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本身环境潮湿,水源丰富。那些清水是纪倾贺和王泽慧两人在白天通过类似挖井的方式抽取出来的,并且利用周围的植物进行了自然沉淀和过滤。
待两人清洗完毕并重新坐回山洞后,王泽慧便开始为众人分发食物和矿泉水,首要任务是解决大家的温饱问题。
众人围坐在一起,边享用着食物,边就今天的搜寻情况进行了简要的交流与分享。
与南景一组的搜索结果相似,南面和西面的情况大致相同。然而,与容易一组负责的北面相比,情况则有所不同。北面的环境异常潮湿,且布满了许多天然隐蔽的陷阱,这才导致容易不慎落入陷阱,搜索任务被迫中断。不过好在他们在此之前已经行进了将近一公里的路程。
纪倾贺在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今天只是第一天试探的搜索,按目前的走法,至少方向是没走错的,还没遇到传说的迷宫情况,也许在我们这个范围内可能还没有,不过依眼下的情况,既然北面的就是来时入口,反方向就是南面,我们就全力专攻南面,往美人山的方向走,按今天的脚程,你们一起合力只走南面,预估每天可以行进三到五公里,每段路程确保没问题,就往南面的方向转移据点,如果线路一直没错的话,那肯定可以走出这片林子的。”
纪倾贺选择的是一个相对安全保守的方案,鉴于森林中的不可预测性,众人只能按照既定计划来进行了。
容易挠挠头道:“纪叔,您说,村长派人守在山林出口我们是不是可以找他们换岗的机会从那里走吗?或者松懈的时候也可以啊,我还是觉得从村子逃跑更方便些……”
纪倾贺说:“我懂你的意思,回头走是最轻松的选择。但问题是,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向世扬和村长的秘密。记得那天我们被追得多惨吗?村子离城区又远,我们没车,找帮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想平安离开村子,恐怕没那么容易……”
“我同意纪叔的说法。”穆锦插话:“如果真的可以从岁疾村离开,我早就离开了……这里面的暗哨有多少,其实比想象中的更深……”
回想起穆锦之前为了生存而展现出的那种疯狂状态,容易不禁感到一阵寒意,这样的经历还是不要再有为好……
纪倾贺说:“他们为了达到目的,连人都敢杀,所以我们必须另辟蹊径,尽快赶到美人山,然后安排人手把岁疾村控制起来。”
“哎,这岁疾村真的是不能待,人心险恶到这种地步了……”容易叹了口气:“这美人山就在岁疾村对面,一正一邪,真不知道算不算冥冥中的安排……”
穆锦打心里还是认为村民只是被蛊惑了:“其实村里的人没恶意,他们只是愚忠,对村长和世扬的话非常信任。”
骆云菲道:“从我们进村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对向世扬也只是听说,从来都没见过他的人,他是不是换地方秘密养蛊虫了?”
穆锦摇摇头:“世扬说过,岁疾村是个养蛊的风水宝地,他不会轻易放弃这个地方的,只是我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自从我被关起来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除非,他找到了更合适的地方养蛊。”
原亦伯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开口说道:“还记得在我们前往岁疾村的路上,家伟给我们讲的那个故事吗?”
南梵西不假思索就答道:“小岁捡钱后死了,后来好多村民跟小岁一样,捡钱后都死了。”
原亦伯转过头,微笑着看向南梵西:“西西记忆力真好,都还记得啊。”
在这样的提醒下,大家终于恍然大悟。邓家伟推测道:“会不会试验最初是在村子里秘密进行的?但之后由于觉得此举太过显眼,容易暴露行动轨迹,所以他们决定将试验转移到外面,以便更好地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那也不至于把这块风水宝地丢了啊,试验可以在外面做,养蛊照旧不就行了?之前段哥也说了,没有收到什么打压的消息不是?”容易还是不解其中的缘由。
其他人同样对这个问题心存疑惑,毕竟整个事情的逻辑并不通顺。
纪倾贺转头问穆锦:“阿锦,你知道向世扬除了村子,还会去哪里吗?”
