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鸣站在图板前,一手抚额,一手叉腰,呆立着面对着板上各种各样的地图,仰头思考。每张地图上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描画了无数圈圈、点点和叉叉,旁边还做着好些个注解。
裘鸣站了会儿,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转身从桌上拿起了烟斗,深吸了一口。又顺手挑了支红笔,回头继续盯着图板,似乎在琢磨着往上再添点儿什么。
他眉头紧锁,目光在图板上那些复杂的标记间来回游走。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他偶尔用红笔轻敲图板边缘发出的声响。裘鸣的脑海里正不断浮现出之前勘察到的各种情报,试图将这些零碎的信息与图板上的标记建立起某种联系。他时而点头,时而又微微摇头,似乎在不断地肯定和否定着自己刚刚冒出的念头。手中的红笔也一直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仿佛在等待一个更为明确的思路浮现出来。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磁性的声音:“就你一个,其他人呢!”
裘鸣赶紧转过身,只见段飞和强伟一右一左像两个门神似的站在门厅入口处。他赶紧放下笔,上前和两位打招呼:“段哥,强哥,你们来了,太好了,快坐。其他人都沿河道去巡查了,我看家,也正好研究研究有没有更便捷和快速的排查方法。”
段飞和强伟颔首微笑,在离图板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座儿,随性地坐了下来。
“怎么样,进展如何?”段飞没有寒暄,直奔主题。
裘鸣有些丧气地摇了摇头:“不太顺利,比我们想象要复杂得多,目前来说进度很慢,现在我们连一片水域都没有巡查完,水域边的地形环境太多变,加上星罗棋布的河道,又没有明确的目标和比照的样本,真的很难查。”
强伟双手交叉放在了胸前:“不是给你们搞到了地下河道图了吗?”
裘鸣叹了口气,把烟斗放在了桌子上:“河道图是抗战之前的,而这片区域,是大轰炸之后改建的,之前还修过临时避难所,搭过收留难民的棚户,河道全都给改乱了,您弄来的这张图几乎没什么实际用途。”
强伟和段飞互望一眼,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段飞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即便如此,也并非全无头绪。我们可以尝试从其他方面入手,比如寻找当地的老乡,他们或许对河道变迁前的样子会有所了解。”
裘鸣听后眼睛一亮,觉得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但随即又皱起眉头说道:“可这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而且老乡们提供的信息未必准确,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
强伟在一旁摆摆手,表示不必过于担忧,“这个我倒可以帮忙,我有几个线人对这片很熟,你给我拟个章程,我让他们去问问。”
裘鸣兴奋地点点头,赶紧拿出纸来,给强伟标注询问重点。而段飞和强伟则继续静静地坐着,默默地注视着裘鸣忙碌的身影,等待着他下一步的动作。整个房间再次陷入寂静之中,只有偶尔传来的纸张翻动声会稍稍打破了这份宁静。
又过了一会儿,裘鸣终于停下了笔,把桌上的纸叠好递给了强伟:“强哥,我罗列了几个重点问题,让你的人按这个问就可以了。”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段飞:“段哥,昨天老爷子来过了,他说会再给我们调派更多的人手。另外,还给我们带来了一个特别的好消息,也是我们期待已久的胜利。”说着裘鸣从文件柜里取出了一份机要档案,交到了段飞手里。
段飞接过一看,瞳孔里立刻射出了一道惊喜的光芒:“这么快,太好了!”
