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 73 章

大纪旅游团从进入林子到抵达演武基地已经过了里三个月,这期间村长是否联系过向世扬,成了一个未知数。更令人不解的是,向世扬派出的人至今没有归队,而他似乎并未采取任何行动。

自那支假冒的救援队被移送至派出所后,禾天一根据纪倾贺提供的线索,迅速行动,派遣人员深入林中。很快,他们就找到了另外两个分队。此时,这些分队正与野生动物激战正酣,场面十分危急。幸运的是,禾天一的人及时赶到,成功阻止了这场可能对野生动物造成更大伤害的冲突。

在禾天一派出的人员深入探索的过程中,他们还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中发现了一窝嗷嗷待哺的妖狼崽,总共有五只。这是他们在这片林子里发现的唯一一窝妖狼崽,所幸得以保留下来,否则纪倾贺可能会因为妖狼种群的灭绝而深感懊悔。

此刻,在会议室里,禾天一、大纪旅游团的成员以及穆锦围坐在会议桌旁,他们面色凝重,共同商讨着如何迫使向世扬现身。面对这个狡猾的对手,他们必须精心策划,以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其实早在莫戊林抓人的事情败露之后,加上演武基地的大肆搜寻,向世扬感到前所未有的困难,再拖下去只会让自己死得更难看,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康哥说出实情。

此时的向世扬已经陷入了穷途末路的状态,蛊虫地点找没找到,反倒是被人抓住把柄,他内心充满了恐惧和不安,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面对这情况,他找不到其他解决办法,求死可能是唯一选择。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诚意和恳求。他还是希望能够得到康哥的帮助和谅解。

“康哥,我没能力,找不到比岁疾村更好的地点来培养蛊虫……康哥,您杀了我吧……”

康哥淡淡道:“杀了你就能解决眼下的情况吗?”

向世扬:“不能……”

康哥:“岁疾村没了,警方也找上门了,你说你要怎么解决这事?你有什么好办法提供给我?”

向世扬:“我……我没有……但是我一切都听从康哥安排,我一定竭尽全力,尽我所能做到最好。”

康哥:“你说的是真心话?”

向世扬:“在康哥面前,我不敢撒谎。”

康哥:“你要怎么证明?”

“我……”向世扬扫视周围后,注意到桌上摆放的一盘水果中藏着一把水果刀。他快速上前,毫不犹豫地拾起那把刀,在自己的手臂上迅速划出一道口子,神色自若。紧接着,他将刀尖移至自己的胸口前,似乎准备进行下一步动作:“康哥,您要我怎么做才肯相信我?”

康哥暂停了手中盘核桃的动作,另一只手弯曲着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富有节奏地敲击着,眼睛一直盯着地上某一处。

这敲击的节奏,仿佛与向世扬的心跳产生了共鸣,让他的心跳与之同步,带来一种莫名的压抑与窒息感,令他十分不适。

敲了好一会,康哥才淡淡说道:“你知道的,最近我们团队遇到了点问题,现在又被人盯上了。”

向世扬沉默不语,康哥微微抬起眼眸,深深地看了向世扬一眼:“如果你肯站出来,那我们团队就能躲过这一劫。”

向世扬的喉结上下滚动,他并不愚钝,瞬间便领悟了康哥的意图。尽管如此,他仍旧不愿放弃,想要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康哥,您的意思我不太明白。”

康哥停止了敲击扶手,重新盘起手中那发亮的核桃:“世扬啊,你是个聪明人,怎么会不懂我的意思呢。”

向世扬:“康哥向来深谋远虑,心中有大想法,我哪能跟康哥比。”

康哥目光如炬,直直地锁住向世扬,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世扬,你这装糊涂的功夫可真是有一套啊!往后要是有人问你团队里的事,你最好还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向世扬感到再也难以承受这种压力,心里明白,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康哥,康哥,我……最近的事确实我逃脱不了责任,我愿意请尽全力,保新世团!”

