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位面异变

鱼凤阳意识到了骆祥此刻的心情不太好,伸出右手轻轻拍向了他的左肩,自信地沉声道:“这不是还有我嘛。”

骆祥脸部神色僵硬地抬起头,缓缓吐出口气,道:“你说的对,我们开始吧,你的想法是什么,我们讨论下。”

两人就金刚杵和激灵幡的融铸讨论了十几分钟,提出了好几种方案,最终挑选了其中一个令他们都勉强满意的。

这次的法器融铸以骆祥为主,鱼凤阳从旁辅助。

两人一直忙到下午两时十分,李善明准时出现在了这座研究工坊的院门前。

他按响了门铃,鱼凤阳示意骆祥继续,他放下手头工作,来到大门前,拨开门锁,将骆祥引进院子里。

两人随便寻了个墙边的木凳坐了下来。

李善明率先开口,将情况汇报给鱼凤阳:“子爵,排查完毕,次级节点没有发现更多的问题,但是有个空间里似乎有些其他的异常疑点,您需得去看看。“

“好,我会的。不过我和骆统领还有一点事得先搞定,半个小时后政议堂见。”鱼凤阳点头,站起身,将骆祥送出门,随后关上院门,朝铸造室走去”。

打开房门,一股热浪传来,鱼凤阳下意识停步,看向骆祥的方向。

此刻两件法器的融合进行到了最重要的时刻,只见两件法器微悬于烈火之上缓慢的转动着,随着骆祥不断掌中变化拍击出的的灵力冲击,而共鸣般地反弹着阵阵的灵力碰撞波。

本应不该变化的热量场,突然失去控制倾斜过来,裹挟大量的灵力朝着门口冲去。

鱼凤阳赶忙回手将门关严实,仔细检查是否不漏一丝缝隙,随后快速一掌灵力拍向墙上某个凸起处。

一瞬间一阵土黄色的光闪过,是鱼凤阳启动了这间铸造屋的稳固法阵。

这种稳固法阵以土相灵力为基,能够定住锻造器物的火和风,使得平衡房中的温度分布均匀,防止发生温度失控、烈火反噬的事故。同时它也能提升铸器师的感知敏锐度,使人能更精准地控制铸造过程中控火的细节。

随着法阵的介入,险些控制不住两器相融进程的骆祥松了口气。

鱼凤阳看出了骆祥此刻的吃力,定了定神,在稳住火势和房间内的灵力流转后,冷静地传音给骆祥,让他放自己加入进来,与他一起合铸。

这种合铸的铸器法对于铸器师来说,难度更高,危险极大。只要合铸之人的配合出现一点差错,大都就是器毁人亡的下场,除非必要,就算是有着几十年铸器经验的铸器大师也不会随意与人用合铸之法,锻铸一件法器。

但他们俩不同,鱼凤阳曾经特意寻来了一本合铸之术,且随着多年合铸的成功经验积攒下来,他们的成功率颇高。加上此刻,骆祥自知自己力有不逮,选择合铸成了他们眼下最恰当的选择,他也不会勉强坏了正事,毫不犹豫地同意了鱼凤阳的想法,与其合铸。

有了鱼凤阳的加入,炼融两件法器的速度明显加快,只过了将将十分钟就到了最后的成型的关头。

“哗。”鱼凤阳挥袖,烈焰温度再度升高,可此时异常再次突生,一窜火蛇竟不受控的直撞入快要成型的新法器中。这不是他的操控出了问题,他立刻判断出来。

鱼凤阳目光迅速移开一瞬,透过火焰看向对面的骆祥,他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像是受了伤一样。尽管骆祥嘴角在极力的克制,但鱼凤阳仍旧清晰看见他嘴角溢出的那一缕血。