强伟也一脸好奇地拿过了段飞手上的文件,看完后,嘴巴张得大大的,惊了半天才说了句:“哟,看来广播里的消息可是不能当真啊!我想到了政府应该是快玩儿完了,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裘鸣欣喜中带着点担忧地说道:“大部队马上要打过来了,所以……”
“所以我们必须加快速度,抓紧时间,在大部队到来之前,把整件事情查清楚,配合大部队顺利完成总攻。”段飞接过了裘鸣的话,低头思忖了一下,转身对强伟说道:“一会儿你先走吧,回去跟须予说一声,我这几天就待在基地了,得尽快把河道的事情捋顺了。”
强伟不由得“啧”了一声:“上回接到你家里的电话后,也是让我给须予带的信,你可是没见到他那张小脸上失望的表情。今天你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了,还给他打了电话说是晚上一起吃饭,现在又反悔。你爽你的约就得了,为什么偏又让我带信,我可看不了须予那张委屈巴巴的小脸,这次说什么也不干啦!”强伟半开玩笑地说道。
段飞脸色一沉,几天前在强伟办公室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父亲突然病了,他只能无奈地回家熬了几天,心里其实一直惦记着须予。好不容易等父亲的病好了些,才得以脱身。原来想先到基地处理完日常,晚上回去再好好地相聚一番,以解相思之苦。没有想到,唉,时间不等人,还有这么多的事情要去处理,也只能长叹一声,自己身上的责任还是不允许有太多儿女私情的空间。
看着踌躇犹豫的段飞,强伟只能宽容一笑:“好吧,好吧,谁让你是我的兄弟呢!我去给你说,然后顺道沾你的光,把某人给你熬的爱心汤,替你通通喝光。”
段飞气恼地瞪了强伟一眼,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回头对着裘鸣说道:“对了,这几天被家里闹得,乱七八糟的,差点忘了,你帮我查一查,跂踵的具体资料,我记得你对《山海经》是有一定研究的。”
“跂踵?”裘鸣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哦,好,请稍等。”裘鸣随手从桌上的文件架中拿出了一本书,翻了翻,然后停在了某一页上,随口念道:“復州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鸮,而一足彘尾,其名曰跂踵,见则其国大疫。”他边念边把书拿到了段飞的面前。
段飞接过来复看了一遍,把书又递给了强伟,转过脸对着裘鸣解释道:“果然和我记得的没有太大的出入,这几天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捋出了一个新的思路:跂踵是我们在敌人内部的高级情报人员传出来的信息,我一直在想,这与咱们正在调查的人体实验室究竟有什么关系?和这个信息同时传递出来的,还有一个地址,那个地址我们一直在盯着。鉴于两者的关系,我们可不可以这样理解,跂踵,也是个类似于地址的存在,或者是个标记,也有可能是敌人这次行动的代号。”
裘鸣眼前突然一亮:“你的意思是……”
须予欢快地在厨房里忙碌着。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熟练地切着菜。锅里的汤已经炖了许久,香气弥漫在整个厨房里。他时不时地用勺子舀起一点汤尝尝,然后又往里面加些调料。须予的动作很轻快,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笑容,似乎已经看到了段飞喝到这碗汤时的惊喜模样。厨房的窗户半开着,微风吹动着窗纱,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灶台上,给整个厨房增添了一丝温馨的氛围。须予心里满是美好的憧憬,想着等段飞来了,一定要和他分享这几天自己遇到的趣事。
和段飞坦诚相见后,就因着段飞家里有事,而一直不得见面,搞得这几天须予心里是一时高兴,一时难过,上班都不太有心思,脑子里全是段飞的样子。冷面的,浅笑的,严厉的,温柔的,紧张的,每一个段飞都是那么的可爱,惹得须予在编辑部时经常独自一人冲着对桌发呆且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
他的反常没能逃过小八卦吴用的眼睛,吴用一直在千方百计地试图扒出须予到底出了什么事,最后虽然都没有成功,但吴助理却一口咬定,须予一定是恋爱了,对象就是那天来报社找他的小姑娘。须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一直冲吴用狡黠地微笑,然后沉默着不回应,让吴用抓耳挠腮地着急,然后非得他的天敌蒋丽丽出马,骂上他一顿,给几颗大白眼,才算能彻底安静下来。
而蒋丽丽和马敏则表示,不要听吴用的,不论对方是谁,好好谈恋爱,姐姐们一定支持你。
须予用微笑面对着一切,因为心里满满地盛着一个人,虽然暂时不能见面,但心里却特别踏实,他知道他心里的那个人也一定在思念着他,小小的分离不算什么,长长久久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早上他终于接到了强伟的电话,说段飞晚上要回来,他的心花彻底开了,这一整天见谁都是笑呵呵的,满心憧憬着晚上见面时的情景,坐在一起吃一顿家常饭,靠在一起说说悄悄话,想着想着,四周的空气里都开始泛起粉红甜香的味道。
厨房的热气熏得须予小脸红扑扑的,砂锅里的汤已经煲了好久,汁水都熬成了乳白色,香气四溢,整得须予的心情也像砂锅里的汤水一样,美得冒泡。
敲门声终于传来,须予美滋滋地去开门,可……
段飞盯着桌上的纸已经看了半天了,纸上画了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看着像是鸟,可又不全是,有点像猫头鹰,可面目更狰狞,这东西只有一只健壮的前臂,硕大的爪子尖锐而嶙峋,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秃尾巴。
“你确定这就是跂踵。”段飞歪着头,把画举到灯光下,左右端详着。
裘鸣抽了口烟,接着把烟斗端在胸前,冲着段飞低声说道:“跂踵到底长什么样子我是真不知道,山海经里只有文字的记载,而这个图案或标记是我们在东北收拾日军残部时,从一份绝密文件里看到的。我当时就怀疑这个是日军某个特殊部门或组织的徽章图形,就多留了个心眼,记了一笔,今天你提到了跂踵,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这样,画得应该差不多,基本就这个意思。”
“跂踵,其状如鸮,而一足彘尾,瘟疫。”段飞盯着画,嘴里念叨着。
就在此时,裘鸣突然站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基地的入口处:“哟,须予来了啊!”
