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以往那些温存克制的浅尝辄止,亦非草坡上满是安抚意味的轻吻。
男人的吻滚烫、沉重,带着野兽撕咬猎物般的疯狂与掠夺!
沈昭的薄唇滚烫得吓人,粗重的喘息自他鼻腔喷洒在她敏感的面颊与颈项间,烫得她肌肤寸寸发红。
他灵活而霸道地撬开了她微启的贝齿,长驱直入,舌尖如狂暴的长枪般在她的檀口深处肆意搅动翻卷,疯狂吮吸着她口中所有的清甜与津液。
“阿……唔……”
贺心棠脑海中轰然作响,化作了一片刺目的白光。
周身所有的力气在剎那间被这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抽干,她软倒在床柱旁,双手无措地揪住沈昭胸前的衣襟,指节泛白。
沈昭的吻从她柔软微肿的唇瓣,一路向下蔓延。
他滚烫的唇舌重重碾过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在敏锐的肌肤上吮吸研磨,引得贺心棠浑身一阵剧烈痉挛,喉咙深处忍不住溢出一声破碎而甜腻的低吟:
“阿昭……别……”
这声带着哭腔的嘤咛,非但没有浇灭沈昭心头的烈火,反而像是一瓢滚烫的烈油,猛地泼进了熊熊燃烧的炭盆之中!
也许是因为在放羊村的星空下,师父贺源鳞已经亲手将女儿托付给了他;也许是因为这千里跋涉的相濡以沫,早已在无形中撕碎了男女之间最后的防线。
那股被压抑了数年、被理智和道德锁链束缚的**,在这一刻彻底挣脱了缰。
男人的呼吸粗重如牛,浑身肌肉紧绷得发颤,眼底布满了猩红的血丝,整个人宛如一头饿极了的凶狼,恨不得将怀中的姑娘连皮带骨整只吞入腹中。
然而,就在他的大掌即将探入衣襟的剎那——
沈昭的手掌猛地僵住了。
“呼……呼……”
男人的额头抵在贺心棠光洁冰凉的额头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滚烫沉重的鼻息重重打在两人的唇齿之间。
青年将军的面容扭曲着,双目赤红,额角青筋狂跳,像是在经受着人世间最残酷的凌迟酷刑。他动用了浑身所有的意志力,硬生生将自己即将越界的双手从那片温香软玉上抽了回来,死死扣进了身下坚硬的木床板里!
木板在他恐怖的指力下发出“嘎吱”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生生被扣出了几道深陷的指印!
“阿棠……我错了……”
沈昭的声音沙哑粗粝得如同砂石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懊恼、自责与痛苦的喘息:
“在洛阳郊外草坡上……我就该听妳的话……我们就该先成亲的……”
他紧闭着双眼,不敢再去多看眼前少女一眼,胸膛疯狂起伏着,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与体内那股狂暴的兽性殊死搏斗。
贺心棠软软地靠在床柱上,眼角挂着晶莹的泪珠,原本清澈的杏眸此刻水雾氤氲、迷蒙一片。两瓣娇唇被吻得殷红充血,微张着急促喘息,整个人透着一股被狠狠欺负过后的娇媚与柔弱。
她仰着头,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痛苦得面容扭曲、浑身发抖,却依旧在最后一刻死守底线的男人。
看着他额角不断淌落的汗珠,看着他为了克制而硬生生扣进木板里的鲜血淋漓的指尖。
贺心棠心头最柔软的角落被狠狠撞击了一下,所有的羞耻与惊慌,在这一刻奇迹般地化作了满腔化不开的深情与怜惜。
少女咬了咬下唇,双颊绯红如血,泛着滚烫的热气。她伸出微颤的小手,轻轻抚上沈昭紧绷如铁的脸颊,小声而坚定地开口:
“阿昭……其实我……我不在意那些世俗礼教的。”
走过这一路的死生契阔与劫难,她早就把眼前这个男人当作了自己唯一的归宿。
沈昭身躯猛地一震。
他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狂澜,深深凝视着贺心棠泛红的泪眼。然而,短暂的激荡之后,青年眼底翻涌的却是更加浓郁、更加深沉的珍视与敬意。
他抬起手,有些粗糙的拇指极轻、极轻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珠,语气坚定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执着:
“妳不在意……但我在意。”
沈昭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依旧哑得厉害,却字字重逾千斤:
“我沈昭从小是个贱命一条的穷小子,受了贺家的天大恩惠才苟活至今。妳是将军府千娇万宠的大小姐,阿棠……妳的名节,绝不能因为我,有任何一丁点瑕疵。”
贺心棠怔怔地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额角的青筋还在痛苦地暴跳,浑身的肌肉紧绷得发硬。
世间男儿千千万,多少人借着花前月下行苟且之事,又有几人能在此等唾手可得、两情相悦的极致诱惑面前,宁可将自己的五脏六腑熬成焦炭,也誓死护卫着心上人的清白与名节?