鱼凤阳顾不得思虑,一掌拍出,夺过全部的控制权,压下火焰和法器的暴动。另一掌同时拍出,将骆祥震开,切断他与法器和炼器火焰之间的联系。

骆祥被拍落到地上,竟一时爬不起来,嘴角渗出的血更多了。

果然不对,鱼凤阳心里这样想着。随后他立刻抛开杂念,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还在火焰跳动中的法器上。

顾不得更多了,用灵力快速地临空画出几道符定在法器上,又操控稳固法阵加大力度加速法器的成型。

再一抬手,“嘭!”一大团火焰如莲花般绽开,将几乎融为一体的金刚杵和激灵幡包裹住。

鱼凤阳集中精神,手势又一变。

“成!”他大喝一声。

随着他一声喊出,一阵刺眼的白光闪过,一件激灵金刚杵缓缓的在消散的火焰余晖中浮出自己的身影,照得满室光彩夺目。

鱼凤阳粗略一扫,并无大的问题,这件新法器已经铸成,他抬手将其招来,随后放在身旁的地上。

然后几步迅速跨到骆祥身旁,扶起他的上身。

“我、”骆祥刚冒出一句想解释,就被鱼凤阳打断。

“你怎么回事,受伤了为什么不说,你伤哪了,什么时候伤的,为什么瞒着我?就你这样,今早还教训我?”鱼凤阳连珠炮似地发问还带着奚落,一时堵的骆祥不知回答哪一句。

“别说话,让我先看一下。”鱼凤阳不和他废话,拉起他的手,把了下脉,又用精神力和灵力探入他的身体,检查了一遍全身。

检查完后,鱼凤阳脸色非常不好,盯的骆祥骨头里都有点发麻感。

“你、你。”鱼凤阳有点不知怎么开口,终于他捋清思路,定下心神,对骆祥说:“你身上的湮灭之力是哪里来的,强行压着不和我说就算了,我去找你铸器的时候,你应该直接拒绝,而不是强撑到现在因为消耗过大,压不住被反噬。”

说完也不给人机会开口,继续道:“坐起来,我先替你压下去,然后你跟我去一趟药医室。”

骆祥闻言,抬眼望他,眼神里含着歉疚。只要他进了药医室,那外面的担子都会落在鱼凤阳的头上,而他知道鱼凤阳并不喜欢接触他处理的那些事,那个和统领身份有关的许多事,所以才会瞒着不说,到头来的好心,却是办了坏事,办的砸了不说,还让鱼凤阳愁的事更多了。

见到骆祥表情的,鱼凤阳摆出自己子爵的身份,表情严肃,语调里充满威势:“这里还有我,你接下来只有一件事,好好养伤。我是子爵,是飞来峰统领,是这里的最高长官,你只是代职,其他的事我来想办法。”

骆祥拗不过鱼凤阳,只能同意,并配合地支起上身,让鱼凤阳将他的伤势压下去。

随后,在鱼凤阳的搀扶下,骆祥虚弱地走进了药医室的一间病房,为他仔细看过之后,继续深入治疗。

鱼凤阳边治疗,边和骆祥聊他身上的伤势。

几番问答后,鱼凤阳知道了骆祥身上的湮灭之力竟是来自于他。

当时鱼凤阳迎面硬接族长界的强力一击,虽有特制强力法器防身,但仍有几丝湮灭之力偷溜进了他的身体。他那时也已经昏厥,对此根本无所察觉。

此事本无大碍,按照他们之前就研究出来的药方,还有其他净化湮灭之力的手段,他很快就会好起来。

但鱼凤阳体内中的湮灭之力似乎比较特殊,顽强的存在于鱼凤阳体内,那些手段对付它收效胜微。心急之下骆祥竟然主动引出他体内的湮灭之力,却因为防备不及,让一丝湮灭之力撞入了他的身体。他整日忙于政事,疏于锻炼修行,这措不及防之下,竟差点引得他灵力暴走。