眼下,警方已经调查已经有了初步进展,线人也及时将这一消息传达给了他。对于大纪旅游团的事情,康哥其实早已心知肚明。

他盘核桃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心中涌起一股烦躁。他深知,如果警方继续顺藤摸瓜,自己迟早会被牵连出来。

此刻,康哥心中已有了计较,找一个替罪羊,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他身上,或许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于是,康哥站起身,缓缓走到向世扬面前,抬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世扬,其实你本该就是我很看重的人,但是眼下这个窟窿,恐怕必须出个核心人员,警方才肯罢休,而你,是最好的选择。”

向世扬心里明白,现在无论自己如何挣扎,都已经无济于事了:“康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世扬啊,你的付出我看得到的,整个团都会感谢你的,如果事情完美解决了,用不了太久,我自然会把你从里面救出来,当然,我希望你能做到万无一失。”

康哥放在向世扬肩膀上的手猛然加大了力度,向世扬不由得身子一沉,微微向前倾斜,只得开口说道:“康哥放心,接下来我所做的一切,还请康哥检验。”

康哥沉默不语,松开了手,继续专注于手中的核桃,仿佛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从容不迫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

向世扬瘫坐在地上,手按着狂跳不已的心口,暗自懊恼自己的不争气。在康哥面前,他显得如此慌乱,完全被对方的气势所压制,毫无还手之力。他明白,接下来的路,只能依靠自己了……

在向世扬离开客厅后,一个身披黑袍的身影悄然从暗处走出,来到了康哥的身旁。

“康哥,向世扬信得过吗?要不要我去跟一下?”黑袍人的脸庞深深地隐藏在帽兜的阴影之中,让人无法窥见其表情。他的声音同样冷漠无情,仿佛是从遥远的虚空传来,不带一丝人类的情感。

康哥抬手:“不用,他会做的。”

黑袍人缓缓地从袖子中抽出一叠照片,动作机械而毫无生气,随后将这些照片递给了康哥:“就是这些人。”

这些照片并非正面拍摄,而是摄像头抓拍后经过放大、调整清晰度再冲洗出来的。每张照片都清晰地展示了几个人的身影,包括每个人的特写。

康哥接过照片,开始逐一审视。当他翻到其中一张时,动作突然停了下来,目光紧紧地锁定在照片上的人脸,嘴里不自觉地喃喃自语道::“老熟人,好久不见了。”

黑袍人也将头凑近看了看,照片上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尽管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精神矍铄,尤其是那双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眼睛,让人不敢直视。黑袍人低声问道:“您认识照片里的人?”

康哥依然紧紧盯着照片上的男人,眼神中透露出深思与研判:“何止认识,他可是缠了我好久。”

“……”黑袍人见状,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着康哥的下一步指示。

康哥继续问道:“这些人都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您现在看的这个人叫纪倾贺,是疾病预防控制局的局长。”

康哥冷哼一声:“几十年不见,越混越差了。”

黑袍人从那一叠照片中抽出一张合照,指尖轻轻划过照片上的人物,接着往下说道:“这个叫王泽慧,是一家公司的老板,这两人是她的员工,一个叫南景,一个叫盛简,其他也都是普通人,分别叫骆云菲、容易、石知菱,这是个大明星叫原亦伯,听说现在挺红的,旁边是他的经纪人。”

“大明星都加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有。”康哥表情不屑。

黑袍人指着一个穿中山服的人道:“哦对,这个叫邓家伟,听说是蛊虫大师,不知道康哥是否认识这个人?”

“蛊虫大师?邓家伟?”康哥眼睛一眯:“没印象,不过能在老纪这个团队里面出现,应该不会太差,有查到他什么背景?”

“没有,跟他外貌一样平平无奇。”

康哥的目光随着黑袍人的指引,移到了照片上的一个小女孩身上:“这个小女孩呢?”

