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向前看

这个周末,杨忆南的表弟要来家里做客,何其乐和杨忆南早早起来准备,两人一起去附近的超市采购。

才八点多,超市就挤满了人,为了提高效率,何其乐和杨忆南决定分头行动,一人负责采购零食,一人负责采购食材。

何其乐选购好蔬菜以后,来到生鲜区,想买一些排骨用来炖土豆。她正在认真挑选,突然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她疑惑地抬起头。

没想到来人是许久未见的沈酉之,他站在她旁边,目光从冷柜里排列整齐的排骨上转移到她脸上,装作不经意地说:“这么巧。”

何其乐站起身来,打量了他一眼,他着一件藏青色立领夹克,立起的衣领与他收紧的下颌构成平行,衣服的深与肤色的浅形成对比,让他整个人显得利落又清隽。

何其乐敷衍地回应他:“是挺巧的,你也来买菜?”

沈酉之反问道:“对呀,我不像会做菜的吗?”

听到这话,何其又看了他两眼。他的眉尾上扬,眉的锋利被眼的温润很好地化解掉了,鼻子就算从正面看也是挺且直,不得不承认,他有着一副好看的皮囊。

何其乐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确实不像。”她在心里想:沈酉之你的脸上写满六个大字——不食人间烟火,就你还做饭呢,但表面却神色如常,继续挑选排骨。

“帮我把这块装一下”“我要这块”,两人指着同一块排骨同时说道。营业员手里的动作顿了顿,迟疑地望向两人。

沈酉之咳嗽了两声,忍着笑意说:“既然你也看中了,这块让给你吧,我要旁边这块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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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忆南率先采结束采购,推着购物车来找何其乐。

她隔老远就看见何其乐和一个身材高挑的男子并排站在冷柜前,体内的八卦因子告诉她眼前的这两人不简单。她悄悄靠近他们,想要一探究竟。

走近一看,发现站在何其乐旁边的是江最的朋友沈酉之。虽然何其乐说她和沈酉之不认识,但杨忆南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猫腻。

看着俊男靓女站在一起,很是养眼,她忍不住拿手机偷拍了几张。

杨忆南鬼鬼祟祟地观察了他们一会儿,有幸目睹了刚刚发生的小插曲。她靠近他们,从两人之间的空处探出脑袋,开玩笑地说:“你俩可真有默契,连买排骨都能挑到同一块。”

何其乐朝她挤出一个微笑,并用眼神示意她闭嘴。

沈酉之看着杨忆南满满当当的购物车,问道:“采购这么多东西,今天是有什么活动吗?”

杨忆南解释说:“我表弟要来家里吃饭,所以出来采购一下。”

沈酉之灵机一动,设下一个圈套:“这样子,就你们三个人吗?”

杨忆南果然跳了进去:“对呀,你和江最要一起来吗?正好人多热闹。”

沈酉之眼看自己的目的达成了,脸色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啊,既然你都邀请了,我也就不好拒绝了。”

何其乐张了张嘴想要打断他们的对话,但最终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接受了这个结果。于是,三个人一起完成剩下的采购事宜。

沈酉之跟在两个女孩子身后,眼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给他的好兄弟江最分享一下好消息:“赶紧收拾收拾,速来乐购超市,杨忆南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

江最回复:“我马上来。”

采购得差不多,三个人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江最急冲冲地赶来了。

杨忆南走上前去迎他:“你怎么也来啦,还准备让你直接去家里来着。”

江最:“我过来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杨忆南:“没事儿,我们都完事了。”

听见他们的对话,沈酉之不咸不淡地对他的好朋友江最说:“当然有你需要帮忙的,帮忙付款吧。”

杨忆南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江最自然地接过杨忆南手里的购物车往结账处走去:“小事,包在我身上了”。

何其乐和沈酉之紧随其后。

走着走着,沈酉之突然停住了,他将脚堵在何其乐购物车的轮子前。何其乐被迫停下,不解地看着他。

沈酉之指着自己购物车里孤零零的排骨问:“这个还要吗?”