贺心棠眼眶发热,心头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可你现在很难受……”贺心棠吸了吸鼻子,小手轻轻抚摸着他滚烫的胸膛,小声嘟囔道,“那我……我能怎么帮你?”
这句软绵绵、带着无限关切与信任的呢喃,成了压垮沈昭理智防线的最后一记暴击。
沈昭彻底破防了。
青年将军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宛如受伤困兽般的痛苦低吼。
他猛地抓住了贺心棠那只柔软无骨、白皙纤细的小手,十指收紧,拉着那只微颤的柔荑,一路穿过自己被汗水浸透的中衣下摆,径直朝着那灼热之处探去!
“轰——!”
当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上那团灼热骇人的滚烫时,贺心棠整个人像是触摸到了一块烧红的生铁,浑身血液“腾”地一下直冲天灵盖,整张俏脸红得几乎要冒出实质的白烟!
贺心棠的呼吸在瞬间屏住了,纤细的眼睫剧烈发颤。
她没有抽回手。
少女死死咬着唇瓣,在昏暗暧昧的烛光下,微微仰起那张满是羞红的面庞,双眼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这个为她发狂、为她隐忍的男人。
“阿棠……”
沈昭将脸深深埋进了她的颈窝深处,喉咙里溢出一声混杂着极致欢愉与解脱的粗沉低喃。
他握着她微凉柔软的小手,带着近乎虔诚而霸道的力道,引领着那五根纤细的手指,在那片滚烫如炭的禁地之上磨蹭。
贺心棠的手心被磨得滚烫发麻,耳畔全是沈昭粗重的喘息声。她听着他痛苦又欢愉的低吼,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
伴随着沈昭一声沙哑至极、宛如自灵魂深处迸发出的低吼……
屋内终于安静了下来。
唯余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化不开的暧昧气息,久久不散。
沈昭扯过干净的帕子,动作极其温柔、极其细致地替贺心棠将掌心一点一点擦拭干净,随后又将她微肿泛红的小手握在手心里,放在唇边反复落下轻吻。
两人都没有说话。
贺心棠缩在被窝里,拉着被子蒙着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睫毛微颤的眼眸,脸颊的绯红久久未褪。
沈昭将她揽进怀里,长臂穿过她的颈下,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护在自己宽阔厚实的胸膛前。这一夜,男人睡得无比沉稳、无比安详,宛如历经百战的将军终于收刀入鞘,归于安宁。
翌日清晨。
风雪过去,薄薄的晨曦穿透云层,斜斜洒进客栈厢房的木窗棂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斑驳温暖的金斑。
贺心棠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吵醒的。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拥着被子缓缓坐起身来,第一反应便是感觉自己的唇瓣有些隐隐发麻、微微肿胀。
目光微转,落在床前屏风旁正穿戴整齐的身影上。
沈昭早已起身,一袭墨黑色的干净劲装,束腰长靴,墨发利落地用白玉冠挽起,整个人英挺峻拔、神清气爽,昨夜那一身狂暴的邪火与疲态一扫而空,眉宇间甚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与餍足。
见她醒来,沈昭转过身,那双深邃的凤眸落在她有些凌乱的云鬓与微肿的樱唇上,眼底浮现出一抹极深、极温柔的笑意。
“醒了?小二刚送了温水和热粥,起来洗漱吧。”
他语气平静自然,彷佛昨夜什么惊涛骇浪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贺心棠看着他这副坦荡自若的模样,昨夜那双手抚过滚烫铁杵的记忆如潮水般轰然涌回脑海,手心彷佛至今还残留着灼热的触感!
小姑娘整张俏脸“唰”地一下红成了熟透的石榴,恨不得将脑袋整个埋进枕头底下,眼神闪躲着不敢去看沈昭那张俊朗的脸,尴尬得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沈昭看着她这副羞愤交加、满脸懵愣的娇憨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他走上前,坐在床沿,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极轻地落下一记晨吻:
“快起吧,夫人。吃饱了,我们回家。”
一句“回家”,瞬间化解了满屋的羞赧。
贺心棠咬了咬唇,抿着笑,重重应了一声:“嗯!”
两人用了简单却温热的早膳,沈昭牵出喂饱了草料的骏马。日光洒在积雪的官道上,两骑并辔,迎着初升的朝阳,踏上了返回洛阳的最后一段路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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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破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