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 96 章

两人互相依靠着坐在地上,由于都受了伤,若不及时治疗,伤势可能会恢复缓慢甚至加重。

四周一片寂静,原亦伯为了打破沉默,找了个话题聊了起来:“小景,你说我们会不会就被关在这里了。”

南景摇头:“不会,纪局会来救我们的。”

原亦伯:“你跟纪局说了?”

南景:“嗯,你刚才提了九六年的事。”

原亦伯:“保命。”

南景此时已经明白原亦伯提起此事的用意,她说道:“他需要我们这些老样本。”

原亦伯:“对,那时候的档案被紧急封存,他应该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存活,刚才看他的表现,他甚至觉得应该没有幸存者才对,没想到有,既然有幸存者。那他肯定要做另外的计划的。”

沉默了一会,南景才说道:“算是暂时保命吧,我们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谁知道他在哪个时间就动手了。”

“嗯。”原亦伯感到说话都有些力不从心,甚至萌生了一丝睡意。

南景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

“还好,”原亦伯回答:“只是有点想睡。”

南景挺直了身子,想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但因为她个子小,原亦伯靠得有些费劲。原亦伯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笑了。

“……”南景无言以对,随后她问道:“刚才会议室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我爬个墙的功夫,情况就全变了?是不是那三兄弟告密了?”

“嗯,”原亦伯回答:“你刚爬出去没多久,鹿大哥就出现了,我预感事情不妙,想让你赶紧撤,但已经来不及了。我想那三兄弟压根就没打算跟你合作,鹿大哥对我们的行动早就了如指掌了。”

南景苦笑:“看来我还是太天真了,太相信人性本善了……”

“这不怪你。”原亦伯安慰道:“都是利益关系在作祟,哪个更有利就选哪个。他们只是觉得你无权无势,把你卖给新世团对他们来说更有好处。”

南景感慨:“这个世界……能不能真诚一点……”

原亦伯苦笑回应:“没事,我对你就很真诚,有我在,我定会护你周全,至少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

南景勉强一笑:“你保护我?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保护我?”

原亦伯:“你别管我怎么保护你的,总之,我就是要保护你。”

南景:“我大概是在做梦吧。”

原亦伯很认真很严肃地说道:“没有,我说的是真的!”

南景:“从小到大,没有人这么对我说过……”

原亦伯握着南景的手:“我会做到的!”

南景抿了下嘴:“好。只是想到自己还没赚大钱,还没带西西过好日子,就觉得好亏欠西西。”

原亦伯:“需要钱你可以跟我说呀,我有。”

南景瞥了他一眼:“你?有很多钱?”

原亦伯:“给你买个别墅买个车什么的不是问题的。”

南景挑了下眉:“你说得如此云淡风轻的,看来明星的钱都很好赚,这说法是真的。”

原亦伯:“好赚这个我承认,不过我可是守法公民,我有认真纳税的。”

南景终于笑了:“是是是,你是良民。”

房间里短暂地响起笑声,随即又陷入沉寂。南景低头沉默不语,原亦伯见状问道:“你是在担心西西?”

南景:“嗯,刚才康哥说的,我怕西西受不了。”

原亦伯:“西西……康哥说的把西西养得很好,我不懂他为什么要把西西养大养胖,为什么你会那么大反应?是不是这个事对西西不好?”

“对,西西本来就是靠我的法力保持人形的,根本就不可能养大养胖,如果强行喂养,那西西会……”说到这,南景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眼神变得涣散。

原亦伯轻推了她一下,担忧地问道:“小景,你怎么了?西西会怎么样?”

