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帝都街头树影斑驳，微风拂面，阳光温柔探出天幕，洒落写字楼间。
终于到了剧组拍摄定妆照的日子，比之上次给程昕试妆时的寥寥几人，这次言初工作室可谓是人头攒动，人声嘈杂。
“程老师来了。”沈言初微笑着迎了上去。
“沈老师。”程昕礼貌回应，周可跟着打招呼。
“准备好迎接你的42套戏服了吗？”沈言初带着小小的兴奋对程昕道，在前方快步引路。
“42套？”程昕眼睛微微睁大，之前他只模糊地知道这次服装会很精良齐备，但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况且他只是男二。
“这有什么，苒苒有88套服装呢，男一58套，都是我独家设计的哦。”沈言初眨了眨眼，仿佛想求夸奖。
“沈老师真厉害。”程昕真诚感慨，沈言初眉开眼笑，而跟在后面的周可只想说这次项目当真财大气粗，难怪珣哥情愿让程昕被潜也要让他接下这个角色。
“你这是把这层写字楼租下来了吗？”来到一排排挂着无数古装服的巨大仓库，程昕惊叹，原来上次他见到的只是言初工作室的一小角。
“没有，”沈言初一边带着程昕往他的衣架栏走去，一边随口道，“顾总买的。”
程昕：“……”
“这一片全是你的衣服，你可以欣赏一下，今天你要穿的衣服顾总已经定了，总共五套。”说着沈言初推动一个移动衣架出来，亮白的灯光下，其上挂着的五套戏服飘逸灵动，“等会儿你先去化妆，再去那边的更衣室里换衣服，会有工作人员带你的。”
说着沈言初打算离去，今天他也很忙。
“顾导呢？”程昕抓紧最后的机会问。
“在拍摄棚布置道具和灯光呢，等会儿你化完妆换好衣服，她会派人来叫你。”
“好。”程昕点点头，目送沈言初离去。
“程老师，请这边走。”一个工作人员道。
“程昕。”一道久违的声音叫住程昕。
“苒苒？”程昕惊喜地发现老同学任苒正站在他的面前。
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要和对方合作，还想说约着一起吃个饭，但因为任苒以前演的都是古装文戏，这次为了青桐这个角色她封闭式训练了一个半月，包括武术、骑马、核心力量、施法姿势等等，就一直没时间。
至于程昕，因他以往有拍摄武侠戏和仙侠戏的基础，加上日常的健身习惯，骑马和核心力量不用特训，武术和施法姿势捡起来也快，便被安排在正式开拍前三天集训就行。
“好久不见了。”任苒笑了笑，此时她已化妆完毕，是套仿造凤凰神鸟的妆容，从眼妆到发饰皆采用了凤凰的元素，看起来惊艳绝美。
“是啊。”程昕道，正想多说几句，就听工作人员在叫任苒。
“我先去换衣服了，回头再聊。”任苒歉意笑笑。
“嗯，你快去吧。”程昕点点头，看着任苒被一堆工作人员簇拥着往外走。
“没事，昕哥，咱以后红了也会有这排场的。”周可拍了拍程昕肩膀。
“不是，我是感慨女演员真辛苦，我还以为我来得很早了，没想到她已经做完这么复杂的妆造。”
周可：“……”
“给，你的武器。”陆昭行把最后定型的剑抛给已经做好全套服化的程昕。
程昕惊喜地接住，看到他设计的小细节完美地出现在剑鞘剑柄上，手中是沉甸甸的分量。
“可能比你以前的道具剑沉，你最好多练习下适应它的手感，顾总对拍摄要求很高。”
“我会的。”程昕抽出雪影，随手挽了个漂亮剑花，对他的佩剑爱不释手。
陆昭行眼中闪过丝称赞。
“好了，这组照片拍得很好，苒苒，去换下一套吧。”摄影棚里，坐在监视器前的顾婉玥指挥着工作人员，拍完了女主青桐最华丽的一套造型。
“程昕，你也准备好了？”从布景台下走下，凤凰装扮的任苒与一袭青衣，持剑走来的程昕正好碰到。
闻言，顾婉玥扭头望去，眼中划过惊艳。
人来人往的现代背景中，仿佛从仙侠世界穿越而来，仙门大师兄湛云栖面如冠玉，长身玉立，清冷疏离。
“你好啊，湛云栖。”顾婉玥嘴角微弯。
心跳莫名加速，程昕发现原来让他从角色中走出来，只需要顾婉玥一个赞许的笑容。
拍摄进展得很顺利，程昕的剧照，以及他和女主的合照都已拍好，顾婉玥很知道如何把她想要的效果清晰表达，让他和任苒都能顺畅配合，快速出片。
到目前为止，程昕还没感受到顾婉玥的严格。
唯一的问题是男一乔子熙饰演的曲无咎一直没过来，催了几次，这次是让邵一笙出马。
这对程昕没影响，他不需要和曲无咎拍合照，已经可以收工，但任苒需要，程昕便说陪会儿她，老同学叙叙旧。
“怎么回事，这和我想象中的效果差远了！”乔子熙猛地站起身，不满地大嚷，吓得许织绫脸色发白。
“你要是有这么多需要调整的地方，之前让你来试妆你怎么不来？”沈言初气愤不过，走上前去，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耍大牌的明星。
“子熙的行程这么满，哪有时间来试妆，你们出妆的效果不让人满意，还推卸责任！”乔子熙的经纪人王申吵嚷着。
