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时，康安攸才惊觉的回神自己在门外的台阶上站了许久。
康安攸攥着那个密封袋，推开了门。
客厅只留了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圈住沙发一角。
季南就坐在那里。
季南听见动静，合上书抬眼望过来，
“回来了。”
康安攸换鞋的动作顿了顿，没应声。玄关的镜子映出她的脸，说不上好。她走进去，将密封袋搁在茶几上，落地灯的光晕晃了晃。
季南的目光落在那个袋子上，没伸手去碰。
“我今天去见了一个人。”
季南的目光落到了康安攸的脸上。康安攸没有马上说下去，而是去厨房，端了两杯温牛奶过来，在季南的手边放了一杯。
“等了我很久吧，累不累?”
季南笑着“不累”
康安攸在沙发上坐下身，离他隔着半臂的距离。垂着眼，视线落在地毯的纹路上，那些繁复的花纹在她眼里晃。
季南伸手想碰她的手背，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季南的世界静止不动了。
康安攸拿着牛奶，没喝，只是握着。她抬眼看他才意识到刚刚。
“对不起。”康安攸放下牛奶，蹲下身握住了季南的手。
“我哥的车祸，是董书存和季节成做的。”
这句话是一直以来都很清楚知道的事情。
季南沉默了几秒，在沉默的时间里，在想什么?
刚刚的举动，还是现在说的话?
季南看望那个密封袋“证据？”
“嗯。”康安攸点头，声音很轻“我去见的那个人说，董书存一直在偷偷转移你父亲名下的资产，但他的野心不止于此。是季氏，又或康氏。”
康安攸说着，一边递过密封袋。
季南拆开密封袋，抽出那张照片。照片上的车撞得面目全非。
他忽然想起来说“最近你一直都在问我累不累。现在我也想对你说辛苦了。”这句话声音低得像耳语，耳边的悄悄话。
康安攸愣了一下，眼眶怎么就热了?她别过脸，惊觉自己哭了。
康安攸将脸埋在济南的腿上。
季南没说话，只是挪了只手，好坐稳。伸出右手轻轻揽住她的肩。
“哭出来没关系。”他说，语气是难得的郑重“我在。”
积攒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溃不成军。康安攸没哭出声，只是眼泪止不住。她攥着他的衣角，季南穿着睡衣，布料在掌牛很舒服，一点踏实的暖意。
康安攸哽咽着“如果那年我没出国...”
说到一半，康安攸觉得不对。如果没出国，那...路易
“如果我能早点发现”
“没有如果。”季南打断她，轻轻的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所有事情，错都不在你。”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厉色转瞬即逝。“董书存和季节成欠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康安攸抬眼看他，泪眼朦胧里，他的脸被暖黄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想起，那年她对季南的评价：风流公子在眼前。季南平日里总爱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真到了要紧关头，他比谁都可靠。
康安攸轻声问“你怕吗？那是你父亲”
季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怕”他挑眉，语气又带了点惯常的戏谑，“我季南什么时候怕过事？”
他顿了顿，俯身凑近康安攸，说出的话是他的承诺“康小姐”季南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别把所有事都扛在自己肩上。天塌下来，你就像现在一样蹲下来，我就比你高了。我顶着。”
康安攸看着他，眼泪落得更凶，心里有片田，悄悄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