“这块不要了吧,我选中的那块刚好。”何其乐弯腰把排骨从他的购物车里取出来,准备一会儿放进旁边的回收区。

沈酉之听着她的话,再联想起两人曾经的种种,酸酸地说:“你总是这么拿得起放得下。”

何其乐微微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沈酉之笑道:“没事儿,我是在夸你呢。

何其乐:“谢谢夸奖,毕竟人总是要向前看的”。她不理会他的话中有话,推着购物车径直朝前走去。

结完账后,江最开车载着一行人回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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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门口,杨忆南的表弟曾知行已经拎着大包小包等在那里了。

杨忆南介绍大家互相认识:“这是我室友何其乐,这是我们的朋友江最和沈酉之。”

杨忆南的表弟很是开朗,还没等杨忆南介绍,他便笑着打招呼:“哈喽哈喽,哥哥姐姐们好,我是杨忆南的表弟曾知行。”

客厅里多了几位人高马大的男人后,略微显得有点拥挤,何其乐率先腾出地方:“我去做饭,你们随意就好。”

“我来帮你吧。”杨忆南帮忙把食材拿进厨房。

“可别,你来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出去招呼客人吧。”何其乐笑着将杨忆南推出去。

杨忆南征求了一下大家的意见,最后决定玩扑克。

他们约定好赢的人可以指定一个人接受惩罚,接受惩罚的人可以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四个人磨拳擦掌,都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一群人打牌技术都不差,沈酉之没占到什么优势。等到第四局,他终于翻盘,赢了一回,众人问他想惩罚谁。

他幽幽地说说出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我选择惩罚自己,惩罚是去给何其乐打下手。”

杨忆南调侃道:“哎呦,我看这不算惩罚吧。”

于是,沈酉之在杨忆南和江最打趣的目光中走向厨房。而正对厨房的曾知行脸上没有任何笑意,他紧盯着走进厨房的沈酉之,眼里满是戒备和紧张。

坐在曾知行对面的杨忆南将自己弟弟的表情尽收眼底,她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

曾知行收回目光,用洗牌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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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酉之站在门口,倚在门框上不动声色地看着厨房里正在忙碌的何其乐。

为了方便做饭,她将头发扎了起来,露出白皙清瘦的脖颈。她微微低头,把削好皮的土豆放在案板上,利落地下刀,不一会儿,几个土豆就变成了大小均匀的小块。

外面的大衣已经被脱掉了,此时她单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宽松的衣服掩盖不了她纤长、舒展的身姿。他一直觉得她就像石缝里的小草,坚韧中又带着一种破碎感,这种矛盾的特质深深地吸引着他。

察觉到门口有一团黑影,何其乐转头看过去,发现是沈酉之。

他望着她的眼睛,问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他的眼睛像一汪潭水,平静又深沉。“不用,你出去跟他们一起玩吧。”她收回目光,避免与他对视,继续切菜。

他说:“我今天总输,运气不佳,不想玩了。”这句话仿佛带着撒娇的意味。

鬼使神差地,她不再拒绝他:“行,那你帮我扒点蒜吧,蒜在那边。”她说着,指了指灶台。

沈酉之一边扒蒜,一边跟何其乐搭话:“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何其乐:“菜差不多都备好了,先做排骨炖土豆吧,这个比较费时间。”

“做这个是不是要炒糖色?”

“对啊,没想到你还挺懂。”

“一会儿我来吧。”

“真的假的,你会吗?”

“我之前学过,可惜没派上用场……现在应该还没忘。”他说这话时,眼神落在何其乐身上。

何其乐让自己尽量忽略那发烫的目光,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平静地说道:“行,那你来吧,倒排骨的时候小心一点,我上次就不小心烫到了……”

她咳嗽两声,止住话头,扼杀掉自己没来由的分享欲。

沈酉之把扒好的蒜洗干净后放在砧板上,擦干净手,准备开始炒糖色。

何其乐问他:“需要围裙吗?”

沈酉之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眼锅,说:“还是来一件吧,以防万一。”

何其乐从挂钩上取下围裙递给他。沈酉之没有伸手,而是笑着问她:“你不帮我穿吗?”

她看着他欠欠的样子,把围裙往他身上一扔,转身去切蒜了。

沈酉之按照网上学到的步骤,先放入少量油,等油温升高后再放入适量白糖,用小火轻轻翻炒,直到糖变成焦黄色后,再将排骨倒入锅中。

排骨倒进锅里的一瞬间,锅里的糖油混合物噼里啪啦往外溅,还好沈酉之提前拿锅盖挡着了。在这样的时候,他还不忘得瑟一下:“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有锅盖护身,它们未能伤我分毫。”

何其乐此时双手插兜,站在沈酉之原先的位置,她看着他的幼稚举动,笑着摇了摇头。

待排骨上色均匀,沈酉之手上翻炒的动作不停,转头对何其乐说:“剩下的交给你了,何大厨。”

两人交换位置,何其乐拿起锅铲,接替他完成剩下的烹饪步骤。

排骨得在锅里炖一个小时左右,何其乐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还十点不到,完全来得及。

“先让它在锅里炖着吧,我们出去歇一会儿。”

“行,让它们自己冷静冷静。”

何其乐被他的话逗笑了,强忍着笑意从厨房走向客厅。沈酉之脱下围裙,紧随其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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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天翁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