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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制止道,
“英俊,你快点住嘴吧,没你什么事了。”
“没我什么事?你们以前经常拿姐的成就消遣我,现在逮着机会了,还不让我多说点了?知道她厉害,读书厉害着呢,还考上了研究生,事业有成,你们就总拿我跟她比较,现在还不让我说话了,凭什么不让我说了!”
英俊开始愤愤不平地说了起来了。
我更是气不过,大声喊起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要干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阴谋!”
此时放声大哭的梨花,在一片杯盘狼藉中,突然止住了哭声,转身面对着我,走到我面前,大声地说着:
“这真的不是我的妈妈呀”
本岸、英俊、池子……所有的人都看向了我。
外婆看着梨花,慌忙捂住梨花的嘴巴:
“别瞎说话,这就是妈妈呀。你自己的妈妈不认识了?好端端的,怎么能不是你的妈妈?”
“ 她身上少了样东西。她没有梨花项链呀。我的妈妈脖子上可是一直都有梨花项链的。”
梨花指了指我空空如也的脖子,大声地说着。
“一条项链而已,小家伙,也许是你的妈妈丢了。快快我的小乖乖你也快住嘴吧。”
外婆慌乱地捂上了梨花的嘴巴,唯恐她再说下去。
“阿弥陀佛,你就别再插话了,小祖宗,已经够乱了。”
果真再完美的阴谋都不可能是天衣无缝的。
回到家,我四处翻看着絮子的照片,找寻着那条梨花所说的项链,突然之间我觉得那是一样很关键的东西,找到那条项链,会有突破的。我把絮子过往的照片摆放在地板上,一张一张认真地清点,认真地翻开。
本岸站在我身边,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看一个小丑,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最终没有说出什么话来。他轻轻地把我卧室的门带上,似乎怕打扰了我的美梦。而我则根本无暇顾忌本岸,他在想什么,做什么,我根本就不介意。我对他并没有什么额外的感情,在我眼里她唯一的身份,就是絮子的丈夫。
即使一不小心我跟他有了肌肤之亲,但是我彻彻底底地知道,在他的眼里,那是他和他的妻子“絮子”,而并非是我。不过对于我而言,那具身体还是可以安慰安慰的,至于情感,呵呵,那算得了什么呢?那又是什么呢?
终于躺在地上一张小小的甚至有些泛旧的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这张照片里,我看到了絮子的项链,它安安静静地挂在絮子的脖子上。而这张照片与其他的照片也不同,其他的照片在灯光下闪着光,很新。而只有这张照片泛着岁月的痕迹,陈旧不堪,似乎是经历无数岁月洗礼而保留下来的。
细细地看着絮子,她依然穿着工作服,表情似乎是沉重的,她抱着梨花,眼睛明明在笑却透露着一股悲凉,我拿着放大镜想把絮子脖子上的项链放大了,想看得真切些,却怎么都看不清,照片太陈旧了,有着折痕,还有着泥渍、雨水的痕迹,似乎是一张饱经折磨的照片。
那条梨花项链在絮子细长的脖子上显得很小很小。我把照片举起来,在发热的白炽灯下继续看,依然无果。突然,一股莫名的泪水浸润了我的眼眶,是灰尘洒落到了眼睛里吗?慢慢地眼泪夺眶而出,像是无数的尘埃扑入了我的眼睛,那些还没有被岁月磨平的痕迹,那些遗落在照片上破败的尘垢此时就像一个顽皮的小偷,偷偷跑入我的眼帘,让我的眼睛难受至极,它试图想偷走我的眼泪。
我“啊秋”打了个喷嚏,这照片大概落了太多灰尘了,让人难受的照片。随后我把这张陈旧的照片从相册里拿了出来,摆放在了床头柜上,我想我怎么才能找到这条梨花项链呢,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对这条项链也许并不陌生,我肯定我见过这条项链,但是在哪里?我究竟在哪里见过这条项链呢?
我拿着项链的照片找到本岸,我将照片摆在本岸的眼皮底下。本岸眼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一个人如果撒了一个谎,就会撒无数的谎去圆那个漏洞,而我相信我会慢慢的知道所有的真相。因为唯一不被人揭穿的方式就是,说越来越多的实话,所以这个阴谋里我相信很多都是真的,但是只有一个是假的,就是我。
“本岸,你知道这条项链吗?”