“她是南景的孩子,不过我查过了,户籍上没有这个小女孩,而且南景的婚姻状况是未婚,有可能是领养的小孩。”

康哥抬了下眼皮:“领养的小孩?你看看她们俩长得不像?”

黑袍人咳了下:“那有可能是私生女。”

康哥淡淡问道:“私生女就不用?上户口?”

黑袍人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回复。

康哥阅历丰富,对世事的洞察力极强,他的看法往往一针见血,直击要害。此刻,他凝视着照片上的小女孩,眼神深邃:“这个小女孩一定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不然不可能在莫戊林那种环境下还能安然无恙,好好查查。”

“好,我这就去查。”黑袍人向康哥鞠了一躬,随后身形仿佛融入了墙后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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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世扬再次现身岁疾村时,态度竟出奇地坦然,没有丝毫反抗之意,警方和禾天一派出的人轻而易举地便将他制服。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瞬间在村民群体中炸开了锅,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各种毫无根据的猜测如同潮水般涌来。有的村民信誓旦旦地说,向世扬是因为偷偷饲养蛊虫,这事儿被发现了,马上就要被关进大牢,吃牢饭去了;还有的村民煞有介事地讲,他靠倒卖蛊虫赚得盆满钵满,发了大财,可这钱来路不正,就等着在牢里度过余生;更有甚者,言之凿凿地声称,向世扬拐卖了阿锦,犯下了拐卖妇女这种十恶不赦的重罪,等待他的将会是漫长的、没有尽头的牢狱生活……

由于离开村庄的路途遥远,为了确保向世扬不会在途中改变主意或反悔,篡改证词,警方决定直接在移动警车上对他进行问询。

“姓名、年龄、籍贯、职业?”

“向世扬,四十六岁,西崇市人,无业人员。”

问询人员听到「四十六岁」这个年龄时,不由得愣了一下,似乎对这个信息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他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继续按照程序进行问询::“你来岁疾村做什么?”

“自首。”

“自首?如果是自首直接去派出所,为什么要来岁疾村?”

“对岁疾村有感情,所以想先回来看看,而且我也知道这里有警方在等我。”

“你不是本村人,感情从而而来?”

“我爱的人在这里,我的事业也在这里。”

“你知道你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吗?”

“非法研究蛊虫,买卖蛊虫。”

“有没有涉及到其他人?”

“有,大部分岁疾村村民,还有村长。”

“都有谁,你可还记得?”

“我手里有合同。”

“研究蛊虫干什么?”

“改变世界。”

问询人员嗤笑:“改变世界?用蛊虫改变世界?你觉得可能吗?”

向世扬默而不答。

“买卖蛊虫,都卖给哪些人了?”

“卖给有需要的人。”

“名单有吗?”

“有,都留着,毕竟都是可以长期发展的客户。”

“就做了这些事,没别的了?”

“有。”

“还有什么事?”

“之前,西崇各地发生的人口失踪案,我要举报。”

问询人员一怔:“举报什么?”

“人口失踪案其实是一个叫康哥的人主使的,其实我研究蛊虫,买卖蛊虫也是受他指使的。”

“康哥?全名叫什么?”

“我不知道,里面所有人都叫他康哥,我不知道他全名叫什么。”

“所以,你这次来自首的目的是要交代康哥的事情?”

“对,如果我提供康哥的线索,我可不可以减刑?”向世扬此刻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神色慌乱,仿佛内心正经历着巨大的波动。

“一切都要看最终的裁决,不过如果你提供的线索有功,我们会替你争取宽大处理的。”

向世扬开始缓缓讲述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在养蛊圈里可谓是年少成名,小有名气。后来,他遇到了康哥,一个拥有专门研究蛊虫团队的领导者。康哥对向世扬十分欣赏,认为他是个难得的人才,便有心让他加入自己的团队,进行更深入的研究。

向世扬家世不好,养蛊又需要大量的支出,他被高薪所吸引,毅然决然地加入了他们。在团队中,他稳扎稳打,凭借着自己出色的能力和圆滑的处世之道,很快就攀升到了团队核心的位置。

