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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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岸看着我手里的项链,满脸怜惜地看着我。我看到旁边的梨花拖着她的油兔子,揉搓着睡眼惺忪的眼睛也看着我,她哈欠连天。

“妈妈,你是做噩梦了吗?家里没有什么黑面人呀。”

本岸轻轻地走到我面前。

“絮子,我希望你快点好起来,这条项链是梨花在自己卧室的书桌夹缝里找到的。她的小油兔子掉到桌子的夹缝里了,所以让我帮忙把油兔子够出来,不想刚好看到你的项链也落在了那个角落里,所以我一起够了出来。”

“梨花找到了这条项链,非常地开心。说妈妈丢了项链,她找到了,你一定会很开心。”

梨花看着我轻轻地说:

“妈妈,这条项链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落在我桌子的缝隙里,我够了好久都弄不出来,还好爸爸够出来了。爸爸说让我交给你,我那时候看你睡着了,就给你轻轻放到手心里了。我想妈妈如果早上起床看到它,一定会特别开心。”

梨花开心地从我手里拿起梨花项链,摊开放在她的掌心,目光里满是期待,

“呐,妈妈,我说的就是这条。现在你是千真万确的妈妈了。”

“睡吧,絮子,现在是凌晨一点,明早我们还要上班,梨花也要去幼儿园。”

……本岸抖了抖嘴唇,欲言又止。

我回到自己卧室,早已无心安睡,在台灯下我慢慢地举起这条小小的项链,浅浅蓝色的光辉,链子透露出银色,静静地在台灯下散发着光亮。项链的坠子,是一个小小的梨花,雕琢得非常精美。从坠面的左端我轻轻地抚摸到右端,又从右端轻轻地摩挲到左端。

精雕细琢的梨花,玉石质地,玲珑剔透,温润清凉。静静地,悄悄地在台灯下孕育着花朵惟妙惟肖的模样,一朵新出冰雪玉洁冰清的梨花悄然盛放,坠子的前面是梨花,后面也是对称的梨花。雕刻,材质都是上品,温柔而美好。

我再仔细地端详这条项链,似乎也再没有其它特别的地方了。但是我却觉得它似乎想告诉我什么,这条项链里蕴藏了很多很多的故事,只是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传达给我,不知道以什么样的途径告诉我。

我静静地打开项链后面小小的挂钩,而后将这条项链轻轻地戴在脖子上。也许絮子,那个我并不是很了解的絮子,以前也跟我一样做了无数遍这个相同的动作,轻轻地把这条项链打开,而后慎重地戴在自己的颈项上。这应该是她最爱的首饰,因为絮子那么多的照片里,这是她唯一出现过的首饰,除此之外,她不带任何其他的。

戴上这条梨花项链,我平生第一次,不知为什么居然感受到了那个遥远的,陌生女人的心跳,那个陌生的生命,那颗属于絮子的心,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胸口,明明那么平静,没有什么在跳动,我坚信这心跳不是我的。

“噗通,噗通,噗通……”

那么有力又那么执着。

我的感觉告诉我,这是一条对于絮子而言极其重要的项链,也许通过这条项链,我能找到絮子的下落。

我继续寻找着有关絮子的一切蛛丝马迹,当然不是为了絮子,我是为我自己,还有我的金币,我是一个非常富有的人,这点我牢牢地记得。我只是想知道我究竟是谁?关键是我的钱被谁拿走了。一切都是个谜,而只有知道了絮子的下落,一切也就会自然而然地解开了。

我拨通恩惠的电话。

“恩惠呀,我是絮子,你记起10月30号,我在哪里?或者我在干什么了吗?”

“没有,我实在记不起来了,好似也没什么特别的,但是我真的记不起来了。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具体地记起那一天究竟在哪里,干了什么。不过话说你本来就有爱记日记的习惯,从高中开始,你就每天都写日记的,你有一个厚厚的日记,你可以自己翻翻你的日记呀。”

“哦,是吗?恩惠,太谢谢了。”

我内心掩抑不住的兴奋,看来絮子有写日记的习惯,如果找到了絮子的这本日记本,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我10月31日出现在絮子的房间里,莫名其妙地成为了絮子。那就证明至少10月30日那天真正的絮子还是絮子,而我也一定是我。可是我究竟该如何找到这个日记本呢?絮子的房间大大小小的东西,家里里里外外的东西几乎都已经被我翻遍了,我也从未发现恩惠所说的这个日记本。

“恩惠呀,谢谢你呢,但是絮子一般会把日记本放在哪里呢?”