“知道呀,这是你过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你的,两三年了吧,你都一直戴着的。”
“不见了,这条项链不见了。”
“我知道,你确实最近没有戴了,但是很正常呀。兴许是你落在了什么地方了,一条项链而已,不用太在意,也许当你无意的时候,它就出现了呢。”
“这条项链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这就是一条极其普通的项链,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梨花出生后,我按照自然梨花的样子打造了一条梨花坠子,你说你特别喜欢而已。”
“没有任何特别的?”
“是的,没有任何特别,就是一条极其普通的项链。”
“它在哪里呢?”
“我也不知道,你确实有阵子没戴了,兴许掉在哪里了吧。”
我呆呆地望着这条梨花项链,是呀我对絮子如此陌生,但是这条项链我为什么却觉得那么熟悉,为什么?我曾经一定是见过这条项链的,但是我记不起来了?只是觉得这是一条很熟悉的项链。
入睡的夜晚,无数的人都在睡梦当中做着自己的梦,那些实现的或者不能实现的愿望,都可以在睡梦中得到圆满,我静静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景,风吹动窗帘,像极了人招摆的双手,要来拥抱什么,呵护什么,召唤什么。
我轻轻地走近窗帘,是呀,快入秋了,有点冷了,该关窗户了。当我伸开手准备关窗户的时候,另外一只大手牢牢地抓住了我。
“原来你在这里。”
一个诡异的声音传来,一团漆黑的人再次出现在我的窗户旁,他黑色的帽子,黑色的披风,黑色的衣服,黑色的鞋子。脸转过来,没有五官,依旧是那一片漆黑。他悠悠地说道:
“你是在找东西吗?你是丢了一条项链吗?你在找东西,我也在找东西呢,知道吗?我找你找了很久了。”
黑面人黑黑的大手缓慢地摊开,里面一个闪烁着银色光芒的项链浮现在他黑色的手掌里,好似一颗星星坠入了浩无边际的黑暗宇宙中。
“这是你要的吗?”
幽幽的声音传来,我的眼睛泛着光,对!就是那条属于絮子的项链,那条坠子是晶莹的梨花的模样,细细的链子,就是我一直在找的梨花项链。怎么会在这个黑面人的手里?
黑衣人突然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胳膊,将我奋力地拉扯到他的身边,他把我拽到窗台上,强有力的大手禁锢着我,将我拖拽到敞开的窗口,我的头伸到了窗外,黑面人挟着我纵身一跃,我掉落了,坠落着,在高大建筑楼层的边缘,我贴着巨大的建筑物边缘,我坠落着,坠落着,最后在黑面人极限的拉扯中我“啪”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啊!救命。”
我从睡梦中惊醒,而后擦拭着自己头上、脸上、脖子上的汗珠,大滴大滴的汗水从我的额头上密集地掉落下来,它们打湿了我的头发,打湿了我的背部,甚至打湿了我的枕头。
“还好,只是一个梦,还好只是一个梦。”
我惊恐不安地摸了摸我的被子,看看旁边的钟,显示的时间是凌晨01:00。有时候当知道不好的事情刚好只是一场梦的时候,那真实一场额外的惊喜,就像此时此刻的我,我还可以坐起来,瘫软在床上,多么幸运。
我环顾四周,我的身体再次呆住,我抬起手,映入我眼帘的居然是絮子脖子上戴的那条梨花项链,黑面人递给我的项链居然就这么直直地出现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的内心被极度的恐惧充斥着,难道晚上的黑面人,不是梦吗?为什么梨花项链会出现在我的手里,我惊吓万分,似乎手里拿着是什么不祥之物。
“本岸,本岸,这不是梦呀,本岸你在哪里?”
本岸推开了我的门,轻轻地说:
“怎么了?是又做噩梦了吗?看看你的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今天如果你感觉不舒服可以休息休息,反正新产品都已研发成功,你也可以有属于自己的小小的休假,最近你确实太累了。”
本岸吻了吻我潮湿的头发,而后轻轻地踱开了步子,缓缓地关上了门。
我冲出门,对着本岸喊起来:
“本岸,一个穿着黑衣服的人,浑身漆黑的人,脸上也没有五官的人,黑面人,刚刚来到了我的房间,她给了我絮子的项链,快看呀!絮子的项链在这里。一个黑面人给我的,我确定,我刚刚见到他了,千真万确!一个黑面人给我的,黑面人给我的!”
我慌张地展示着手里的项链,我凑近在本岸的面庞下,迫不及待地在本岸的眼睛下方给本岸看这条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