听到须予两个字,段飞的心里突然一抽,浑身跟通了电一般酥麻了一下,眼神一顿,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转过了身。
须予乖乖巧巧地站在门边,手里端着一个巨大的棉布包,看到段飞后,脸上立即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浅笑。
段飞立刻站了起来,眼神已经粘在须予身上,一刻都离不开了。两人之间这些天来的相思和惦念,全在这电光石火的眼神交汇中倾吐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须予抿着嘴角,整张脸由里往外散发出无比幸福的甜笑。而段飞深深的眸子里则盛满了歉意,爱怜,惊喜,还有发自内心的欢迎。
大厅里仿佛出现了一个结界,里面只有他们两个心无旁骛地用眼神眉目交流着,不时还朝对方“噗噗噗”发射几枚小爱心。
“可别傻捧着了,这么重的一个锅,怕凉了,又加一个这么厚的棉布包,一路上我想帮你一下,连碰都不让我碰。”强伟在后面看了半天,实在没忍住,恶作剧似的打断了段飞和须予的秋波传送。
裘鸣也是个聪明人,看破不说破,赶紧上前,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把须予让到了桌前:“小须予啊,这是什么啊,这么紧张地捧着?”
须予虽然有些舍不得,但还是把目光从段飞身上收了回来,走到桌边,放下包袱,接着有些忐忑地解开了上面系着的扣儿。一阵浓郁的香气立刻从里面散了出来:“明天是星期天,报社没事,我正好炖了汤,就,就来,看看大家,也好久没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须予断断续续的好不容易说完了话,后面突然出现了一阵脚步声,大部队回来了。
“哎哟喂,是什么这么香,今天后厨又做啥好吃的了!”石小闹一马当先冲进了大厅:“哟,段哥来了,啊,须予也在,好些天没见你们了,手好些了吗?”
石小闹说话间就往桌上看,没料到却被段飞上前一把挡住。
石小闹愣神的工夫,段飞快速又把包袱裹了起来,接着不容置疑地对刚进屋的一群人说道:“你们先休整一下,我和须予上楼谈点事,一会儿我们大家再开会。”说完,也顾不得一屋子张嘴惊讶的同志们,捧着包裹拉着须予上了楼。
须予接过段飞递过来的碗筷,打开砂锅开始盛汤,脸上还挂着些许歉疚的笑容:“这样不太好吧!”
“嗯?”段飞盯着须予,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
须予抿了一下嘴:“我是说,把他们留在楼下,我们两个人就这样端着汤上来……”
“你这汤是给大家伙儿熬的?”段飞接过了须予递过来的汤,放在鼻前轻轻地闻了一下,双眼享受地眯成了一条缝。
须予坚定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特意为你熬的,为了这,我还早退了呢!”
段飞悠悠地点点头,表示很满意:“那就得了,不用管他们,你的汤,只有我能喝。”
须予微蓝的瞳里全是羞涩又自豪的笑意。
“啧!”段飞一口汤入口,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感叹:“太好喝了,幸福啊!”
须予忍不住笑出了声:“哪有这么好喝,你少逗我了。”
段飞表情完全放松了下来,脸上被热汤熏得微微发红:“不骗你,真的是很好喝啊,快,你也快喝一点,一会儿还得下去开会,我们有新的发现了!”
“真的!”须予眼睫翻飞,笑意盈盈,眼眸里有星星在闪动,段飞忍不住上去捏了一把须予还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须予也不躲,顺势把头靠向了段飞的肩膀。
还是那个被一片白色笼罩的地下空间,在一条长长的甬道里,有一队穿着绿色军装的士兵排着队在缓缓前行。他们两人一组,表情麻木,抬着担架,排列有序,正鱼贯地进入一扇黑色的大铁门。大门边站着一个秃顶的男人,拿着文件夹,进一个担架,他记录一个,进一个担架,他记录一个。担架上躺着的全是尸体,一律面目狰狞,双眼向天如凹洞,头就跟骷髅一样,皮包骨头,身体蜷缩着,缩水脱形得如同枯枝般,无一例外呈现出各种扭曲痛苦地姿势。每个担架上抬着的仿佛不是人,而是一群试图挣扎着逃离地狱的鬼魅,这些鬼魅们还都有着相同的颜色:蓝色。
面具人和一个身着白大褂的高个子男人站在甬道的另一头,面无表情地望着这抬尸的长龙。
面具人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冰冷,白大褂面色淡定,仿佛这早已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担架大队还在机械地往门里涌。
面具人转头看向白大褂,问道:“还是没有进展?”
