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云层笼罩,寒风呼啸,叶晟透过窗户看向了树影婆娑的走道,一切的权谋算计她都能游刃有余的解决谋划,可是一旦触碰到了至亲至爱她便有些犹豫,其实她知道叶滫华对自己的太子之位早就是垂涎欲滴,而丞相作为叶滫华的舅舅自然是胳膊肘往内拐,其实丞相哪里想的是做皇帝呢?丞相只不过是想做下一个曹操罢了,把一个皇权至上的国家玩弄于股掌间,可比自己亲手玩弄权利来的更有意思。
叶晟不再逗留,唤了人便回了寝殿,一股橙色的灯光从内散发出来,那一刻沉寂的心得到了一丝暖意,跨步进了寝殿,便瞧见苏月昭正昏昏欲睡的坐在木榻上等着她,不由得放缓了脚步蹲到了她的跟前,轻声唤道“啊昭.....”
苏月昭本就睡得不深,被这么一唤便朦朦胧胧的睁开了眼睛,见叶晟正看着自己,便扑到了叶晟的怀里,若非叶晟重心不稳这番动作铁定都能让两人倒下去“傻丫头,困了就睡,何必等我。”
“殿下不在,我又岂能睡着。”苏月昭声音有些沙哑,整个人都混混沌沌的,都已经困得睁不开眼却依旧还是要等到叶晟来了,才肯完全的睡过去,果不其然叶晟还要在说什么,苏月昭便已经在自己的怀里睡了过去。
叶晟看着这傻丫头,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的人能怎么办?只好宠着。叶晟轻手将苏月昭放到了床上,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不由得陷入了深思,叶滫华等人那边应该会有大动作了,所以她该如何安排好傻丫头呢?
一切烟火尽散,群臣三三两两结伴离去,叶滫华望着一片暗淡的天空,不知在想什么,林渭汲踱步而至“殿下大事将成可喜可贺!”
叶滫华转头冷声笑了出来“是本王大事将成还是丞相大事将成呢?”眼眸间带着看穿一切的坚定,深深看了眼林渭汲一眼不再说话,转身离去,独留林渭汲一人在原地。
对于叶滫华的质问,林渭汲不做任何的解释,因为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他若是还遮遮掩掩岂不是太惺惺作态,现如今放眼天下还有谁不知道他的野心吗?但是知道又如何?他们动得了他吗?他们敢动吗?是了没错,他林渭汲就是要做下一个曹操。百姓不会在意这个天下姓什么,他们只在意谁才是那个让他们安居乐业的人,所以皇位上的人是他重要吗?当然不重要,当他的权利已经完全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的时候就已经不重要了,如若因为皇权而导致天灾**,百姓只会骂昏君无道,他这个做丞相的顶多是个失察之责而已。
只不过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最后一个绊脚石了,那便是太子叶晟,只有他死,这个天下才能为他所用。
除夕一过,便是圣和十八年,这也是叶南轩在位的第十八年,从新的一日开始裳庭楼便如约的摆起了宴席,因着春闱将至,许多备考的学子早已在年关前抵达了长安,因此今年的长安远比往些年生要热闹许多,丞相在裳庭楼摆宴自然惊动了这些学子前来瞻仰,同样的在这宴席上能够通过提前设下的难关,拔得头筹者皆可提前拜入相府门下,做相府门生。
此举虽有些逾越之举,但皇帝并未阻止,众人只当皇帝这是默认了,因此三天宴席下来,倒是弄得大家兴致满满,从侧面的也增加了不少丞相的威望,当叶晟知道这事的时候还在东宫水池边陪着自家太子妃喂鱼。
“殿下这是都不担心的?”孙北愚满脸的着急,看着叶晟不慌不忙的样子,都恨不得上去将叶晟手里的瓷碗抢过来。
叶晟不在意的看了他,又转过头看着水池里游来游去的金鱼“孤有什么好急的,难不成孤着急了,林渭汲的计谋就能戛然而止了?”
苏月昭跟在一边笑出了声“孙大人对殿下好像破没信心一般。”伸出手将叶晟手上的瓷碗接了过去,放在身后的几案上,又为两人添了茶水,便静静地坐在一边。
孙北愚一时不解其意,有些疑惑地看向了叶晟“不知殿下有何打算?”
叶晟坐在了一旁的圈椅上,身体自然放松的靠在了椅背上“太子妃都能了悟的事情,难不成北愚你会参不透?”