但飞来峰不可一日无主官坐镇,他强压下伤势,将这缕湮灭之力死死按住,白天处理政事,晚上就守着鱼凤阳。

他们的宿舍除了他们二人,没有其他室友,骆祥受伤,且体内有湮灭之力的事就这么瞒住了。

今早鱼凤阳醒来的时候,骆祥因为连日未能有好的休息,已经隐隐压不住湮灭之力,处在被其反噬的边缘。下午炼器,那就是火上浇油,对自己实力估算错误,最后压不住遭受反噬,还好没有坏事,这激灵金刚杵终是铸成了。

鱼凤阳和骆祥聊完之后,心里感到一阵五味杂陈。他知道骆祥的行为是无奈之举,正如骆祥所说,飞来峰不可以一日无主事的人,所以他必须对自己身上发生的意外隐忍不发。最终的症结,也只能怪到二人实力不够强这点上,因为不强,才会导致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意外。

聊及此处,两人的情绪都有些低沉,实力的长进是长期之功,他们的身份注定不可能让他们像那些苦心钻研修炼的人一般,在修行路上埋头猛进。现在的成就已经是两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这种面对困局左支右绌的感受,谁都不好受。一时间他们沉默无言着,只余鱼凤阳继续手上动作为骆祥疗伤的一点动静。

闻讯而来的李善明找到了两人。

鱼凤阳还在处理骆祥的暗伤,便让李善明再等等:“去旁边的休息室等我。”

又过了十分钟,鱼凤阳彻底压制住李善明体内的那股湮灭之力,并将他们压在一个特别的穴位里,继明穴。

这个穴位是鱼凤阳在一次偶然的实验中发现的,人体内少有的几处能够省力帮助压制湮灭之力的自然穴位。

“行了。我暂时压住了,你就先把他们压制在这个穴位里,我去给你开药,晚上我会继续来调理,灵力暴动虽然未成,但是仍然留下了许多暗伤,不能久拖。这股湮灭之力我这几日用灵力帮你冲刷就可以彻底抹去。”

做完这些,鱼凤阳起身,做了个让骆祥安心待着的手势。

“你现在别乱动,我去找李善明安排人来照顾你。”说完,他就离开这间房。朝着隔壁李善明所在的那间休息室走去。

拉开门,李善明立刻起身迎了过来,鱼凤阳直接抢先道:“我还要给骆祥开药方,你去找个机灵点的人来照顾他,他现在不放便挪动,这几日便在此歇息,我也跟着在此地陪他,尽量不要让消息走漏出去,多事之秋。接下来,让他们把折子都递到政事堂去,让他们暂且处理,处理不来的,留着我来。”

李善明会意领命离开。

又是折腾了近二十分钟,将这里的事安排妥当,还未多加歇息,鱼凤阳又带着李善明折返研究工坊,将他刚才和骆祥一起用过的房间收拾好。随后将这激灵金刚杵往自己的空间镯子里一收,同李善明往封印地走去。

这次他们要去的次元位面,是两世封印存在的所有位面里最诡异的位面。

进出该位面需要在一个特定的传送装置下,触摸之后便会被传送到该位面里去。在这个过程中,精神力强盛的人会隐约察觉到自己的灵识和身体有短暂的分离然后下坠的迹象。随后他们就出现在这个位面当中,当他们出现在位面中时,他们的身体会消失在不知名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一团彩色的雾,没有具体的形象。

若是第一次进来这个位面,见到自己这个样子,一定会被吓一跳。

关于这个位面,先人流传下来的记载中,能读懂的对此都是一笔带过,只给后人一个灵体位面的名字和简单的介绍,其中就包括灵体的简单叙述。其他的像什么世界之灵、命运契机之类一听就觉得深奥的词语,也因为大都出现在前后文缺失的残章里,让人无法理解。

就鱼凤阳解读来看,关于这个位面大致得出的可知结论如下:灵体位面是一种特殊的位面状态,进入此地的生灵,只能以灵体这样的形态出现,颜色则代表了灵体的实力。整个灵体位面在视野中会表现的无限大,其形成和其中的变化与整个世界有着密切的关联。

