烫。江仍感觉它像是有生命一样微微挪动。

很快那段路走完了,他们把他带到了最接近门口的小树林。

那里有一处小水坑。它的四面环柳,柳条随着风轻轻荡漾。水面上覆盖着令人窒息的厚厚绿萍。咕咚咕咚,水里突然涌出几个泡泡。

因为是死水,总是会散发出恶臭味,所以这里几乎没有人会特地经过。

“王哥”一把把他的腿扔在了地上。啪嗒!落在草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弯下腰刚要扯住江仍衣领。

风突然静了,柳枝不再摇曳,只剩下湖面的气泡。

咕咚,咕咚。

伴随着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你们怎么这么对他,让一个美人这么被地板蹂躏,实在是太不绅士了。”一个华美又充满蛊惑的声音幽然而来。

那个男人身披黑袍一张脸深深地掩在阴影之下。语气听上去怪嗔,但动作却不紧不慢看上去十分从容。

王哥见人来了,全身肌肉不停地抖动,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身后的竹竿也应声跪下,害怕的头恨不得埋在地里。

他走到池塘边顿步停了下来,手轻轻一挥。

江仍手腕上的绳子开了。

“嗯?怎么不说话?”男人开口让人琢磨不透。

是说我还是那个王哥和竹竿?

江仍闭上眼不敢轻举妄动,一片寂静。他的全身紧绷,腰身像是即将要开的弓。手紧紧的,准备随时应对。

突然一阵狂风刮过,柳树枝条招摇身披黑袍的男人刹那间如同鬼魅瞬移到江仍身边。

【警告警告!出现危险人物,请及时躲避】

【是否使用道具:乔回可的锁骨】

鲜红的字在黑暗中浮现。

江仍艰难地用意念给了答复。

【是】

风不停,冷冷地打在所有人的脸上。江仍的胸口越来越烫,捂得他微微出了些汗。

男人蹲下身怜惜地抚摸着江仍的脸。血液凝固在一瞬,肋骨突然变在他的手心。

突然间江仍挣开眼对向他,用力握住肋骨直直的向那个男人眼睛扎去。

那少年没躲让他直直地刺了进去,风越来越大风速越来越急,穿过一群树,发出声音,时而像鬼魅低语,时而像猛兽咆哮。

旁边“王哥”见状顿时震惊地了站了起来:“老大!”

江仍也惊讶,他竟然不躲!锁骨直直地插在一只眼的眼眶里,锁骨上莹红色的光线勾勒出精美的花纹。

可那个少年却不以为意。

“呵”他嗤嗤地笑起来,声音诡异中带着兴奋。

哗啦啦——

风更大了,匍匐在月亮上的厚云被打散。月色变得舒朗,冰冷的光射在他的脸上。帽兜这么合时宜都落了下来,露出他俊美的脸。他歪歪头,眼眶里血如泪般从面颊滑落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神色略显疑惑。

“妈妈,你怎么又见他了?”他声音轻柔像羽毛。

“不要偷情,妈妈。真不乖。”

见他俯身还想靠近,江仍心下一沉,当即抽手把骨头抽了回来。召唤乔回可,就现在!他那骨头刚要划破手掌。

少年忽地一下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把他揪了起来。握住骨头的手被他死死按住,刚刚闭气并非一点没有吸入,少量的香渐渐起了效果。江仍已经开始有点使不上力气了。

他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可是徒劳。少年一把搂住了他的腰在身后抱得更紧了。

他的眼中闪出血红色的光芒,低下头和江仍的脸贴在了一起。他轻轻蹭了蹭,脸上的血均匀地摸在江仍脸上。

“妈妈,不要伤害自己,我会心疼的。”他的声音低沉缱绻。一个冰凉的吻落在江仍脸上。

江仍:“……”

变态。

他不能肉搏因为没有力气,眼前这个看上去清瘦的少年,力气却非同寻常的大。江仍只能耐着性子任由他抱着,包裹在里的手却一点点挪动。

江仍开口:“你是谁?为什么叫我……妈妈?”

噗嗤,那个少年像是逗乐了一样。不回答只是笑个不停。

“你……”江仍皱眉。

“看来乔回可把你骗得不清。”

他看着江仍,月光洒下给他的面庞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失去血色的嘴唇因为警惕而平直。

少年脸色闪过异样目光一转想到什么然后说“这样吧,妈妈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为什么,来嘛。”他带着笑说语气尽是轻饶和挑衅。

江仍大脑泵机了一瞬,鼻腔里的福尔马林味越来越浓重,他的胃一紧,忍住要干呕的**。指甲和狠狠扣住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清醒。

他喘了口气

“好。”答应的干脆。

一个吻换条信息不亏。

“你让我转过身,我不好亲现在。”江仍接着说。

少年没想到他会答应的那么直接,一挑眉,了当的松开了他的手。让他转了过来对着他。

“来,亲吧”他闭上眼有些期待地凑过干净的一边脸颊。

样子认真的有些让人觉得可笑。

江仍伸出手温柔贴在他的脸上“可是,好孩子,索吻之前不是应该回答妈妈的问题吗?”

