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一副害怕自己怕得不行的样子,顾驰没来由的觉得畅快又心酸。
自己也没有对他怎么样吧?也就是偶尔口头欺负欺负,怎么就怕成了这个样子。
但不得不说,就算怕成这样的白牧云也是好看的。而往常最瞧不起胆小鬼的顾驰发现自己对他这副样子讨厌不起来。
不,不仅不讨厌,甚至还觉得有点心烦意乱。
“你怕什么?我还什么都没干。”顾驰暴躁的说。
白牧云莫名其妙,“那你想干什么?”
“……”顾驰无语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直接问?连他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啊!
白牧云偷偷看他脸色,心想这个大笨驴怎么挨了揍以后脑子变得更坏了,一大早就发病。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我可以回去上课了吧。”白牧云悄悄挪动着,向门靠近一点点,又靠近一点点……
嘭!
一只手拍在他脸旁边的门上,拦住了他的脚步。
“我话还没讲你就准备跑吗?”
“那你要说什么就赶紧说。”
“靠!你敢催我?”
白牧云受不了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拉我过来又不讲话还不许我走,是又要欺负我吗?”
顾驰被他三言两语又挑起了怒气,“我从来没欺负过你吧!你懂什么叫欺负吗?老子要是真的想欺负你,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站在我面前跟我讲话吗?”敢跟我作对,最后哪个不是跪在地上吐血求饶!
“那你放我走,我要去上课。”白牧云转身去拨开他的手,结果全是徒劳。他连吃奶的劲都要使出来了,顾驰的手臂却纹丝未动。
顾驰就这样旁观着他无用的努力,感受着他那双手捏在自己小臂上的力道,又软又轻。啧,一个高中生怎么手那么冷。是没吃饱吗还是被虐待了?靠,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找他干嘛了。
使劲使得都快出汗的白牧云下巴忽然被人扭过去,嘴巴都捏得嘟起来了,像只小鸭子一样。
顾驰看得愣了愣,不明显的红晕爬上了耳朵尖。
还、还挺可爱……
白牧云大力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他赶紧放开,下巴疼!
顾驰没有领悟他的意思,不过眼神又重新清明,把脑袋里那些乌七八糟的念头甩开。
“我问你,你跟沈昭珩关系很好吗?”
“唔、尼浪窝则么讲……”白牧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倒是先放开我的嘴呢?!
顾驰总算明白过来了,手放开了他的下巴,撑在他脑袋的另外一边,形成了一个无形的包围圈。
白牧云揉着酸痛的下巴,狠狠瞪了顾驰一眼,丝毫不见刚开始时的胆怯。
被他瞪了的顾驰发现自己居然没有生气,还觉得这样的白牧云可爱死了。好想养一只,养在身边天天陪着自己。
他没有发现自己的视线牢牢黏在白牧云的脸上,而后者又被他诡异的视线吓得寒毛直竖。
“你问这个干吗?”
“你先回答我。”
“他是我姐夫啊。”
“我知道,”顾驰烦躁的啧了一声,随后试探的问他,“你不觉得沈昭珩对待你的态度很奇怪吗?”
白牧云安静的看着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顾驰被他怼的哑口无言。确实没关系。不止是没关系,他这种行为放在普通人身上也可以叫做“多管闲事”。
看出他沉默背后的动摇,白牧云一缩脑袋从他手臂下方逃开,然后动作利索的打开门锁,像只小仓鼠一样逃走了。
真的要被吓死了。他拍拍胸口往教室加速小跑。连走廊里想要告诫他不要奔跑的学生会成员都视而不见。
纳闷的学生会成员挠了挠头,随后就听到反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未到使用时间的活动室大门被人从里面大力打开,反弹到了墙上又缓缓滑动回来。里面走出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脑袋都要碰到门框顶部了。
二人视线相交的一秒,学生会成员不禁率先移开眼睛。
“啧,又被他跑了……”
顾驰路过时他就听到这么一句若有似无的话。但能考到年级前20的聪明脑袋立刻就串联起了前后。
“啊!得赶紧告诉温会长。”消息立刻被传递到了会长办公室抽屉里的手机上。
等温修礼看到消息时已经是下午了。他上午陪家里的长辈去出席了一个重要活动,虽然他还未成年,但家里已经开始为他铺路了。等到明年年初,他应该就会提前从银星毕业,去往国外准备大学入学的事情。
所有事情都在稳步推进。一切都很妥帖,国外的学校、家宅都已准备就绪,就等他收拾好一切出发了。出发前,学生会长的职务也要着手卸任。
思及此,他看向面对自己的沙发座。
曾经有个人坐在那里,用真挚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婉拒了自己的橄榄枝。
时至今日他都觉得白牧云是愚蠢的。也许是继承了他那个愚蠢的小三母亲的基因,才17岁就被老男人迷惑的女人能生出什么聪明的孩子。
要么蠢,要么贪。
真是枉费自己一番苦心。毕竟就连那根“橄榄枝”,他都是费心挑了最不扎手的一根。
温修礼打开抽屉里的手机,无数新消息立刻像潮水一般涌入。以往他可以平心静气的浏览消息,不知道为何今日格外的心浮气躁。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
稳重,克制,才是温家的家风。
他眼底的冷淡在看到一条消息时出现了碎痕。
【会长,顾驰把白牧云关在没人的活动室不知道干了什么,他好像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