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ercedes-Maybach S680在门口熄了火。
为什么选择这款车呢？因为它座椅可以倾斜到43.5度。康安攸先下的车，下车前康安攸对季南说了句“等一下”
季南在后座，隔着一层玻璃看她。季南请了护工，季南知道只要康安攸在身边，那么照顾他是避免不了的。但有些事这辈子康安攸都不能做。季南绝不允许。
护工把轮椅推到车门边，动作熟练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距离感。季南配合着...季南在护工的帮助下，下了车。等到下车这步结束，康安攸才上前，推着轮椅进了家门。
在控制什么，又在忍耐什么？
光这一步用了多长时间？反正一定比从前费劲。
门开了，何保姆站在玄关，灯光落在她鬓角的白发上，显得有些晃眼。看到门开便迎上前“季先生...夫人让我给您准备了菜。”
说完何保姆看了眼康安攸，而康安攸点了头。
夫人?
称呼变了...真是劳烦了你的苦心。
季南脸上挂着笑容“劳烦何妈了。”季南侧着仰头看向康安攸“也谢谢你”
康安攸从他身后绕到前面，蹲下身“我们在楼上吃可以吗?”
季南否定了“就在楼下餐厅吃，好不好?”
“听你的，现在吃还是先休息一下。”
“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
餐厅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桌面上。好久了，好久没有在这里面对面吃饭了。从前季南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突然闯进康安攸的脑海。他系着围裙，袖子挽到小臂，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响，他回头看她，眼里有烟火，有笑意，还有她不懂的...。
我又没珍惜，对吗？
康安攸握着筷子的手僵到那，眼神有些空。她走神了...
季南突然问“何妈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死亡问题...
康安攸抬眼看他“我喜欢你做的。”
季南嘴角有一抹笑，在心里轻轻应了一声：嗯，毕竟我是为你学的。
这句话如果放在从前，他会直接说出来，带着点得意，带着点撒娇。但现在不会了。
“吃饭还走神”
康安攸没说话，给季南加了块肉。
“你也多吃点，是不是累了，去休息吧。”
“不用”康安攸摇头“慢慢吃。我刚刚就是...”
“就是累了?”季南打断她。
“真不是，是...”
一个合适的词真难找，算了。
“在想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坐在这里吃饭了。”
季南沉默了一瞬“...的确”
“以后我们经常坐在这里吃，我...也想试试做饭。”
季南笑着注视康安攸...眼神里有希望，有心疼。
以后?经常?我们会有以后吗？我们要经常见面吗？
季南淡淡的嗯了一声。
康安攸也笑了笑，看着季南。“多吃点。”
康安攸笑的次数没有季南多，可季南笑的时间真的开心吗？他是一个好演员。
康安攸想学做饭，不是为了什么浪漫。只是觉得，这是她唯一能为季南做的事。她不想再失去了，一顿饭的时间，她想牢牢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