康哥对向世扬的表现极为满意,对他也愈发信任,以至于很多事情都会不自觉地找他来商量,听取他的意见。

随着时间的推移,向世扬逐渐了解到团队研究蛊虫的真正目的:改变世界。这个宏大的梦想让他震撼不已,这是他从未敢想象的。当康哥将自己的未来规划详细地向他阐述时,向世扬听得心潮澎湃,头皮发麻,内心涌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成为那个改变世界的人,那种美妙的感觉让他陶醉其中。于是,他向康哥郑重保证,一定会竭尽全力研究蛊虫,努力将蛊虫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为实现这个伟大的梦想贡献自己的力量。

向世扬确实是个具备非凡眼光和行动力的人,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个极其适合养蛊的环境:岁疾村。

他亲自驱车前往岁疾村,找到了村长,并通过一番游说和给予村长巨大的利益诱惑,村长在权衡利弊后,终于动摇了,决定与向世扬合作。

此后,向世扬便以村长的亲戚这一新身份,堂而皇之地来到村长家做客居住。他在岁疾村里过着吃喝玩乐的生活,与村民们频繁打交道,装出一副讨好的样子,以此来掩盖自己真正的目的。

村民们性格单纯,对向世扬这套做法很是受用,再加上知道他是村长的亲戚,自然对他更加恭敬有加。

向世扬在村子里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对村民们的性格和家境都摸得一清二楚。他开始有针对性地寻找那些急需用钱且胆子大的村民,先是用一番言辞巧妙地说服他们养蛊,然后再用诱人的高价作为诱饵。这些村民在金钱的诱惑下,很快就答应了向世扬的要求。

第一批蛊虫在向世扬的指导下养殖得非常成功,这也为他带来了巨额的利润。而最初参与养蛊的村民也因此获得了丰厚的回报,尝到甜头后,他们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看到这些村民因为养蛊而赚得盆满钵满,那些曾经被向世扬找过却拒绝的村民开始眼红了,纷纷表示愿意加入养蛊的队伍。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投身于养蛊的事业中,源源不断的收入让这些村民变得有恃无恐,仿佛找到了一条通往财富自由的捷径。

随着时间的推移,穆锦出现了。起初,向世扬只是随意划出一片区域给穆锦,打算哄骗她一下,让她随意养着蛊虫。然而,令向世扬意想不到的是,穆锦养出来的蛊虫质量竟然极高,远远超过了其他任何村民所养的蛊虫。

后来,向世扬的计划被穆锦发现,他施展各种手段哄骗穆锦,而单纯的穆锦最后也相信了他的甜言蜜语。然而,当事情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时,向世扬只能将穆锦关起来。

话说回来,自从向世扬开始养蛊以来,他提供的蛊虫质量一直让康哥满意。然而,当蛊虫养殖到一定水准后,康哥却突然故意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向世扬善于察言观色,康哥的神情让向世扬心中不禁有些忐忑:“康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蓝图是有了,只是……改变世界我们是要确保万无一失的,所以我的想法是先找些人来做试验……但是这人……现在科技发达,到处都是监控,不好找人,眼看蛊虫一批一批地研究出来,但是迟迟没有活人做试验,那这研究出来的蛊虫也就没意义了……”

向世扬急于表现自己,拍拍胸脯说道:“康哥,这事就交给我了,我一定不负使命,完美地完成任务。”

康哥狐疑地看着他:“这事可是压在我心头的大问题啊,你真的能做到?”

