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熟睡的兄妹身上。
最先醒的是有一郎,他一睁眼就看见身侧,和自己挤成一团的弟弟妹妹们。
星平躺着,一条小腿搭在他膝盖上,脑袋埋在无一郎脖子里,还轻轻打着呼。
无一郎和星枕着一个枕头也平躺着,左手压在他自己的枕头上,右手被妹妹枕着,还紧紧抓着有一郎的左手腕。
‘这俩平时睡相有这么差吗??’
有一郎看他们这七扭八歪的睡姿,起床气都要犯了。
他甩开弟弟抓着自己的手,叫他们起床,开始准备早饭。
星被哥哥吵醒,揉揉眼睛,但还是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摸了根胡萝卜,爬到桌前,慢悠悠地掰给乌鸦吃。没掰几下,撑不住又趴在小桌上打盹。
昨晚被俩哥哥夹着,热的睡不着,做梦的时候都是深夜了,她现在实在是困的不行。
那只乌鸦叼住一小块儿胡萝卜,摇头晃了晃,歪头看她又睡过去,转头把胡萝卜吐到一边。
它抬头看向时透兄弟,竟直接开口说话,“啊——啊!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千目,隶属于鬼杀队的鎹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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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送天音夫人离开时,星带她去父母坟前祭拜。
天音行礼准备告辞时,星叫住她,询问如果改变主意,想去鬼杀队,该怎么办?
天音思索了一下,抬眼冲着半空唤了一声,一只通体乌黑的小巧乌鸦便飞过来,稳稳落在她的臂弯。
“这是鬼杀队独有的鎹鸦,我们靠它联络。你们若改变心意,让这孩子来传信。”
“你好,叫我千目吧。”千目看着像还未成年,声音也淡淡的,看上去不爱说话。
可星眼睛瞪的圆圆的,惊奇地围着天音的手转圈,盯着千目看。‘好可爱的小乌鸦,好小!’
天音见她这副模样,伸手牵过她的手臂,将千目轻轻送了过去。
星僵着身子盯着鎹鸦,更加移不开眼,眼里满是紧张,却又带着喜爱。
千目察觉到了她的拘谨,低下头,用小脑袋蹭了蹭她伸过来又不敢摸它的手指。
“千目脾气很好,是主公大人鎹鸦的女儿。”天音柔声介绍,“它不会欺负你的,有什么事就叫它联络我。”
说罢,她告辞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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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月,兄弟俩早就注意到这只乌鸦,但都没当回事,想着她开心就养吧,偶尔还会帮她喂喂食,从未发现它的异常。此时听见它口吐人言,皆是吓了一跳。
“啊啊??这乌鸦怎么说人话了!!哥哥!”无一郎瞪大眼睛,指着乌鸦大叫。
“!!闭嘴,吵死了无一郎!”有一郎摇醒还在打盹的星,“怎么回事?”这她带回来的,她肯定知道。
星已经见识过乌鸦会说话的神奇场面,也喂养加培养感情了好几个月,早就见怪不怪,和千目关系也好的不得了,自然觉得两个哥哥的反应简直大惊小怪。
她打个哈欠,含糊地介绍,“哈……,这是那日天音夫人送我的鎹鸦,为了联络她而养的。它有智商,会说话,性格也好,是我的好朋友。”
千目窝在星给它雕的小窝里,黑眼珠扫过三人,开口提议,“昨夜你们已然决定前往鬼杀队,我此刻便可动身去送信。”
有一郎面色一僵,没说话权当默认。
无一郎瞬间又激动起来,几步冲过去,捧起千目,“哇!你可真厉害!我还以为要继续等夫人来呢!”
说着,便转身捧着它往门口走,“既然如此,那你现在就出发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等、等等,哥哥!”星一听,忽然醒了瞌睡,抓起桌上的胡萝卜追上去,“我要给它带点口粮!它早上都还没吃东西!”
千目见星举着胡萝卜冲过来,展开翅膀,先一步飞起,“放心,我会尽快将信送到。”转身便飞出门,向着远方掠去。
“啊!真是的!吃完再走嘛!饿肚子飞不动怎么办!”星追到门口,不甘心地嘟囔着。
千目像是听见了,翅膀扇动的更快,转眼就不见了影子。
无一郎盯着飞得极快的千目,又看了看星手里的胡萝卜,“星,有没有可能,它不喜欢胡萝卜?”
