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杀机初显

倪大丘当即不屑问:“人人都有?那你的呢?给我看看。”

“我,我没有,当学徒的都没有,出了师才有呢!”阿牛急辩。

寇允见他憨直便又问:“那你师父失踪前,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儿吗?”

阿牛挠了挠头:“没有…与平日没什么两样。”

倪大丘四处转了一圈,看到地上有本账册,便随手翻了翻,这一翻顿时惊呼起来!

“嘿,瞧这一笔笔的,你师父赚了多少银子啊!早知道老子也入这行当了,说不定娶了几房小娘子了!”

寇允瞪了他一眼:“你现在去也不迟啊!”说着夺了账册细看起来。忽然他发现有两笔进账很是奇怪,且数额颇大,一笔是三个月前的,一笔是两月前的,但都没记下主家是谁,酬金因何而付。寇允思忖了一会儿问向阿牛:“这两项银子是哪个主家付的?出手好阔绰啊!”

阿牛还未及答言却感到一股冷风袭面而来。寇允当即挥剑格挡可还是迟了一步,阿牛应声倒地,一枚飞镖正正插入他的眉心。

“个直娘贼!”倪大丘还没骂完,寇允已追了出去。

那人一身黑衣还蒙着面,轻功甚好,上下穿梭很快没入巷中。寇允紧追不放越跑越快,对方慌不择路居然撞进了死胡同。

寇允沉声冷喝:“怎么不跑了!”黑影见状当即举刀斩了过来。寇允侧身闪避,顺势扫出一腿,只见那人足尖一点墙壁,竟借力翻至他身后了。寇允迅疾一个猫腰,长剑直抵对方喉间。而此时倪大丘也赶了过来,两人一前一后逼近那人。

“直娘贼的,跑挺快啊!可惜你运气不济,遇见了爷爷。”倪大丘伸手就去抓他。

那黑影冷冷哼了一声,喉间一动。寇允忙暗叫不好,赶紧冲上前扳住他的下颌,可黑血已从那人嘴角渗了出来。寇允一把扯下他的面巾,陌生的脸孔上,眼神逐渐涣散,慢慢没了气息。

“这就死啦!”倪大丘探完其鼻息又摸脉搏,果然是死透了。

寇允翻检尸体,在其贴身内袋里摸出一块质地精良的铁牌,上面赫然刻着一个“郓”字,倪大丘变了脸色碎碎念叨:“怪倒赶着去投胎呢,原来是郓王府的死士!可为何他们要对这乡下小子下手呢?难不成三式堂的人是被郓王灭了口?不过……这与咱们的案子好像也没什么关系啊,头儿,你说呢?”

寇允嘴角浮出一丝冷笑:“有没有关系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倒是没见过,出来做贼把名字写脸上的。”

倪大丘眼珠滴溜一转顿时反应过来:“对啊,杀个人怎还带着腰牌?难倒是栽赃!谁这么大胆子啊,敢陷害郓王?”

“你觉得会是谁?”

倪大丘想了想向东斜眼歪舌:“要我说,除了那位,再没谁了!”

寇允当即吩咐他:“你再回趟三式堂,看看还能找到什么线索。”

“头儿,你呢?”

“我自然是要去趟郓王府了。”

午后的阳光懒散轻柔,将汴水河染上了一层金色。岸边青柳白堤,莺飞燕啼春景盎然。姜似远却无心赏看春景,下了桥径直步入马行街。汴京城的药铺、香铺几乎都在这条街上,姜氏药铺也不例外。

店里正是上客的时候,全是问诊抓药的人,伙计们跑前跑后正忙得不可开交。看到姜似远回来,老掌柜立刻丢下手里的活儿,迎了上来:“东家可算回来了,一夜未归刚回来一会儿又出去,成伯急得什么一样,刚刚还让我去找呢。”说着向她面上瞧了瞧:“哎呀,东家您脸色怎这般差?可是头疾又犯了,我这就给您煎药!”

姜似远微微点头:“嗯,有劳吴掌柜了,今日不知怎的竟疼得这样厉害。”

“东家快上楼休息吧,药好了我就给您端来。”

后院两层小楼,楼前几株芭蕉,满院子的药香。姜似远并未上楼而是向最里一间屋子走去。

“成伯,我回来了。”

屋内阳光甚好,倚窗置着一榻,榻上的老人看起来几乎有一百岁了,稀疏的白发,孱弱的身体,脸庞枯干凹陷,声音颤巍巍的:“小姐你回来了!”说着挣扎要起身。

姜似远忙去扶住,老人顺势躺下,口内仍喋喋不休:“当初老奴就和小姐说了,别和宫里的人来往,宫里没一个好人,可小姐就是不听,哼,这王贵妃没安好心,竟让小姐去趟这浑水,也太……”说着嗽个不住。

“成伯,今日我在沧澜阁……”

姜似远还没说完就被老人打断了:“什么!小姐去沧澜阁啦?这,你,那……”老人几乎有些语无伦次。

“你知道沧澜阁?”

“我,我……”老人慌不择言道:“我也是无意间听旁人提起的,说是,那儿好像死过人,不干净!小姐,您能否答应老奴,以后再别进宫,若贵妃为难咱们,咱们干脆离开汴京去哪都成!”

姜似远愈加起疑:“成伯,你为何这样惧怕我进宫?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今日我在沧澜阁看到了那个女人,她居然是被毒死的!”

“什么!小姐,你,你还看到什么?”老人浑浊的双眼尽是惊恐。

姜似远将星辰图送到他眼前:“巨子的东西为何会在沧澜阁?成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告诉我的那些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小姐何出此言呐!老奴哪敢骗您啊!”成伯急得撑起身来半跪着。

“你说我父母是南方望族,因避难才来汴京开了药铺。后来他们相继染病,临终前将我托付于你。你说我因双亲去世大病一场,愈后便失了记忆,什么都不记得了。”

“确是如此啊,老爷夫人于我有恩,我岂敢不尽心!”

“果真如此吗?可为何我总梦到那些的人,陌生的殿宇,还有巨子,他那样的身份为何独对我倾囊相授,却又不肯我叫他师父?他看我的眼神那样熟悉,就好像……”

成伯等不及打断:“小姐,大夫都说了这是癔症所致,您当不得真呐!至于巨子,他与老爷是旧交常来府上,小姐从小见惯了所以有熟悉的感觉啊!”

正说着,门外忽一传来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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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和诡案
连载中第八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