“西西……西西被强行喂养,但是现在却没事,那就说明……说明有个,至少有个法力比我高深的人在给西西的人形做支撑……不然,西西为什么可以被养大?那……”南景难以置信,她之前设想的情况竟然真的存在。

原亦伯也愣住了,叹道:“原来真的还有……”

“怎么办?怎么办……”

原亦伯转头看向南景,南景说的那三个字充满了无助和难过,这是真情的流露。就目前状况而言,如果对方只有一个会法力的人,南景或许还有一线希望去搏一搏、拼一拼,但如果有很多人,那……她确实无力救出南梵西。

“我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西西出事啊……怎么办……小原,你说我该怎么办?”南景屈膝,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声音闷闷地传出。

原亦伯见状,将南景紧紧抱在怀里:“小景,西西一定会没事的。”

南景没有回应,头依然埋在双膝里,不愿抬起。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漫长,两人就这样坐在地上直到天明。

门终于被打开,南景已无心关注是谁开的门,原亦伯在门开后松开了抱着南景的手臂,然后说道:“小景,我们得救了。”

开门的是容易,他丝毫没有感受到屋里的沉重氛围,一进门就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哇,终于找到你俩了,太好了,你们没事太好了,走走,起来,带你们回去了,委屈你们了。”

容易边说边走过来搀扶两人。由于屈膝坐了太久,南景和原亦伯的脚都很麻,站起来时有些不稳。南景身体突然往前一摔,幸好容易及时扶住了她:“妹子,你这是咋啦,脸色咋这么差?”

一整晚,南景都保持着把头埋在双膝里的姿势,原亦伯没有打扰她。直到这时,他才看清南景的脸,头发凌乱,眼神空洞,眼睛微肿,脸色极差。

原亦伯心中充满了担忧:“小景,你没事吧?”

南景无力地摇摇头:“没事。”

他们之所以得救,是因为纪倾贺找人破坏了别墅。昨晚接到南景的电话后,纪倾贺立即去当地派出所,凭借公函以举报吸毒为由,要求警方在清晨人们还未清醒时破门而入。由于老方没有准备且通知不及时,负一二楼的情况被警方发现,随后又发现了大量的蛊虫研究室。这为警方提供了充分的理由将别墅查封,鹿青州也被带走调查。遗憾的是,那个叫康哥的人并未当场被抓获。

获救后,原亦伯和南景在医院接受了检查,住院观察了两天,确认无异常后才回宾馆。

纪倾贺向两人概述了别墅的情况:“别墅目前被警方封了,别墅里的人也有都扣押了,只是因为体内蛊虫的原因,他们都不敢说话,目前进度为零。”

纪倾贺又问南景:“小景,我知道这么问不好,但我还是希望你直接告诉我,他们会把西西怎么样?”

南景眼里的光一下子黯淡下去:“西西她……她曾经跟我提过,她虽然还小,但怎么说她都是灵芝家族,这个是天然的优势,谁要是得到她……”

南景看似有话想说,却又犹豫不决。最终,她还是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开口说话了:“并且以她入药的话,药用功能可以发挥到最大……如果是用到蛊虫研究,我不知道会怎么样……”

纪倾贺和原亦伯愣住了,南梵西确实是灵芝,但现在的她已经变成了人。用活人来入药,这件事真的太荒谬了,和直接买卖、残杀生命没有什么区别。一向表现沉稳的纪倾贺,这时也忍不住重重地拍了下桌子,怒道:“荒唐!”

原亦伯虽然非常担心南梵西的情况,但他也同样关心南景的状态,并且深知自己需要时刻保持清醒:“小景,西西是通过你的法力化成人,你们之间,有没有相连结的方式?”

原亦伯的话让南景恍然大悟,她开始努力回忆着相关细节:“这些年,我从没跟西西分开过,没试过用法力来感知对方……”

原亦伯:“你现在试试用法力,看看能不能感知到西西?”

南景闭上眼睛,左手从腰胯升起,试着感知,隐隐的法力灵流在南景的手掌盘旋。

过了几分钟,她睁开眼睛,摇摇头:“不行,没有任何波动,我感受不到……”

原亦伯:“那还是只能从新世团那些人入手了。纪局,谭大哥和家伟都没办法吗?”

纪倾贺:“那些人服用太多蛊虫了,解蛊的话,一时半会解不了……”

原亦伯其实还是很关心鹿青州的情况,于是他向纪倾贺问道:“纪局,鹿大哥他呢?”

