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节成摆弄着手里的手机，一位女仆轻手轻脚送了杯咖啡过来，杯沿还凝着细水珠，他抬眼扫过，摆了两下手示意她出去。
女仆连忙颔首退下，季节成指尖划过手机屏幕，迅速拨通了身在国内的董书存的号码。
董书存正在公司处理公务，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文件，钢笔刚落下一笔，手机便突兀震动了起来。看清来电显示，他握着笔的手放下了，眉峰微挑。
“季叔。”董书存接了电话，先开口问候，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半分真切的恭敬，那份敷衍，彼此心知肚明。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淡的“嗯”，尾音裹着不悦，没半分温度。
“你小子在国内，最近在干嘛？”季节成的声音带着刻意压制的火气，听筒里都能听见他轻嗤的动静。
“工作。”董书存言简意赅，目光落回文件上，指尖无意识敲了敲纸页，语气漫不经心。
“工作？”季节成嗤笑一声，不屑之意溢于言表，音量陡然拔高几分，“据我的了解，康安攸上一周都没在国内。这么好的机会，你们在干嘛？眼睁睁看着她自由来去?”
董书存敲打纸章的手一顿，沉默下来...他的确最近心思不在康安攸身上，竟没察觉她的行踪变动，此刻被戳穿，脸色沉了沉。
季节成没等他回应，语气更沉，带着浓烈的警告：“你知道最近我拦住了什么吗？别以为现在就安稳了。”
“什么？”董书存喉结滚动，声音低了几分。
“康安攸一直在调查当年的事情！”季节成近乎低吼，语气里满是震怒，“翻旧账查到我这儿来了，你们到底在干什么？！一点首尾都没清理干净，留着她迟早是祸患！”
“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让人拦了她的线，销毁了证据，人都要找到你们脸上了，到时候谁都兜不住！”他喘了口气，语气阴鸷，满是压迫感。
董书存瞳孔微缩，后背泛起凉意，追问的开口“她干什么了？查到多少？”
季节成冷笑一声，挂断电话前丢下一句狠话，“我发给你一个文件，你自己好好看看她的动作轨迹和调查方向。这事再处理不好，别怪我不留情面，到时候该进去蹲的，是你自己！”
消息提示音很快响起，董书存点开文件，越看脸色越沉，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他回拨过去，声音冷硬带着不甘：“要蹲也是一起，当年的事您是主谋。少不了您的季叔。”
电话那头的季节成像是听到了笑话，嗤笑出声“董书存，你最好搞清楚，真出事了，我有办法全身而退，而你，只会是被推出去顶罪的。三天，解决掉康安攸的麻烦，要么让她停手，要么让她彻底消失。”
话音落下，电话直接被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董书存猛地将手机摔在桌上，屏幕磕出一道裂痕，他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出恶狠，轻飘的开口“康安攸...自寻死路。”
季节成站在空旷的高尔夫球场，人都给他赶走了，只有他一人。
白衣衬得面色冷沉，杆头轻磕草坪，眼底戾气未散。他抬手挥杆，白球破空飞出，力道大得失了准头，砸在远处沙坑。“一帮废物”
手机震动，是手下的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