少年一怔嘴上的笑僵在脸上,猛然睁眼,刚想要说什么,可是来不及了。

骨头从手中突然窜出去。

离开束缚的骨头,像有生命一样不受江仍控制地动了起来。

江仍也是一惊,刚刚一点反应没有,现在又突然诈尸。

它在江仍手臂一划,鲜血顿时流出来,粘在了雪白的一端。

【警报警报周围有危险人物请及时避险】

【警报警报周围环境异常建议立刻离开!!!】

粘上血的骨头顿时开启了光一样在空中不断抖动。

“妈妈!你怎么能骗我!!!”少年尖叫着掐住江仍的脖子。

场面一度混乱,少年怒目圆瞪,失控地手越来越用力,抬得越来越高。

江仍毫无招架之力挣扎着想要去掰扒在脖颈上的手,可这和对他抓痒没什么区别。

太弱了,这都什么和什么。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他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掐起。最后他的闭上眼睛,认命般准备受死。

一旁的骨头悬在空中,剧烈地抖动发出的声音愈发刺耳而尖锐。

就在他断气的前一刻,悬着的骨头突然禁止住,然后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砰!

天地浑浊,记忆只剩下炸前绽放出的刺目白光。

江仍晕了过去。

江仍闭着眼身体却在轻微地上下晃荡,耳边朦胧地听到有圣洁光辉的纯音乐,他的心变得平缓。

他这是……来到了天堂吗?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江仍刚想更加沉得睡过去,突然bgm换了频。从轻柔舒缓的轻音乐猛地转换为某某歌曲dj版。

“叔,这歌带不带劲儿!”隐约中江仍好像听到了江雪的声音。

不应该,天堂不应该有江雪的声音,明明她……

“带劲儿!还是年轻人会挑音乐,有审美!刚刚那声儿没滋没味的,听着想睡觉!”大叔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对!

江仍猛地挣开眼,对上车顶。

江仍:“……”他身体一片酸楚,他缓慢地坐起来。

咔咔咔。

关节噼里啪啦地放鞭炮一样连炸几声。江雪注意到旁边“哥,你咋醒啦。再睡会儿吧,还有一段才能到家呢。”

江仍扭过头一脸疑惑看向她:“家?”

江雪回以一个同样疑惑的表情:“家啊,怎么了?睡觉睡傻了?”

江仍:……他摸向口袋,还在。乔回可的锁骨还在。

“没有。”江仍僵硬地扭过头背对着她。车窗外风景不断的变化,乡镇街道旁一排排电线胡乱地缠在一起,画面被分成几块。

他突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冷不丁地开口问道:“现在是二零几几年?”

江雪一脸莫名其妙地回答:“二零二三年啊,怎么了?”

江仍手在兜里握住微微发烫的骨头,突然闪烁眼前飘来几个字。

【目前已完成七周目75%,一周目启动】

砰!

车撞到了什么猛然停住,轮胎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江仍因为惯性身体往前倾了一大截。

“怎么回事?”坐在旁边的江雪向前探出头。

司机扭过头,骨头清脆。

咔喳咔喳。

露出一张**的脸,血盆大口地嚼着什么东西。他说:“好像撞到人了。”带着诡异的微笑好像这是什么很令人高兴的事。

“要下去看看吗?”他眼睛针一样死死地扎在江仍眼球上。腐烂的肉块混杂着蛆虫,车厢里顿时臭不堪言。

【警报警报检测周围环境异常】

【建议立刻离开,建议立刻离开。】

江仍咽了下口水。

“下。”他当机立断打开车门拽着江雪就跳了出去。

“诶诶诶……”江雪不知所云地被江仍拽了下来,车门还没关上。

车门大敞着只见司机一脚油门踩到底,火箭一样,只留下呛人的车尾气。

江仍一脸警惕的看向四周,江雪则一脸懵逼地望向前方疾驰开走的车。

“哥……”

四周灰茫茫的一片,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哥!”江雪怒瞪“你干嘛!突然下车,这什么都没有走回去吗?”

江仍没有理会她径直向前走几步“你刚刚没看到吗?”

地面上干干净净,下车时地上那一滩血迹早已消失不见。

江雪抓把头发,疑惑又有些不耐烦地问:“看见什么?”