纪倾贺依然摇摇头。

原亦伯:“鹿大哥他不是害怕蛊虫的人,他本身对蛊虫的研究其实不亚于家伟,如果是因为体内的蛊虫,他肯定有办法解的。”

纪倾贺还是无奈:“他一句话都不肯说,东西也不吃。”

原亦伯:“纪局,不然我去试试?”

纪倾贺:“你现在这样,你确定你可以吗?”

原亦伯:“我已经没事了,可以的,再说鹿大哥他……我觉得他人其实不坏,只是……我总觉得他对康哥的忠义有难言之隐。”

纪倾贺:“怎么说?”

原亦伯:“他在团里的地位不算低,但还是跟团里的其他人都一样,见到康哥都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显然在害怕什么。”

纪倾贺:“蛊虫?”

原亦伯:“不排除这个原因,但我觉得,我觉得他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害怕康哥的。”

纪倾贺沉默了一会才道:“他倒是一个突破口。”

原亦伯:“所以,您就让我去试试。”

纪倾贺:“好,不过一切点到为止。”

原亦伯:“我明白。”

鹿青州被带到了一个普通的房间,没有被手铐锁住,可以在房间里自由走动。他不慌不忙,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开始摆弄手腕上的手串,没有做出其他多余的动作,就像是一个来做客的客人一样,静静地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他的所有举动都被摄像头清晰地捕捉了下来。站在屏幕前的纪倾贺向原亦伯问道:“这个手串对他来说是不是有什么意义?我观察过他,他从进来到现在,这手串他一直很小心地保护着。”

原亦伯反问:“谭大哥和家伟有什么看法吗?”

纪倾贺:“这个手串是桃满族的特有手串,叫桃极铃,桃极铃极其忠诚,一生只认一个主,听说在主人有危险的时候会发出声音提醒主人,关键时刻会自爆带走主人身上的危险因素,比如病毒、伤口等等。但老谭说这是桃满族的传闻,从来没见过桃极铃真的响过。”

原亦伯:“我曾经也问过鹿大哥,他只是笑笑不回答。”

原亦伯根据之前与邓家伟学习的蛊虫知识推测说:“这可能与蛊虫有关,类似于一种感应机制。当主人遇到危险时,手串会产生感应,一方面起到提前通知的作用,另一方面也能对周围的人发出警告。”

纪倾贺思考着其他事情:“如果真的存在这样神奇的手串,倒真值得深入研究一番……”

原亦伯从纪倾贺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他既想研究又无法研究的无奈,于是说道:“纪局,那我去了。”

纪倾贺拦住了原亦伯:“先等等,不急,晾他一会,我先跟你说件事。”

原亦伯见纪倾贺一直紧盯着监控中的鹿青州,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关于鹿大哥的事?”

纪倾贺点了点头:“关于他过去的事……”

原亦伯进入新世团后,尽管与鹿青州有较多的见面机会,但这些都仅限于完成团内的任务,他们私下里几乎没有什么交流,因此,对于鹿青州的具体情况,原亦伯了解得相当有限。

鹿青州是一位出色的养蛊高手,但为人低调,鲜为人知。他在寨子里默默无闻地生活,虽然日子清苦,但有幸福的家庭,已感满足。

他本以为能一直这样低调生活,只需偶尔救治需要帮助的人。然而,是金子总会发光,他的才华最终被新世团的人发现。

面对新世团的盛情邀请,鹿青州毫不动心,屡次拒绝。起初,他并未将人心想得太复杂,甚至误以为新世团是真心邀请,以为拒绝后他们就会放弃。

一段时间后新世团确实没再来,鹿青州以为事情就此结束。没想到,这只是厄运的开始……

原本身体健康的女儿突然变得不爱吃饭,不仅没长高还逐渐消瘦,并且突然开始持续高烧。鹿青州一直觉得很奇怪,因为女儿从出生起就服用了能强身健体的蛊虫,体质一直很好。他怀疑女儿体内可能被人种入了其他蛊虫,但他自己并不是种蛊人,所以无法对症下药解除蛊虫。加上女儿还太小,他不能强行解蛊,只能一点一点慢慢地尝试解蛊。

