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宫宴

(深夜·天牢内)

烛火摇曳,映在李宏泰囚服渗出的血痕上。

“见我来,竟不惊讶?”萧明月语气微带玩味。

李宏泰淡淡抬眼:“有何可惊?这不正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当年那封书信,交代清楚。”萧明月单刀直入。

李宏泰面色微惊,转瞬便恢复了冷寂:“一封旧信而已,出自谁手又落于何处,我一概不知。”

沈清瑶眼神骤然肃厉:“好一条忠心护主的狗啊!如今你困于此处,怎不见你主子来搭救你呢?”

李景泰闷哼一声,偏过头去,再不言语。

萧明月见问不出什么线索了,便不再纠缠,转身与沈清瑶并肩离去。

阴风穿廊而过,烛火骤然熄灭,只剩下一片幽暗。

(翌日·栖寒轩)

因中秋宫宴在即,沈清瑶一早便入宫陪伴萧明月,二人对坐闲谈。

“阿弟近来如何?我托你转交的中秋礼,他可收到了?那是我特意差人以镔铁打造的袖剑。”萧明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

沈清瑶抬眸笑道:“早给了。他好的很,长高了,也壮实了。前几日忽然闹着要习武,我爹正满都城的给他寻访名师呢。”

萧明月先是一怔,随即眼底发亮:“习武?习武好啊!我替他寻师父便是,又或是我亲自教他也无妨。”

沈清瑶无奈轻叹:“你收敛些。他是我弟弟,是沈家的人。”

话音落下,萧明月指尖一颤,眼底那点光亮瞬间黯淡,随即掠过一丝极淡却深重的失落,快得让人抓不住。

就在此时,忽闻窗外风声一动,一只信鸽飞入屋内,稳稳的落在了沈清瑶肩头。

她解下鸽腿上的信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失声低呼:“李宏泰死了!”

萧明月心头一震,接过信条,只见上面寥寥五字:李,天牢暴毙。

她胸中怒火翻涌,猛地抓起案上的茶杯,狠狠的砸向地面,瓷片四溅。双手紧握,指节泛白,咯吱作响。

(承辉殿·宫宴)

斜阳西垂,暮色渐染,皓月当空。

席间丝竹渐扬,舞姬翩翩起舞,殿内一片歌舞升平之像。

御座之上,景元帝执杯浅酌,目光沉沉的扫过阶下众人,喜怒难辨。

众人或举杯应酬,或推杯换盏,或垂首敛目,各怀心思。

萧明月端坐席间,指尖轻抵杯口,缓缓旋动,一圈又一圈。看似闲散,眼睛却时不时向户部尚书之子王砚舟的方向瞥去。

她不知,这一切的细微动作,早已尽收御座之上那位的眼底。

酒过三巡,王砚舟忽起身,步履微晃,向□□走去。

萧明月目光微闪,向沈清瑶递去一道眼色。沈清瑶轻轻点头会意,片刻后,悄然离席,随之而去。

(□□院·冲突)

王砚舟酒意上头,脚步虚浮,一路踉跄。沈清瑶自旁擦身而过,他当即转身,厉声喝道:“谁啊?是眼瞎了不成!撞了人不知赔罪吗?”

沈清瑶神色轻蔑,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笑意:“我若是不呢?”

王砚舟醉眼一凝,看清来人,嗤声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萧明月的狗腿子啊!”

沈清瑶不语,只静静立在一旁,任他叫嚣。

“那萧明月仗着公主身份干涉朝政、作威作福也就罢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靠兄长性命换来的县主,也配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前几句污言秽语,沈清瑶浑不在意,只当是犬吠。

可闻听“兄长”二字,她眸色骤然一厉,怒火翻涌,双拳紧握,似要即刻挥拳相向。

就在此时,她鼻尖微动,似嗅到一缕熟悉的香气。

瞬息间,怒意渐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随即她身形向左微侧,右手轻抬,做了个“请”的姿态。

与此同时,身后劲风忽至——

萧明月一脚飞踹,正中王砚舟的胸口。

随后身形落定,二人并肩而立。

见其轰然倒地,姐妹二人旋即上前,你一拳我一脚,出手毫不留情。

片刻后,二人理了理衣衫。

萧明月伸手揽住沈清瑶的肩头,笑问:“你怎知我来了?”

沈清瑶扬眉,语气带着自信:“我自幼嗅觉灵敏,更何况,你的香包,本就是我亲手所制。”

二人相视一笑,并肩返回席座。

御座之上,景元帝目光瞥过二人身影,指尖轻叩酒案,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宠溺,暗道一声:“这丫头怕是又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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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镜昭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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