被叶晟这么一说,孙北愚有些汗颜,但他也确实不知殿下葫芦里埋得什么药,也不知殿下下一步究竟要做什么“属下愚钝。”
“难为我这一妇道人家,竟也有猜中殿下心思的一天。”苏月昭听了叶晟的夸奖,出言调侃道,面上的笑意倒是半点没落下。
“你这丫头倒是知道的越来越多了。”叶晟伸出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言语间一如既往的带着宠溺。
孙北愚看着两人在自己面前卿卿我我,感觉浑身的不自在,可今日他要帮着殿下处理政务,因此要找个借口溜走都是不能的,索性直接抬头看向了灰蒙蒙的天空,这时叶晟又转过头唤了声他“你愚钝倒也怪不得你,丞相那事你就不必过问了,自有人去处理,你将手里的要事处理完了便回去过节吧,不然省的你们说孤欺压你们。”
孙北愚得了解脱,匆匆忙忙行了礼便离开了东宫,苏月昭偷偷看了眼孙北愚,只见那人转身的时候笑意瞬间就溢了出来“殿下放孙大人回家,孙大人的愉悦之情可是藏都藏不住了。”
“都快有闲的时候了。”叶晟也跟着看了眼孙北愚离去的背影,是那么的松快自在,不由得出声感叹道。
苏月昭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带着笑意的脸上缓缓沉了下去,闷声说道“今早殿下不在,齐岩特地派了人前来。”
叶晟回过神看向苏月昭,只见她的面色沉重,起身走到了她的身后“别操心,孤一切都有打算,只是届时你会辛苦一下。”
苏月昭转过头与她对视良久“殿下是要准备破釜沉舟了?”
叶晟见她一语中的,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啧~太子妃果真聪慧。”忽而想起方才苏月昭好像提了一嘴齐岩“你方才说齐岩来了,是母后那边有消息了?”
苏月昭点点头“齐大人说,母后睡了一觉已经好很多了,让我们今晚入宫用膳。”
“好!”叶晟松了口气,在得知母后得了风寒后,她总担心这是贤妃的计谋,可如今想来,到底是她想多了,但是也不排除贤妃那边有这个打算。
两人换了身颇为喜庆的衣裳,便坐了马车入宫去,路过长安街道时,众人有说有笑,商户酒肆的门前都贴上了红红的桃符,看着格外的喜庆,虽然今日是新年第一日可是任然有许多人在街上叫卖吆喝,此场景倒是比年关之前还要热闹,透过马车看过去,还能看见不少的年轻小伙成群结队的朝着裳庭楼那边去,好似那边有什么热闹的聚会似的,不过苏月昭也是看个稀奇,倒也真不会想去看看,她对这些热闹的地方谈不上多么的喜欢,而此时有几个人的身影倒是落入了苏月昭的眼中“殿下你瞧,那可是南宫大人。”
叶晟原本窝在马车的一角看着一本古籍的,听了苏月昭的召唤便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还真是他们。”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如今天色还早,你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苏月昭有些惊讶的看着叶晟“这样不太好,殿下不在,我去了反倒不自在。要是被有心人知道了,传出闲话对殿下也不好。”
叶晟看着她这模样笑出了声“行,那孤带你下去走走。”说着便要出了马车,但是却被苏月昭被抓住手。
“等一下耽搁了入宫的时辰不好。”
叶晟给予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还是下了马车,苏月昭见叶晟都不担心,索性也跟着下了马车,等入了这繁华的长安街头,两人手牵着手并排走着,路边有什么新奇玩意都能引得苏月昭的好奇,兴趣丝毫不减上次,很快的叶晟便跟南宫长渊等人见上了。
南宫长渊今朝本是要去裳庭楼喝酒的,走到半道听闻丞相在那边设了三天的宴席,便改了心思去了另一处的落秋阁,这儿可比裳庭楼还要有趣,还未跨入阁楼里,便瞧见孙北愚一身青色长袍揣着手慢慢悠悠的晃了过来“北愚兄.....”
孙北愚揣着手不着四六的东看看西瞧瞧,听见有人唤自己,左右看了看都不见那声音的主人在哪,倒是南宫长渊见他迷迷瞪瞪的样子,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看你,这是才从东宫出来吧。”
孙北愚被南宫长渊这么一巴掌下去,瞬间回了神,惊吓的拍了拍胸脯,长吁一声“原是长渊兄,惭愧惭愧,今日殿下发善心,提前放了我出来游荡。”
南宫长渊见他没了公务在身,当即揽了肩膀嬉笑道“看你这样想必没地儿去?不如来和我们作伴?”
孙北愚左右看了看,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不好吧?”
南宫长渊当即一手拍在了他的脑子上“咱几个谁跟谁,让你去就去。”
孙北愚吃痛的捂着头,侧身躲了过去“长渊兄你对赵江那臭小子也是下这么重的手的?”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埋怨道。
无话可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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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 3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