白大褂叹了口气:“就差一步,我已经凭记忆尝试过无数种可能性了,失去了北京人头盖骨,又失去了从那里提取的细菌物质,当初所有构建都不成立了,我想尽办法,还是无法还原原始数据。”白大褂越说越泄气。
面具人转身轻轻拍了拍白大褂的肩膀:“没事,实在不行……”
“不可以,老师,不可以!”白大褂打断了面具人的话:“我可以再试试的,相信我。”
面具人轻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当然相信你,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了,这个天终是要变了!”
白大褂脸上一怔:“井下健可是来者不善?”
面具人发出了一声冷笑:“不用管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上面应该对我们早就不耐烦了,这是迟早的事,咱们只能见机行事了。”
白大褂正想接话,那个五短身材的男人突然从甬道那头拐了过来。
面具人朝白大褂微微摆了摆手,白大褂颔首,鞠躬,转身离开。
五短身材走到了面具人身边,半躬着身,双眼警惕看着对方,怯怯地说道:“井下健长官来了,他说想见您!”
面具人没有动,眼睛一直望着运尸长龙,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他们还在附近河岸巡查!”
五短身材愣了一下,迟疑了片刻,才反应过来面具人问的是什么,连忙答道:“是的,根据我们埋伏在河岸边的岗哨报告,一直有一批人在附近探查,据情报人员分析,应该就是段飞那支小分队。”
面具人没有看五短身材,眼神仍然停留在运尸大队上:“他们有什么发现吗?”
五短身材一听这个,突然有些莫名地骄傲,略带得意地说:“他们就像无头苍蝇般在乱找一通,离我们的基地还远着呢,我们有这么好的地形和伪装,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会是在这里……”
面具人突然回头看了五短身材一眼,面具后的眼神里流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笑意:“你倒是挺自信的!”
五短身材连忙立正,垂头,郑重地说:“不,是您英名。”
“裘鸣,把你画的踵跂,给大家传阅一下。”段飞在大伙有些怨怼的目光下,毫无愧疚、相当自如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还顺手用眼神让石小闹给须予让了个座。
须予略带羞涩地坐在了段飞身边,石小闹终是没忍住,在段飞身后做了个鬼脸,轻轻地说了一句:“喝汤没我们的份,布置起任务来倒了一套一套的!”
段飞嘴角微微一翘,没理会小闹的“抱怨”,只是瞪了八卦源头强伟一眼。
没喝上汤的众人,传看着裘鸣的那幅画,全都是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等众人都看完了,段飞也已经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好了,我们现在开始开会。第一件事,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大部队快来了,留给我们调查的时间不多了,我们一定要赶在大部队来临之前,把日本人的人体实验室找到,彻底曝光他,揭露当今政府的丑陋行径,配合上级部署,赢得属于我们的全面胜利。”
段飞说完,屋里每个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激动自豪的光芒。这么多年的出生入死,这么多年的坚守,这么多年的辛劳,身边这么多战友兄弟的流血牺牲,胜利的那一天终于要到了。他们心中的信仰,终于迎来曙光,那深植于心中的新世界的种子,终于要真正地发芽破土了。
段飞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目光坚定而有力:“所以我们的工作效率必须加快。书杰,育林,你们今天的进展如何?”
李书杰和龚育林的目光立刻暗了下来,不约而同地开始叹气。
“还是没有什么收获!”李书杰先开了口:“河道图根本派不上用场,水域河岸周边情况太复杂,我们又没有一个十分明确的目标,都不知道究竟要找什么,现在的情况就跟大海捞针一样。”
“是这样的。”龚育林附和道。
段飞又把目光转向强伟,强伟也摇了摇头:“走访周边的效果也不佳,打仗时人员流动得太多,现在的常驻民已经不多了,知道过去情况的更少了,不过,我还在让几个线人继续走访,希望有好的结果。”
段飞并没有责怪众人,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和我想的差不多,这样下去的确是不行的,但有一点可以明确,我们的方向是正确的,只是方法和目标的问题,解决了这两个问题,那么目前我们所有困难都会迎刃而解,所以……我想我可以给大家再提供几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