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臣围到了帝王的身边,纷纷看着那些农作物,一时不明白帝王此举为何,但随之叶南轩就叫众人伸手感受了一下那些粮食,叶晟也跟着伸出手抓了一把稻谷在手里仔细感受,稻谷颗粒饱满,色泽金黄“自古民以食为天,今乾南等地多处丰收,当是好兆头。”
叶南轩认同的点点头“太子说得对。”放下手里的稻谷,众人皆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前些年乾南等地干旱不断,朕一直担心百姓农耕问题,好在今年平州,淮州等地不负朕望,给了朕一个好的答复,理应重赏。”
叶晟坐在位子上,一言不发的看着叶滫华等人,陷入了沉思,叶滫华在淮州三年,原来是将心思用在了这个地方,也难怪帝王对其青睐有加,但是叶晟不得不往深了想,叶滫华如此处心积虑的去平州、淮州等地推进农业生产,以叶滫华的行事风格绝不是为了讨帝王欢心这么简单,毕竟以贤妃今时今日在后宫的地位,叶滫华就算不做什么叶南轩都已经对他足够偏爱,所以是什么原因让叶滫华一定要去乾南三年,然后再回来呢?
“殿下,母后好像离开了。”苏月昭伸出手扯了扯叶晟的衣袖,将其从自己的思维中拉了回来。
叶晟回了神跟着看了过去,眉头不自觉的跟着皱了起来,牵着苏月昭的手便离了位置,去了乾元殿的走廊上,恰好遇到了齐岩,叶晟好奇的看了眼凤驾离去的地方,眉目间满是担心的问道“齐大人母后她怎么了?”
齐岩满目的愁容,看了眼叶晟,有些支支吾吾“殿下有所不知......”左右看了看没人才佝偻着身悄声继续说道“娘娘这些时日着了风寒一直瞒着不曾让奴婢等知会殿下。”
叶晟面色一沉,心里莫名的烦乱“有劳大人,可有请医官?”
“方才派人去请了。”
“好,孤去看看。”叶晟脚下生了风,直接越过齐岩便朝着凤仪宫而去,苏月昭在后面不敢吭声,只得气喘吁吁的跟着小跑在身后。
那一夜风格外的大,可不曾见到一点的雪花飘落,苏月昭跟在身后,穿越一片偌大的广场,越往后走苏月昭越能感受到那种刺骨的寒意,看着叶晟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了一片黑暗之中,苏月昭没来由的有些慌张,而此时三七从后面拉住了苏月昭“太子妃注意身体。”一脸带笑的拽着苏月昭,苏月昭读懂了三七眼中的意识,颤抖着手强行的让自己冷静下来。
而乾元殿外的这一幕早已传到了帝王和叶滫华等人的耳朵里,叶滫华不慌不忙的为自己斟了一杯酒水,嘴角荡起一丝笑意‘藏得再好又怎样?本王有的是机会露出马脚。’而叶南轩得知此事时,眼神微不可查的看了眼叶滫华那边,便再没了动静,中途只叫人去问候了一声,便再无其他的动作,一时之间乾元殿上心思各异。
皇后前脚回到了凤仪宫,后脚叶晟便跟了过来,三步跨作两步行到了赵绾茹的身边,紧紧地握着皇后的手“母后病了怎不跟孩儿讲?”
赵绾茹伸出手摸了摸叶晟的耳背,温声说道“我儿忙于政务,母后又怎好因此事打扰你。”说着咳嗽了两声出来。
叶晟垂下了眼眸,声音沙哑“是孩儿不孝,近来不曾过问母后身子。”眼里隐隐含了泪水,但也未曾低落半分。
赵绾茹温和的摸了摸叶晟的脑袋,目光放在了随后跟来的苏月昭身上,有些埋怨的看了眼叶晟“太子妃如今怀着孕,你怎好将其一个人丢在身后。”
叶晟经此提醒才慌张的看向了苏月昭,满眼的歉意“是孩儿思虑不周。”
苏月昭摇了摇头“此事怪不得殿下,殿下与我都担心母后的身子,殿下跑快些也是应当的。”
空旷的殿内又想起了咳嗽的声音,只这一声较为连续和急促,一时之间赵绾茹都有些站不住“好了好了,母后只是风寒罢了,你们勿担心,赶紧回乾元殿去,免得陛下不高兴,今日可是除夕。”赵绾茹将两人的手一起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温声宽慰道。
几人说话间医官以来到了凤仪宫内,一番行礼问安后,叶晟便将他们让到了床前,好让医官专心致志的为其诊脉,随着时间的流逝,叶晟的不安也越来越严重,苏月昭虽担心,但还是紧紧的牵着叶晟的手。
“回禀殿下,皇后娘娘只是风寒加重,容微臣写一副贴子,让其煎熬了送来即可。”医官恭恭敬敬的说了赵绾茹的病症,话音一落叶晟悬着的那颗心才放了回去,原来只是风寒啊。
“大人可诊断仔细了?”叶晟不确定的问出了声。
“千真万确,微臣不敢欺瞒殿下,这些时日娘娘不可过于操劳,须得静养才行。”
叶晟挪步到了床前“你且呈报到父皇那处。”
“是。”
那医官行至乾元殿,将其病症呈报了上去,帝王阅过之后,面上未有任何心疼之神色,将那张黄纸丢回了医官手上“既然皇后身体不适,此后宫务便由贤妃掌管吧。”在除夕夜下达此令,让在座的众臣都大为震惊,如此重要的事,帝王便直接宣布出来,丝毫不顾及皇后的颜面,所以帝后不合的传言不是空悬来风,继而这么一来太子的地位岂不微妙?众人不由的开始打量起了叶滫华的位置。