穆锦摇头苦笑:“说实话,跟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都是他带着我走的,对于他的事我也从来不过问,现在想想,真的感觉自己太傻了,一直被利用,对他的事却一无所知……”
石知菱拍拍穆锦的肩膀安慰道:“穆锦姐,你别这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纪倾贺:“没错,任何时候都不要贬低自己,你留下的那些证据已经够把这个团伙抓起来了。”
说到这,穆锦本来显得有些蔫蔫的,随后她突然抬起头,双手一拍,说道:“对了,我想起来了。”
大家听到声音,都纷纷转头看向穆锦,只见穆锦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要说这不正常的事,我想起一件事情,之前每隔半个月世扬就要离开村子一趟,都是一辆专车过来接的,风雨无阻,就是固定时间出去,那时候我还问他出去干什么了,他每次总是说去找朋友啊,或者去医院看病啊什么的,反正就用各种理由含含糊糊地应付过去了。”
众人仍然保持着沉默,心里都清楚定时出去肯定有问题,但却又想不明白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纪倾贺道:“你是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妥?”
穆锦点点头:“是的,你们可能觉得这事没什么,出村子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像他说的见朋友,看病都是人之常情,但是这事奇怪就怪在,每次都是这辆黑色的SUV车,接他的人每次都是那两个人,你们想啊,以世扬的身家,他自己肯定有车啊,想出去随时都可以,为什么还要等别人来接他?而且,他对我从来都不会含糊应付的,唯独这事。”
骆云菲咂了一下嘴:“啧,车?来接他的两个人?我怎么觉得这一幕似曾相似……”
纪倾贺道:“云菲想的没错,你们还记得我们当初刚来岁疾村的时候,路上遇到的剐蹭吗?按照我们已知的线索来推断,我想那辆车里坐的,正是向世扬。”
大家这才明白过来,难怪进了村子之后一直没碰到向世扬,原来他早在那天就已经离开了,只是中途又悄悄回来过一趟……一切安排得如此隐秘。
经过长时间的讨论,事情依然没有进展,时间也已不早,纪倾贺便让大家早点休息。
由于是第一次在林子里过夜,大家都担心会有动物出没,所以在山洞外插满了火把,并用树枝和藤条围了一圈作为防护。
考虑到白天搜索已经让年轻人疲惫不堪,纪倾贺主动提出由他和王泽慧轮流守夜,上半夜他守,下半夜换王泽慧。
夜间,山洞外不时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和野生动物的叫声,仿佛这是它们独有的狂欢时刻。幸运的是,由于防护措施得当,火把熊熊燃烧,整个夜晚还算平安无事,大家安全地度过了这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王泽慧就叫醒了大家。其实在这个林子里,真的难以分辨白天和黑夜,醒来后周围依然是一片漆黑,只是树顶上的光点稍微让环境亮了一些。时间仿佛在这里变得模糊,如果不是时钟在不停地走动,真的很难感受到时间的变化,就连温度的差异也微乎其微。
大家伙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探索。
在纪倾贺的指导下,一群年轻人背起背包,拿起工具,朝着南面出发。
他们中有的扛着颜料,有的举着火把,每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两米的横向距离,小心翼翼地前行。每走三十米,他们就会在大树上用文字做上醒目的标记,以确保不会迷路。
这次他们计划探索的距离向前延伸了三公里。他们的任务艰巨,不仅要开辟出一条直路,还要仔细搜寻周边是否有适合夜间休息的安全场所。
莫戊林树大灌木多,但是林子里面天然行成的小山包也很多,就像他们第一天休息的山洞就是一个小山包。
有了第一天的经历,这次大家行进得更加谨慎。每个人都拿着一根棍子,先试探前方的路况,确认是实路后再小心翼翼地压出一条路来。
或许是因为他们第一晚休息的地方离村子比较近,有烟火气的原因,动物们似乎不敢轻易靠近,所以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然而,随着他们越往林子深处走,情况就开始变得有些不妙了。地上开始出现一些腐烂的小动物尸体,散发出阵阵淡淡的恶臭,让人不禁皱眉。此外,还有一些比外面常见的蚊虫更大、更活跃的飞虫在空中飞来飞去,甚至在地上爬来爬去,让人感到十分不适。
女生的皮肤本就娇嫩,是蚊虫们的最爱。如果被咬了,起反应也特别快。骆云菲走着走着,脚踝不经意露出一截,结果被一只虫子趁机叮上了。她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疼痛,低头一看,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拍死了虫子,一小滩血水随之溅了出来。很快她的脚踝上起了一个大包,痒得让她忍不住一直挠:“这他妈什么虫子,这么毒,咬得太疼了,还特别痒!”