虽然这个位面令人感到好奇,但是平常他们轻易不会进入灵体位面,一来关于这个位面的记载残缺不全,灵体之说也几乎无人研究,深怕待久了出现什么意外,他们也无法处理。二来,此地的封印法阵布置最为怪异,也不知什么力量来源在维持法阵运转。至少,他们在其他位面里,都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法阵力量运转的来源,独独这个位面却一丝一毫都感受不到。对于不了解的领域,任谁都会畏手畏脚,甚至对过度神秘而不可知的力量产生一丝恐惧。他们对于灵体位面就是这样一种感受。

但多进入几次之后,鱼凤阳还是发现了不少的端倪,他察觉到了人的灵魂和灵体位面之间存在着特殊某种联系。就自己摸索着找出了如何改变灵体样貌的办法,以及灵体在灵体位面里飞行的能力。

这种办法被他摸索出来后,他就教给了巡逻队的人,让他们出现在灵体位面里的时候,不用是一团雾示人,以方便大家区分身份。

“异常在哪?”鱼凤阳飘在离地不到一厘米的空中问。

李善明边往前走,边说:“子爵,请随我来。”

李善明走到一个次要节点旁,指了指,说:“就是这里,您能感觉到吗?”

鱼凤阳疑惑了一下,感觉到什么?随后就隐隐约约觉得脑海里似乎有什么声音,而且越来越响。

一个听上去有些僵硬,没有感情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齐开有方,幻、……呲——断,咔!——”

“它在说话!”鱼凤阳惊讶道。又怀疑是不是自己进入了某种幻境,产生了错觉。

“是的,您没听错,它在说话,但又好像是在放映什么影像。”李善明出口确认了鱼凤阳脑海中出现的声音并不是什么幻觉。

这事以前从未发生过!接着,鱼凤阳进一步判断,这声音不是他们听到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就像传音一样。但这个空间里人做不到传音,灵体位面要交流,只有类似于开口说话的方法。而且这种交流是互动性的,只有当你想同某些人交流,且对方回应这种交流想法的情况下,你们才能听见彼此的声音。不然单方面的说话或者传音,只要对方想,便可以听不见。

这也是鱼凤阳在此地摸索出来的位面规则之一。

也就是说,这个节点,在未经他们的同意之下,直接单方面的向他们输送信息,这打破了他之前的摸索出的位面规则。

要么就是他以前的发现是错误的,要么就是灵体位面确实出现异常了!

“你等等,我们退远一些。”鱼凤阳对李善明说。

既然发现了这个异常的情况,出于刻在骨子里的研究员习性,他想要试出这个声音的一些特性,看看会不会探索出新的位面规则。

他发现,随着他们向外退出一定距离,那声音便会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消失。

但是只要进入那个范围,无论走到哪里,那声音都是由模糊变得清晰,音量也随之增大,到了一定的音量,便不再变大一直保持不动。

其中的内容听上去似乎是循环固定的,只是伴随有许多噪音,将完整的信息给搅了个稀碎,所以他们未能从中得出有用的只言片语。

在一番折腾后,他决定将激灵金刚杵变出来,他称这一行为为“具现”。

在这之前他对如何在灵体位面创造出物件有过实验。

得出的一条规则是,简单低级的东西,很轻松的便能具现在这个灵体位面,而复杂、高级、精细的东西,具现的难度就会陡然增大。金刚杵显然是后者。

令人为难的地方在于,衡量这个难度全凭自身感觉,当超出了自身的承受上限,便会具现失败。换言之,就是想要变出来的东西会整个消失。

但鱼凤阳对于此地的异象有种异常的直觉,这种变化一定和那些界有关。只有具现出激灵金刚杵,他才能进一步的验证这种直觉正确与否。

他得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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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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