她咬了一口手里剩下的,语气无比自信,“不可能!胡萝卜这么甜,它可喜欢了!我这段时间喂千目,它都吃的干干净净的。”
“傻子。”有一郎在背后看着他们吵闹,低声默默吐槽一句。
无一郎抱着双臂,歪头笑了笑,“可怜的小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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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千目虽然小小一只,但是速度很快。不过一周时间,鬼杀队的人便上门接应。
“主公大人命我们前来接应。”
千目从后面飞出,稳稳落在星肩头,小脑袋蹭了蹭她的右耳,“可以放心跟他们走,刀鞘上的紫藤花香不会骗人,是货真价实的鬼杀队。”
“千目!你终于回来了!”星笑着伸手抱住落在肩头的小乌鸦,轻轻梳理它的羽毛。
有一郎目光扫过来人,淡淡开口,“我们也没什么行李要收拾,随时可以出发。”
星闻言,转身跑到屋内,走到自己的小桌前,拿起那个木雕。
上面溅上了父母的血,星无数次尝试擦掉那些血迹,却没任何效果,为此偷偷难受了好几次。
她把木雕揣进怀里,贴在心口。
出门前,她又回头仔细看了看这个家,想要把所有的记忆,全装进脑海里一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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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场外的风卷起门外新落的雪,打在木窗上沙沙作响。
星在室内咬牙继续挥着木刀,刀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带着几分狠戾,却总在落到木桩上时乱了精准度。
每次劈落,都震的她虎口发麻,顺着手臂蔓延开酸麻的痛感。
额角的汗珠滚进眼睛里,她抬手用袖口胡乱擦了擦。
不远处,兄弟俩并肩坐着。
有一郎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日轮刀的刀鞘,目光落在星身上,眼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无一郎则聚精会神地盯着练习的星,时而蹙眉摇摇头,时而随着她的动作微微点头轻笑。
他们刚结束任务,制服衣角还沾着点淡淡的血气和风雪的寒气。
趁着时间还不算晚,便过来看看妹妹的训练进度,接她回家。
星清晰地感受到哥哥们的目光,心里有些烦躁。
来到鬼杀队已经两个多月,两个哥哥像是为杀鬼而生的天才。
呼吸法一学就会,还自创了霞之呼吸。日轮刀上手即熟,短短两个月,各自击杀两只下弦之鬼。
听千目说,这几日晋升的诏令,就要下发过来了,他们即将成为受人敬仰的柱,搬去柱宅,驻守专属的区域。
而她别说日轮刀了,连基础的呼吸法都还没摸到门路,只能在这里拿着木刀无意义的挥砍,做着无意义的重复动作。
又是一记劈砍落空,惯性带着她往前踉跄一步。
一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她猛地抬脚踹向木桩,泄愤似地低吼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甘,“可恶!”
她想起初次见到主公大人时的场景。
那位身着和服的男子面容温和,却带着丝悲悯的气质,他轻轻开口,声音柔软的像春风,“我的孩子们,过往的伤痛不是你们的枷锁,而是寻找力量的指引。愿你们都能寻得保护众人的力量。”
“天赋这种东西,真是让人嫉妒!”她从主公大人的话里,找到了归属感,却因追不上哥哥们的步伐,而掺杂了些许难以言说的酸涩。
嫉妒像疯长的藤蔓,缠的她喘不过气。
“星。”
无一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歇歇吧。时间也不早了。”
她猛地转身,木刀带着风声横劈过去。
无一郎轻巧躲过,木刀擦过他的衣角劈空。
她又把木刀横在身前,摆出架势,“无一郎!拿木刀跟我打一场!”
无一郎表情顿了下,随即挂上冷笑,“好呀!星,你真是长大了!”他随手从旁边抄起一把备用木刀,刀柄在掌心转个圈,摆出应战的姿势。
星的攻击毫无章法,而无一郎动作灵活地像雾,快到看不清身影,轻易躲过她所有攻击。
结果可想而知,她被狠揍了一顿。
无一郎把刀架在脖子上,轻声冷笑道,“日子没过多久,我看你皮子紧的倒快。短短两个月,学会直接叫我名字了?简直欠教训!”
“……哼!”星别过脸,懒得理他。
“你!……”无一郎挑眉,正要伸手再教训她,被有一郎打断。
“无一郎。”
有一郎一直默默看着,这时起身拿了块冷毛巾,轻轻贴在她微肿的脸颊上。“你下手也没个轻重,怎么还往脸上打?”
“孩子皮痒想造反,我这当哥哥的,教训她义不容辞。”无一郎理直气壮。
星转头,又狠狠撇了下嘴,“混蛋无一郎。”
“哥!你看她!”无一郎气的挥了挥木刀,又拿她没办法,只能委屈地向哥告状,“她被夺舍了吧?我那可爱听话的妹妹呢?”