“你傻了呀!絮子,你自己的东西自己不知道,跑过来问我吗?我哪里知道你会把日记本放在哪里,平时你写日记都躲着我,我更不会知道你的日记本在哪里呀。但是,日记本又不会长腿,难不成自己会从你家溜走呀。”

对呀,日记本又不会长腿,肯定还是在家里的,我再好好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的。

“恩惠呀,谢谢你,下次我们见面聊,我现在有点事,再见。”

我急忙挂了恩惠的电话。

恩惠在对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话还来不及开口,就已经被我挂断了。我回到絮子的房间,翻遍了絮子所有大大小小的抽屉,壁橱,暗隔,书柜……但是没有看到任何跟日记有关的东西,甚至只言片语。

我摩挲到本岸的房间,他现在还没有下班,这几乎是我第一次进入本岸的卧室,因为在我的眼里,本岸就是絮子的先生,而并非我的什么人。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开睡,但是想来也一定有原因,话里话外我猜测可能兴许是絮子工作太忙了吧。产品研发应该是需要一个安静的空间。但是这些与我无关的事我也不想琢磨,以免浪费我更多的时间。

本岸的卧室并不大,但是里面却塞得满满的,书柜里是满满的书,书架上四处可见的是絮子,还有梨花,还有他自己的照片。这个家庭一切美好的难忘的记忆,都印刻在这些照片里,包括絮子穿着工作服的照片,这个男人应该很爱他的妻子和女儿,因为在这间并不大的卧室里,装满了一个家的美好,举目可见的都是她的妻子和女儿,连睡觉的床边也立着他妻女的照片。

除了妻子和孩子,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太多空间可以容纳别的事物了,一切都么完美,一切都天衣无缝的样子呢。我轻轻地开始翻找絮子的日记本。如果日记本不在絮子自己的房间的话,那肯定是在本岸的房间。他们藏起了一切有可能会败露真相的东西,絮子的手机被删除了,絮子的日记本也一定是藏起来了。总归要找一找的,万一找到了呢。

“日记本又不会长腿,难不成自己会从你家里溜走呀。”

一定会在本岸的房间,梨花那么小,根本就不识字,不可能在梨花的房间的。我轻轻地打开本岸的衣柜,每一个格子仔仔细细地翻找,我把本岸书架上的书也一本本拿下来摊开,唯恐遗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后在本案的床头柜旁我又细心地寻找,所有被我翻落下来的东西,我都整齐地摆放在地上,唯恐遗落了那本能够解开谜底的日记。

我像个贼一样,小心地紧张地窃取着一切有可能是絮子日记的本子,每本书轻轻地翻阅后我再抖一抖铺展开来再轻轻放回原位。

而我不知道的是,本案此刻就轻轻地出现在了卧室的房门口,站在我的身后,他眼里冒着诡异的光亮。我不知道本岸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但是我感受到那不怀好意地眼神冷冷的扫视着我,我微微抖了下。在悄无声息的空气里,传来了本岸幽灵般的声音,

“又开始找东西了?还在找证明自己不是絮子的东西吗?请问这次又是找什么?”

我无言以对。

“絮子,你就是絮子,千真万确的絮子。”

“是吗?我真的是絮子吗?也许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你像个贼一样溜进我的卧室干什么?你以前说工作忙要分开睡,我都同意了。而你现在是越发古怪了。”

“工作忙?分开睡?我真的不知道,我以前是这样的人呢。多好的一个安排。”

“絮子,你认真想一想你在家的每一天都在翻东西,找东西。这个家你不熟吗?你到底每一天都在神神秘秘地找什么?你到底要什么?你说生完孩子不能放弃工作,要给梨花做榜样,我同意了。你说事业要有所成就,你要成功,你要把大把大把的时间用在工作上,我也同意了。你究竟现在又有什么不满意了?可以告诉我吗?你天天翻来找去的,鬼鬼祟祟的,你究竟要干吗?”

看着本岸得意的眼睛,我想快点逃离本岸的房间,本岸牢牢地用坚实的臂膀圈住我,用尽全力地把我揽入怀中,他抚摸着我的头发,轻轻地吻着我的鬓角。而后轻轻地抬起我的下巴,看着我的眼睛,无比深沉地说:

“好美丽的眼睛,跟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一模一样,饱含着星光,絮子,我好爱你,在大学的时候我就开始追求你,我爱你。娶了你之后,我依然爱你。在我们有了女儿梨花之后,我对你的爱也从来没有改变过,我那么爱你。我不求你事业做得多出色,不求你有多少收获,有多大本事,在我眼里你只是我的妻子,我只希望和你可以健健康康的,正正常常的,开开心心地生活就好。”

多么深情的剧本,我分明看到了本岸眼里的狡猾,那狡猾的眼睛布置着一场自认为完美的阴谋。是呀,只要我是不正常的,我的钱,那么多的钱,那么多的金币,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拿走了。给我安插一个某明奇妙的身份,我就永远找不回我自己了。我的钱就没了,就没了!所以现在就算我说一千遍我不是絮子也没人相信我的,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我挣脱出本岸的拥抱,在他泪流满面的时候。我对他说:

“多好的眼泪呀,流得好真,你不是一直说我就是絮子吗?我会知道她的下落的,我会找到她的。我会揭开你们的阴谋的。”

只见本岸错愕地瞪大了双眼,他一定没有想到他如此深情地对絮子的真心告白,如此精彩的演出,被我识破了,而后这回答浇灭了他本来闪烁着星星光芒的眼睛,他的眸子暗淡了下去,消沉了下去,换来了如刀般凌厉的眼神。

“对了,本岸你有没有看见我的日记本。我有记日记的习惯的。”

“果真,你偷偷摸摸来我卧室,又是开始找东西来了。”

本岸无奈的摇摇头。

“没有,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你的什么日记本。”

“那本岸你知道我10月30号在哪里?或者在做什么吗?”

我看到本岸攥紧了拳头,看到他手臂的血管青筋根根爆出,他紧锁着眉头,而后大声地对我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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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子梨花
连载中司南竹是竹竹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