一开始,女儿的身体状况确实有所好转,脸色变好了,饭量也增加了,还胖回来了一些。鹿青州觉得应该是解蛊起到了一定作用,心想只要再继续解几天,女儿应该就能完全恢复了。

然而,在鹿青州为女儿解蛊的最后一天,女儿突然大口吐血,身体迅速发热变红。情急之下,他带着女儿赶往医院就诊,医生检查后立即安排女儿住进重症室。

看着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小女儿,脸上煞白还挂着氧气罩,鹿青州心里别提有多难受了。他虽怀疑这是新世团的人干的,但自从他们停止邀请后就再没露面,鹿青州根本不知该去哪里找人。他对自己感到气愤,毕竟救了那么多人,却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鹿青州愤怒之下握紧拳头敲打自己,妻子心疼地伸出手阻拦。鹿青州紧紧抱住妻子,两人就这么相拥而泣,这种想要拯救却无能为力的感觉,实在太过痛苦了。

数日后,鹿青州和妻子因连日奔波而消瘦憔悴,高昂的医疗费用更让他们喘不过气。鹿青州只得低声下气地向亲朋好友借钱。然而,亲朋好友都清楚他家境贫寒,知道借钱给他如同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因此纷纷拒绝,甚至嗤之以鼻。最终,鹿青州未能筹到一分钱。

最终,因年龄太小,女儿未能扛住蛊虫的折磨,离开了人世。鹿青州彻底崩溃,妻子更是直接晕倒在地。

鹿青州将女儿的遗体带回家中,瞒着妻子私自进行了解剖。在女儿体内,果然发现了一只已死的蛊虫。这只蛊虫体型肥大,不仅吞噬了女儿体内其他有益蛊,还大量吸取了她的营养和血液,最终堵塞在她的肠道里,导致了她的死亡。这一发现让鹿青州悲痛欲绝,同时也加深了他对女儿死因的愤怒。

妻子原本精神就不太好,女儿去世后,她的状态更加恍惚了。晚上睡不着,也不想吃东西。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总是梦见女儿缠着她要糖吃的场景。她还常常出现幻听和幻觉,总觉得女儿还在身边。她在幻觉里因为女儿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能听到女儿非常可怜地求她给吃的。妻子很想给女儿喂东西吃,但总是喂不到女儿的嘴里。女儿的哭声和喊声就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某一天,妻子受幻听和幻觉的影响,行为失去控制,开始毫无目的地四处乱走。在行走过程中,她不慎一脚踩歪,身体失去平衡向前倾倒,额头撞击到了桌角,导致额头受伤出血。妻子在摔倒的混乱同时,她的脖子不慎划到了旁边放置的水果刀,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割破了大动脉,引发了大量出血。尽管紧急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但由于失血过多,最终妻子还是不幸离世。

鹿青州心如死灰,他从未想过自己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会接连遭受失去女儿和妻子的双重致命打击。

鹿青州本想随妻子女儿而去,但这时新世团的人出现了,他们大方地承认了给女儿下蛊的事情。鹿青州愤怒至极,抡起斧头就向他们砍去。

新世团来了很多人,鹿青州根本无法打赢。他被押解着跪在新世团老大面前,新世团老大看着鹿青州,摇了摇头:“啧啧啧,这是受了多大委屈啊,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了?没事,你入团,我保证你会恢复往日的光彩。”

鹿青州那双被黑眼圈紧紧包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新世团老大:“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新世团老大:“为了断绝你的七情六欲,没了七情六欲,研究出来的蛊虫就更纯粹更透彻。”

鹿青州往新世团老大脸上吐了一口口水,愤怒地说道:“呸!你不配!”