“我们的出妆效果不行……”沈言初快气笑了，砸招牌来了是吧！
两方剑拔弩张。
“有哪里需要调整可以和我们说，”陆昭行走过来，一米九多的身高像个保镖一样让人不敢造次，他沉声道，“但顾总那边已经来催几次了，我们的面子不给，顾总那边总得顾及吧。”
乔子熙脸上怒气未消，王申拉了拉他的手臂，低声安抚了几句。
“那我们就先去换衣服了。”王申拉着不情愿的乔子熙跟着工作人员走了。
“我好想像你一样高大，这样就能震住他了。”留在原地的沈言初不满地抱怨。
“那你学学顾总的气场，一个眼神也能震住他。”陆昭行道。
“哼，我要是能有一半像她，观止就是我的了。”
“这话也能乱说？”陆昭行脸色微变，制止道。
“我开玩笑嘛。”话音刚落，就见邵一笙正站在不远处神情不明地看着他，沈言初吐了吐舌头。
“人多耳杂。”邵一笙点了点耳朵，说完转身离去。
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拿观止过去那点旧事做文章呢。
“乔子熙，你现在是在给曲无咎拍定妆照，不是你的个人写真。”
“拍定妆照你眼底也是要有情绪的！这个场景里你是要……”
十分钟后……
“怎么回事乔子熙，我就不问你你之前给我们提交的人物小传是不是你自己写的，我就问你看没看过？！”
“嘶，好久没见玥玥姐发这么大火了。”在远处等着拍组照的任苒抱着双臂，往回缩了缩脖子。
玥玥姐，程昕品尝这个称呼。
“你在担心之后和他的对手戏？”程昕注意到任苒神情中的忧虑。
任苒眼中浮现丝无力：“真没想到天纵投资这么多钱的项目，居然派了这么个明星来。”
“我相信顾导能制得住他。”程昕安慰道。
“是，不过你没看到这才拍定妆照，玥玥姐就被他气成这样了。”
程昕表情也凝重起来。
晚上九点过，顾婉玥终于收工，乔子熙耽搁她太多的时间。场务、灯光、道具组配合着言初工作室的人员在做最后收拾，她带着邵一笙四处走走透透气，平复被乔子熙点燃怒意的余烬。
一阵喧闹窸窣声传来，顾婉玥望去，就见程昕两手拎着满满的奶茶走来，周可跟在他身后，用小推车也拉了一车的奶茶。
“看你们没来得及吃晚饭，就给大家买了奶茶，喝点甜的先缓缓。”程昕温柔道。
“你有心了，谢谢。”顾婉玥得体地含笑了下，邵一笙赶紧过去从程昕手中接过一部分奶茶。
“嗯，你要不要先选一杯？”程昕犹豫地对顾婉玥说，圈里很多女生为了皮肤状态和瘦身是不喝奶茶的，虽然顾婉玥已转至幕后导演，但程昕也拿不准她是否还在自律控糖，“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所以都买了杯，也有无糖的。”
抱着奶茶的邵一笙震惊，所以其实是为了让老大选一杯奶茶，请了整个剧组五十多名工作人员吗？！
顾婉玥也是微愣：“好多年没喝过奶茶了，这些新出的口味我都没尝过。”说着她看了看小推车上各色奶茶，竟不知道该怎么选。
“有大红袍口味的，什么糖度都有。”程昕道，递出手中的奶茶，“这些是大红袍。”
他居然记得那天晚上她选的大红袍泡茶？
大概真的是又饿又心情不好，顾婉玥选了五分糖的大红袍口味，品尝到第一口奶茶时，浑身的疲惫都得到了安抚。
“果然，糖分能刺激多巴胺分泌。”顾婉玥嘴角微弯。
程昕忍不住笑了。
收到袁珣发给他的辰辉和观止定下的宣传博文后，程昕把手机递给周可：
“定妆照的宣传内容定下来了，周可，帮我发下微博吧。”他到现在还没弄明白微博的一些规则。
“好嘞。”周可接过，麻利地点开橙色大眼APP。
一阵沉默。
“昕哥，你登的小号。”
程昕：“！！！”
飞速地从周可手里抢回手机。
他都忘了没有切号！
“我都不知道你有小号，昕哥，”看着程昕手忙脚乱地切大号，周可憋着笑，“你居然是顾总的粉丝，而且十年前你就注册了，比大号注册时间都长！”
程昕微微脸红：“十年前很多人都喜欢她。”
“你之前说想和观止合作是大学时期的梦想，你的梦想其实是和顾总合作吧？”周可燃起熊熊八卦之心，兴奋地问，“那你还喜欢顾总吗？还喜欢的吧？不对呀，你既喜欢顾总，顾总也想睡你，你们怎么没成？”
“周可，你该工作了。”程昕板着脸，又把手机递给周可。
“哦好。”用千万粉丝的大号发文可马虎不得，周可收起玩闹的心。
“一念为苍生，一念为所爱，湛云栖，请多指教。”
编辑tag，点击发送，转发“电视剧青桐传”官方发布的定妆照，其中有一张是程昕手持武器的特写，账号的通知数瞬间疯狂上涨。
“昕哥，你说顾总这叫睡粉行为吗？”
在程昕以为周可终于消停了的时候，周可又幽幽来了句，程昕一把夺过手机，把自己关进房间。
当晚，三个热搜迅速登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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