星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反正你们马上就要搬到柱宅去了,本身我们就没血缘关系,我这个废材,怎么好意思再拖两位柱大人的后腿。”
有一郎没有接话,依然拿着毛巾按在她脸上,没有多余动作。
半晌,放下毛巾,捏着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她的双眼问,“诚如你所说,你现在确实是个废物,在拖我们的后腿。那你接下来要怎么做?退出鬼杀队,放弃为亲人报仇,灰溜溜地离开这里,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靠着回忆了此余生吗?”
星闻言,咬紧嘴唇,倔强地扭头不吭声。她并不想承认,有一郎戳中了她心底里的恐惧。
有一郎声音稍稍缓和,“你还记得主公大人怎么说的吗?”
“我就是没有天赋啊!”星终究没忍住,流下眼泪,“来了两个多月,什么也没学会。我依然是个废物,更别提保护谁了!”
星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的眼泪,“我也想和你们一样,拿起日轮刀去砍下那些恶鬼的头,可我就是做不到!一想到惨死的姐姐和父母,我就好恨自己这么没用!只能在这里无意义地挥着木刀!”
“天赋从来不是值得倚仗的事。”有一郎依旧稳稳地坐在星面前,想开导她,不想她钻牛角尖。
“主公大人的意思很明确,力量源于那颗想要保护的心。这么点挫折都受不了,看来你所谓的保护和复仇,不过只是说说而已。”
“才不是这样!”星闻言激动地反驳,抬头倔强地瞪着有一郎,“我才不是说说而已!我是认真的要变强!为死去的亲人报仇!”
有一郎从无一郎手中接过木刀,稳稳摆出架势,“那你应该有的不是嫉妒,而是庆幸。能有两个天赋极高的哥哥尽心教导你,别人求都求不来这机会。捡起木刀,和我练。”
被他这么一激,她攥紧木刀,深吸一口气,冲了上去。
有一郎的动作比无一郎沉稳很多,也更加凌厉。
他没有躲闪,而是迎着她的攻击而上,木刀从侧面精准地快速劈在她的刀背上,将她的力道卸到一旁。
“挥刀不是靠蛮力,是靠呼吸的节奏。”他的教导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太急于求成,呼吸紊乱,力道涣散。这样练下去一点效果都没有,遇到鬼绝对会死。”
星踉跄后退几步,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
她按照有一郎说的,冷静下来,调整呼吸,让气息顺着胸口往下沉,在顺着手臂传到刀柄上。调整好心态后,再次冲了过去。
这次的结果比跟无一郎打时要好多了,至少脸完好无损。
可身心受到不少创伤,有一郎下手极有分寸,每一击都打在她穴位和肌肉上,疼的她不行却又不会重伤。
更让她崩溃的是,有一郎的毒舌,在这期间发挥的淋漓尽致。
“动作这么慢,鬼都要睡着了。”
“呼吸跟破风箱一样,你是想告诉鬼你在这,快来吃掉你吗?”
“力道太轻,跟挠痒痒似的,这水平还想砍鬼?”
这次她是真哭了,没有任何情绪的,纯被有一郎打骂哭了。
她丢下木刀,坐在地上开哭。
无一郎看了全程,发自内心地心疼她,没几个人能受得了哥哥生气发脾气的样子,毒得很。
走过去把她抱进怀里细声哄着,“好啦好啦,我给你上药。不哭了。以后可记得不要惹有一郎哥哥,这下你领教了吧。”
他又从怀里掏出个小药瓶,拧开盖子,小心翼翼地给她揉着手臂上和腿上的淤青。
“就算我们搬去柱宅,只要你努力通过最终选拔,再升几个等级,我们就去找主公大人,把你调派到我们负责的区域。我们永远是一家人,不会分开的。”
有一郎放下木刀,抱臂站在一旁。
看星埋在无一郎怀里,哭的起劲儿,忍不住笑她,走过去轻轻踢了踢她的膝盖,“你忘了刚刚被无一郎打成什么样?这会儿他又成好哥哥了,埋他怀里哭的这么开心?真是个丢人的妹妹。”
星闻言,猛的推开无一郎,抹了把眼泪,开始抽噎地放狠话,“混蛋双子!等着瞧!我马上通过选拔,马上成为柱超越你们!给我把宅子门框刷干净,驱好邪,等着我大驾光临!”
无一郎忍不住笑了,“当然。”
有一郎微微颔首,眼底的担忧淡了些,“我们的家,也永远是你的家。”
主人公星怎么能没有特权呢!
不用参加最终选拔,提前get一只小鎹鸦[撒花]
千目很喜欢星,可惜很不喜欢胡萝卜[托腮]
星不记得自己年龄,但她是新年生日,实际比哥哥们大8个月哈。
被时透父亲收养时,确实像个八岁小孩,理所当然就成妹妹养了。
最后再来一点1V2,但亲情向,美美结束这一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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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妹妹叛逆怎么办?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