向世扬再次保证:“我一定可以的,康哥您等着,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带回一批人。”

康哥很满意:“很好,我也老了,以后这个位子肯定要有人接替的,你可是我心中的最佳人选啊。”

向世扬听得心花怒放,但还是保持镇定:“康哥哪里老了,康哥年轻得很。”

康哥听了这话心情大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三天之后,向世扬果然没有食言,他带回了一批人,而且人数还超出了康哥的预计。

在那批人到来的两天里,康哥特意关注了新闻报道,尤其是关于人口失踪的案件。他惊讶地发现,竟然没有任何相关的报道,这让他对向世扬的能力刮目相看。

康哥心情大好,觉得向世扬不仅养蛊技术一流,而且在处理这种敏感事情上也十分有手段。于是,他慷慨地给了向世扬不少奖励。

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二批、第三批,甚至更多批的人被源源不断地带回来,用于蛊虫的试验。然而,运气似乎并不站在他们这一边,每一批试验的人都未能幸免于难,都在短时间内死去,没有一个能够活过两天的时间。最长的记录也仅仅是一天半,这充分说明了蛊虫与活人之间存在的巨大排异反应。

新世团对于试验中死亡的人数并不十分在意,他们更加关注的是为什么蛊虫会与活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排异反应。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研究人员们没日没夜地工作,努力改良蛊虫,希望能够找到一种与活人更加兼容的蛊虫品种。

而向世扬则负责想方设法地寻找更多的人来进行试验。然而,在洞哈寨的行动中,他们的行动终于暴露了,引起了警方的关注。

之后向世扬怕警方查到他,只好放弃了岁疾村,打算先躲一阵子再说,这也就是岁疾村为什么最后一批蛊虫没有收蛊的原因。

向世扬匆忙地去找康哥,告诉他关于人口失踪案已经败露的消息。听到这事,康哥勃然大怒,对向世扬连扇几巴掌。这几记耳光,如同当头棒喝,让向世扬猛然醒悟,意识到康哥一直以来只是在利用自己,根本没有真心想要提拔他……

向世扬尽管心中已明了一切,却仍抱有一丝希望,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康哥,你能不能看在我以前做了那么多事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康哥脸上怒气未消:“饶了你?你知道现在造成了多大损失吗?岁疾村没了,怎么养蛊?没人了,怎么做试验?你当我傻还是觉得自己够聪明?”

向世扬沉默了,他的内心充满了不解与愤懑。明明这一切都是他亲力亲为,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为何到头来,他的辛劳与付出没有得到应有的认可,反而只剩下过错与指责?在这一念之间,向世扬做出了决定,他不再对这个男人抱有任何幻想。如果自己最终难逃法网,那他誓必要将康哥一同拽入深渊!

正因如此,向世扬回到了岁疾村做最后的流连,之后选择自首,只是没想到这里已经有警方在等着他了。

康哥的一巴掌打醒了他,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在问讯过程中,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不再愿意充当替罪羊。

问讯人问道:“那些因蛊虫死掉的人,怎么处理的?”

“有一种蛊虫叫「化尸蛊」,我们可都不敢碰它,别看蛊虫小,它有很强的腐蚀能力,比硫酸还厉害,一具成年人的尸体,只要一天,就能啃食化肉,连骨头渣都不剩,这些人的尸体你们是甭想找了。”

问讯人沉默了一会,才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岁疾村一定有人在等着你自首?”

“莫戊林。”

“什么意思?”

向世扬轻哼一声:“警官,你能来这等着我,那就说明莫戊林那伙人已经成功逃脱了,而且我派出去的人都没回来,你说呢?”

“这么说,你承认是你派人去莫戊林杀掉那个团队的?”

“警官,我可没有说过我派人去就是要杀人的,我只是派去救援了。”

“无缘无故的,你会这么好心,派人去救援?”

“那当然,我需要把他们带去给康哥赎罪的。”

向世扬的语气变得有些低沉而无力,仿佛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问讯人继续问道:“哦?你刚才不是还说要把康哥拉下水吗?怎么现在又要赎罪了?”

“人嘛,就是个纠结体,总还幻想着别人还能回心转意……”

“你还挺专一的。”

“那当然了,不过现在人也没找到,可能是老天也觉得我跟康哥无缘吧,注定我们要共生死了。”

“你也不用搞得这么悲壮,是非黑白,到了审判的时候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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