旁边的人拉着鹿青州准备动手揍他,但新世团老大抬手拦住了他们。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脸,脸上并没有生气的样子:“哎哎,住手住手,他生气是应该的,毕竟家里有人死了,确实该难过下的。”

新世团老大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让鹿青州怒火中烧,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再丢进坛中作为蛊虫的肥料。

鹿青州:“你等着吧,我会报警的。”

新世团老大正将两颗泛着光泽的核桃攥在掌心,细细把玩品鉴:“去吧,我又没阻止你。”

鹿青州拼尽全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束缚他的七八只手。其中一人不耐烦地走开又返回,还顺手带来一根粗木棍,正欲向鹿青州挥去。就在这时,鹿青州手上的桃极铃突然响起。

「叮叮当,叮叮当」,一阵清脆悦耳又不惹人厌烦的声音在鹿青州的手腕处响起,像是铃铛声又像是木鱼声,一直响个不停。

正准备打向鹿青州的木棍被这声音吓了一跳,悬在半空中没敢继续下手。毕竟鹿青州是个蛊虫高手,想要做点防范之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虽然鹿青州躲过了这一棍,但他依然无法挣脱那些紧紧抓住他的手。

“以前只听说桃极铃的特别之处,今日算是见识到了。罢了,今天就到这吧,你会来找我的,我们走。”新世团老大笑着站起身,顺手将一张名片塞进了鹿青州的衣兜里。

新世团离开后,鹿青州表现得很平静,他拿出名片,没有看一眼就直接扔掉了,随后站起身往反方向走去。

鹿青州一脸状态混乱,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衣服也皱巴巴的,他拖着沉重的步伐,失魂落魄地走进了管辖派出所。

可当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后,却遭遇了重重困难。这案子发生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鹿青州又提供不了有用线索,而且死亡证明上明确写着死者是因为高烧导致身体功能紊乱才死亡的,这在常人看来,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死因,想要推翻它,谈何容易。

最让派出所讳莫如深的是,鹿青州提到的案件中还涉及到蛊虫。派出所的工作本来就繁重,他们不想因为这样一个涉及敏感话题、又缺乏证据的案子而陷入不必要的麻烦,派出所只能拒绝鹿青州的报案。

鹿青州带着满腔的悲愤与执着,不顾一切地坚持要报案,只为让害死妻子和女儿的新世团受到应有的惩罚。可谁能想到,他一句自己曾解剖女儿的话,派出所却瞬间变了态度。派出所当即以涉嫌侮辱尸体罪将他关押,任他如何解释都无济于事。

被关押的日子里,鹿青州仿佛置身于黑暗的深渊,看不到一丝希望。他奔走求助,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无助和绝望如影随形,让他渐渐萌生出求死的念头,觉得只有死亡才能让自己解脱。但每当他闭上眼睛,妻子和女儿惨死的模样就会清晰地浮现在眼前,让他的愤怒如火山般爆发。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报仇!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让新世团为自己的恶行付出惨痛的代价!

鹿青州被关进看守所后,整个人如坠入无尽的黑暗深渊,情绪低迷到了极点。然而,命运似乎在与这个男人开玩笑。仅仅过了半天,派出所就以证据不足、报案内容不足以立案为由,判定他报了假案。没有深入调查,没有仔细甄别,就这样轻易地给他定了性。最终,派出所只是对他进行了口头警告,便草草结束了整个事件。鹿青州呆呆地站在那里,听着那毫无温度的宣判,心中五味杂陈。他想争辩,却发现自己无力又无助,只能默默承受这现实带来的重重一击。

鹿青州走到家门口时,发现屋里的灯亮着,心中恍惚,以为妻子和女儿正在家中等他回去吃饭。

他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容,带着最后一丝侥幸与期待,缓缓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可就在大门开启的瞬间,他的希望如泡沫般破灭了。

屋内,新世团的人占据了所有能坐的地方,那些没地方坐的,就像一尊尊雕塑般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冷漠和嘲讽。新世团老大端坐在屋子中央,正不紧不慢地盘着核桃,核桃在他粗糙的手掌中发出清脆的「咔咔」声,他脸上挂着那虚伪的和善表情问道:“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鹿青州蜷起手,手背上的青筋暴起:“要我入团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

“你都不先问下我的条件就答应了?”鹿青州有些不敢相信,新世团老大竟然一下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新世团老大端坐在椅子上,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冷冽气息。听到对方的问话,他只是象征性地皱了下眉:“你和条件比起来,条件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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