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破石头
内容提要：瞎猫碰死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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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老师吹哨子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口香糖，吹出来的声音漏风，听着特别滑稽。
“都给我快点！两圈！跑完自由活动！”体育老师站在操场中间喊。
贺灼跑了一圈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直接溜到了操场边上的看台背面。他把外面的校服外套一脱，随手往看台上一扔，靠着水泥墙根蹲下，摸出手机。
刚滑开屏幕，头顶就传来“砰”的一声闷响。
一个篮球砸在后面的墙上，弹回来，直接磕在了贺灼的耳朵上。
“哎哟卧槽！”贺灼疼得捂住了脸。
“对不起对不起！手滑了！”操场上跑过来一个高一的男生，吓得脸都白了。
“你他妈往哪扔呢！”贺灼揉着左耳站起来，刚想骂人，手摸到耳垂，愣住了。
耳朵上那颗黑曜石耳钉没了。
“灼哥，怎么了？”林一舟从旁边跑过来。
“耳钉被砸飞了。”贺灼骂了一句，蹲下来在那片水泥地和旁边的草丛里一通乱找。找了十几分钟，除了沾了一手灰，连个影子都没有。
“算了算了，找不到的，那么小一点。”林一舟在旁边劝。
贺灼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心情差到了极点。他把搭在栏杆上的外套扯下来，随便披在身上，直接回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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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空教室。
宋叙白坐在那，递过来一张卷子。
贺灼没接，趴在桌上，拿手揪着衣服上的线头。
“坐好。”宋叙白说。
“烦着呢。”贺灼头也没抬。
宋叙白看了他两秒，把卷子放在他桌上，自己低头看书。
就在这时候，林一舟从前门探进个脑袋，手里还端着个大水杯，看样子是刚去饮水机接完水，路过这边。
“宋神，这周的英语演讲比赛你报名没？”林一舟靠在门框上喊。
“报了。”宋叙白头也没抬。
“行，那你加油啊。”林一舟说完，视线落在那张空荡荡的桌面上，眼珠子转了转，转头对着贺灼说，“哎，灼哥，你那个黑曜石耳钉找着没？我刚才看操场后头草丛里有个黑乎乎的东西，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太脏了我没去碰，你要不再去翻翻？”
林一舟说完，没心没肺地端着杯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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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天快黑了。
宋叙白背着书包走到一楼楼梯口，脚步停住了。他看了一眼校门外，又转过身，往操场的方向走去。
操场边的看台下。宋叙白蹲在跑道边缘的草丛旁边，拿了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在那堆烂树叶和泥巴里扒拉着。他校服外套的袖口蹭得全是灰。
这时候，贺灼从后门溜达出来。
他本来打算直接翻墙去网吧的，顺着墙根瞎晃悠，一扭头，看到了草丛旁边的宋叙白。
“你干嘛呢？”贺灼走上前，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宋叙白手一顿，转过头：“没事。”
“没事你蹲这玩泥巴？”贺灼走过去，顺着他刚才扒拉的地方看了一眼，突然意识到什么，“你在这找我的耳钉？”
“没有。”宋叙白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
“放屁。这垃圾堆旁边连个屁都没有，你一放学不回家在这掏什么。”贺灼看着他沾满灰的袖口，心里觉得这事有点诡异。
宋叙白没理他，拿着书包就要走。
贺灼一把拉住宋叙白的胳膊：“你这人是不是有病？你中午是不是也过来找了？”
“松手。”宋叙白冷着脸。
“我不松。你把话说清楚，你那么喜欢找破烂？”贺灼拽着他不放，脾气也上来了。
宋叙白没跟他动手，只是用力把自己的胳膊从贺灼手里抽出来，往后退了半步。
“啪嗒。”
一个东西从他外套口袋里飞了出来，掉在水泥地上，滚了两圈。
两人同时低头。
一颗黑曜石耳钉静静地躺在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了。
贺灼看了看地上的耳钉，又看了看宋叙白的口袋，指着地上的东西：“这什么？”
“捡的。”宋叙白咬着牙。
“捡的你不还我？”贺灼乐了，“你留着偷藏啊？”
“忘给了。”宋叙白冷声说，脸绷得死紧。
“忘给了你刚还在这掏？”贺灼直接拆穿他，走过去把耳钉捡起来。
宋叙白没再说话，背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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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食堂。
贺灼正坐在桌上吃着饭，周砚凑过来。
“你这两天心情挺好啊，捡钱了？”周砚问。
“没，找着个东西。”贺灼随口说。
“什么东西？”
“一个破石头。”贺灼低头扒饭，嘴角一直没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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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上课的时候，贺灼从后门走进去，看到林一舟正坐在第一排喝水。
贺灼走过去，敲了敲林一舟的桌子。
林一舟咽下水，抬起头：“灼哥，干嘛？”
“昨天那耳钉，是我自己找着的。”贺灼说。
“哦，找着了就行。”林一舟点了点头。
“下次别瞎指点别人。”贺灼瞪了他一眼，转身往自己座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