叶滫华不理会那些人的打量,继续自斟自酌‘看来母妃得手了,好戏开始了。’
好戏开场,宴乐到达了**,一场小小的意外从来不曾打断他们的守岁的雅兴,歌舞再起,随着众人的欢笑声,乾元殿外的烟火表演开场,叶南轩带着众臣移步殿外观赏着那一幕幕绚丽夺目的烟火,左手边牵着林乐湘,叶滫华站在两人的右侧,那一刻似乎太子在不在好像都不重要。
乾元殿的热闹似乎没有蔓延到凤仪宫里,叶晟一勺勺的将汤药喂给了赵绾茹,看着自己的孩子,心中带着无限的酸楚“是母后对不住你。”
叶晟端着碗手微微一颤“母后说笑了。”纵有万般心酸又如何,父皇对她母后的爱早已在贤妃进宫的时候便消失的一干二净,这么些年的恩爱不过是演给天下臣民看的,其实她又何尝不知从叶滫华降临的那一刻,父皇就已经有易储的想法,只是她的母亲还是乾国的皇后,她的身后依旧是赵家,所以父皇才没能废了她,但是今日乾元殿发生的事其实不就是在给叶滫华铺路了吗?她的太子之位终有一日会是别人的。
“好了,你陪昭丫头去看烟火吧,这么好的日子别错过了。”赵绾茹喝完药有些昏昏欲睡,便催促着叶晟和苏月昭出去守岁看烟火,叶晟见她好些了才肯放心的牵着苏月昭出去。
凤仪宫的台阶上堆满了厚厚的一层的积雪,宫殿两边的树木上零零散散的有几片叶子挂在上面,一道红色的火光如同一条火蛇一般窜上了天空,然后又如同一朵菊花一般夺目绽放,随着烟火的绽放,声音也跟着传遍长安城,城外的人也跟着驻足欣赏,苏月昭仰头看去,纵使前一刻还在为皇后的病倒而难过,但此时看着这么美的景致还是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叶晟的眼神却一直盯着宫殿旁边的树木,随着烟火的不断地升空,那零零散散的树叶也随之跟着掉落,叶晟心里没来由的一紧,心里有一个声音仿佛在告诉她,这棵树来年不会再开了。
苏月昭回过头来,只见叶晟在看着那棵树出神,不由得走了上去,站在了叶晟的身边一起看着那棵树“殿下在想什么?”
叶晟侧过头看着苏月昭被烟火照亮的眼眸,又回头看了看那棵树,中途不曾说话,也许是他想多了吧,冬天了树要休眠,到了明年开春自然还会发芽的。
那个除夕夜,凤仪宫没有多么的热闹,东宫也格外的冷清,仿佛从那时候开始,整个朝堂的风向都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叶晟不是没有感受到,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如果不跳出来,不仅仅是她自身难保,也许连整个乾国也会搭进去。
那夜叶晟牵着苏月昭的手,一路从凤仪宫走回了东宫,但是叶晟却不曾陪着苏月昭回寝殿,而是自己去了书房,此时此刻应该有人在等她,果不其然等到了书房时,南宫长渊,赵江,柳名胜,孙北愚都候在了门外,见她来了都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这一个除夕夜与她而言正是破局之关键。
“今日乾元殿内,父皇对叶滫华的态度如何?”叶晟坐在位置上,声音有些颓然。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柳名胜站了出来“似乎陛下对淮王格外器重,在宣布了贤妃管理宫务之后,陛下随之又下令,年后允淮王到尚书房走动。”
叶晟疲惫的撑着自己的额头“长渊,派人去乾南查那边的情况,孤怀疑丞相背着我们囤了私兵。”
南宫长渊对于叶晟的安排从来不质疑,而且就回长安的路上,他也发现了乾南的不对劲,因此一早便派了人前去打探“卑职在回长安的途中,便发现乾南的不对劲,因此一早便派了人前去,想来不日便有消息传回来。”
“叶滫华好本事,当真是去了尚书房。”也是下意识的看了眼自己桌上的奏折,声音变得格外的清冷。
柳名胜思索再三,站了出来,眉目紧锁“淮王去了尚书房,很明显陛下是有意要削弱殿下的权利,这臣认为不得不防。”
叶晟不在意的冷笑出声“防?孤防得住吗?”有些无力的往后靠了靠“他们既然想废了孤这个太子,那孤便如他们愿。”
四人身形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叶晟异口同声道“殿下三思啊!”
叶晟霍然站了起来不在意的笑出了声“置之死地而后生,望诸位明白。”说完便挥退了四人,自己一个人待在了书房内。
这剧情看起来不甚美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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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