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长路两侧的路灯昏黄，康安攸的车泊在路边，引擎熄灭。这是她第一次给那个陌生号码发送讯息。
手指的颤抖被刻意压在平静的表象之下。
“我到了，你在哪?”
对方回复来得又快又冷“黑色卡宴，自己走过来。”
康安攸推开车门，夜风带着湿冷，她下意识拢了拢大衣。
康安攸看到了不远处的路灯下，那辆黑色卡宴，高跟鞋踩过路面的碎影走了过去，左侧后车窗只降下窄窄一道缝，刚好够声音穿递，却隔绝了车内的一切。
康安攸看不见他的脸。
“你来了。”
这声音...?
“是你发的信息?”
短暂的沉默后，是一声含混的回应“...是。”
车里伸出手，一个密封袋递到康安攸面前。伴随着解释。
“这里面是董书存和季节成的通话录音，还有照片。”
康安攸接过密封袋，触到袋子的棱角，看着上面的封条一点一点打开。
一整张照片出现在康安攸的视线中。照片上是一辆被撞得面目全非的车，正是当年哥哥的座驾。不同的是，照片的角度是从侧面拍摄的，能清晰看到车后座有一道不易察觉的划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过。
“这张照片你是怎么得到的？”康安攸的声音有些颤抖，握着照片的手指微微发抖。
男人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这些照片都是真实的，你不用怀疑。”
康安攸追问“你还知道什么？”
“车祸发生后，有人偷偷靠近过车辆，拿走了什么东西。”男人顿了顿“之后董书存给人打电话，说事情办得干净，不会有人发现。”
康安攸的目光紧紧盯着那道车窗缝，试图看清里面的人。“为什么现在给我这些？”
对面沉默了，只有夜风吹过。
康安攸继续提问“你到底是谁？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拿到的你为什么会知道?你不是刚知道这些东西的对吧?为什么现在拿给我?”
“……”
回应她的，仍是长长的沉默。
窗户降了下来...这一秒，康安攸皱眉脑海里一片空白。
澎消滨！
澎消滨侧过面他侧过脸，路灯的光落在他岁月沉淀的脸上。“因为他们野心太大了。”
康安攸的防线并未松动，声音里带着紧绷“他们，你指谁？”
澎消滨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
“董书存一直在替季南的父亲做事，你应该知道。他现在正在暗中转移季氏的资产，但他并不只想这样，他想的是吞并个个企业。你哥哥察觉到了这点想要阻止他，所以他才和季节成在那年和手杀了你哥哥。”
说完澎消滨直视着康安攸。
康安攸站在原地，麻木感与心悸交织。
“该说的我都说了，下次见。”
话音落，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两人的视线。黑色卡宴引擎启动，悄无声息地汇入夜色，很快便消失在路的尽头。
康安攸愣在原地，空气仿佛凝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