江仍:“……”

又穿越了,这次穿的时间线更靠前,更糟糕的是看江雪这个样子她这个时候大概率……还没觉醒。

“你倒是说啊!”江雪走上前看江仍这欲言又止的模样,一把抓住江仍的肩。江仍被她扳过身,目光一滞。

江雪身后几米的距离一个全身破破烂烂,披头散发的女人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她看着他们的目光闪过希望,张开干裂的嘴:“救……救命!”她的手向前伸,姿势扭曲的像个丧尸。

江雪转过身定睛:“方兰澜?”

“江雪!”她抬高声音声音尖锐到破音。江仍攥着江雪的手想往后退。却一个没看住,江雪一把甩开了他,走上前去。

方兰澜凑上前力竭一样跪在了地上,手却用力就要抓破衣服下摆。

“救……救命!”江雪慌忙蹲下“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近看方兰澜鼻青脸肿。“救命……救命!”方兰澜不回答她只是一直神经质地左顾右看,嘴里不停地喊着救命。

江雪问了好几遍都没有结果,看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阵烦躁和着急“你到底怎么了啊!倒是说啊!”她一把拽住她。

方兰澜被她吼地一愣,眼泪唰地一下落了下来,如梦初醒般,用气音虚弱地说:“离开这里。离开这里!”她攥着江雪的校服外套越揪越紧,咽了口唾沫“杨振赫他疯了!他要杀了我。”

“什么?”江雪瞪大眼睛“你们好……”

“别说话!”江仍制止住她们的对话,警惕地看向她们远处延伸的大道。

啪嗒啪嗒啪嗒。

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

方兰澜听见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掐住江雪地胳膊,瞪大的双眼就要从眼眶里脱落。

“他要来了…他要来了!他要把我们都杀了……他要把我们都杀了!”江雪被她这个神经质的样子吓得一惊,一把捂住她的嘴,掌间顿时被她呼出的热气和眼泪浸透。

“闭嘴啊!吵死了。再吵真把你扔这儿。”

方兰澜被吓得一顿,愣愣看她赶紧乖巧地点点头。

江仍按住她的肩目光一凌说“先离开这里。”脚步声越来越近了。江雪看见远处逐渐靠近的黑色身影。

江雪起身一把抱起丧失行动能力的方兰澜:“赶紧走,等会儿问清楚找个地方报警。”说完径直就跑了起来。

方兰澜被抱在怀里面嘴角不自然地上扬半寸。

江仍:“……”

他追上几步,并没有没有帮忙。反而一把扣住江雪怀里方兰澜的一只手腕。触感冰凉僵硬,不像活人。

“你又发什么疯?”江雪转身,江雪因为眼下的事心里正烦更何况是本就前不久才和他吵过架的江仍。

江仍想,如果是同一个人。

他没有理会江雪低头逼视方兰澜,语速极快声音压得很低:“杨镇赫上次年级多少名?你和他走得那么近,不会不知道。快说!”

“我……我……”方兰澜目光撇向一边“我不知道,我们只是酒肉朋友,哪里会聊这些!”江仍撇下嘴,不置可否。

江雪却有些着急,向上颠了下她。“他俩确实就这样,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别废话了,赶紧的。”江雪不顾江仍,一猛子就是往前冲。

江仍一脸复杂地跟了上去。

其实他也不知道方兰澜究竟知不知道,他只是诈一下。之前在光荣榜看江雪,旁边的第二张大头贴就是杨振赫。成绩优异的人,在哪都会成为焦点。她不可能不知道。

或者真的如江雪所言,他多虑了。不过现在也不是能够优柔寡断的时候了。

江雪像不知疲倦一样,把着方兰澜就往前跑。中招考试体育加试满分成绩一点都没掺杂水分。

反倒是江仍有些体力不支被甩开了一大截。

方兰澜被江仍怀疑后,就一直不安宁。她紧紧抓着江雪胸前的布料,一直在她耳边重复:“小雪,我只有你了,你不要跑下我啊。”她不停的抽泣。

“闭嘴,说点有用的行吗?”江雪感觉自己耳朵快起糨子了。

一个江仍一个方兰澜,她也不知道今天怎样那么水逆。诡异地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

忽地江雪回头,一猛子扎进一片玉米田里。

“等等我哥。”江雪坐在田里,低头微微喘气 。

方兰澜听此也不敢吵,被凶一下调理都变清晰了,她拽着江雪的袖子说:“不要丢下我……”江雪用一颗玉米杆掩着向大路望看江仍的行踪。

她敷衍地摆摆手:“行行行,不丢你不丢你。”

方兰澜看她这幅模样有些着急。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你要是不相信我能把事情原委全告诉你!”她在身后声音沉沉,她忘着江雪毫不在乎的后脑勺,像是回想起什么恐怖的回忆,重重咽了下口水然后开口道:“事情是这样的……”

………

日更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0章 妈妈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雪骨头
连载中和春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