石之菱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她迅速拍掉了手背上的一只飞虫,然后就开始不停地挠,显然是被咬得很痒:“是啊,不止有飞来飞去的,还有爬来爬去的,太烦了。”
尽管团队特制的衣服已经为大家提供了不少保护,但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别说女生了,就连皮糙肉厚的容易,都难以忍受这些蚊虫的疯狂叮咬:“这大虫子咬的,确实比毒蚊子还难受。”
其实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地遭受到了蚊虫的叮咬,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要说团队里谁最皮肤娇嫩,那肯定是南梵西无疑了。可是奇怪的是,她身上竟然一个包都没有。就连一直和她在一起的南景也是如此。南景大概能猜到原因,她的双手双脚并非真实□□,蚊虫无法叮咬,而南梵西本身也并非真实存在的人,没有血液可供蚊虫吸取,所以这些蚊虫对她们自然就没有什么兴趣了。
南梵西一路上不忘采摘自己认为有用的草药,此时她的手上已经堆满了各种草药。听到众人的抱怨声,她开口说道:“大家要不先休息下吧,我给大家做点驱虫的药。”
骆云菲一听,第一个冲到了南梵西面前:“太好了,这虫子太他妈毒了,赶走它们!饿死它们!”
南梵西正低头专心致志地研究着手中的草药,骆云菲这一凑近才发现南梵西身上竟然没有一丝蚊虫叮咬的痕迹。她又转头看了看南景,同样也是毫发无损。这让骆云菲心里不禁有些嫉妒起来:“不是吧不是吧,你俩一个包都没有!这蚊虫还看人下菜的?!”
大家迅速围了上来,南景不由得尴尬一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家解释这个特殊情况。
南梵西找了块干净的石板蹲了下来,开始仔细挑选她采摘的药材。她挑了几样放在石板上,然后找了块石头,把草药揉成一团,开始捣了起来。
不一会儿,草药就开始渗出绿色的汁液,南梵西说道:“好了,你们先都拿这个汁液涂在被虫子咬的地方,能消肿止痒。”
大家早就被这奇痒难忍的感觉折磨得不行了。骆云菲率先用手指挖起一坨捣烂的草药汁液,敷在了自己肿起的大包上。瞬间,一股清凉的感觉直冲小腿,那种奇痒无比的感觉竟然消失了。过了一会儿,骆云菲低头一看,原本肿起的大包已经消了肿,只剩下一个小红点了。
骆云菲惊奇地看向南梵西,轻轻地拍着掌,眼中满是赞叹和不可思议:“唉,神奇了神奇了,真的不痒了,连包都下去了,西西真乃神医也。”
被骆云菲这么一夸,南梵西露出了些许高傲的表情,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挖了一坨药汁往自己身上被咬的地方涂抹,希望能快点止痒消肿。
就在大家涂抹药汁的时候,南梵西又拿起另外的草药,在另一块石板上捣鼓起来。这些草药十分细嫩,南梵西小心翼翼地来回磨着,不一会儿,草药就被捣成了浆糊状。
“好了,刚才那些是给你们止痒消肿的,现在这些你们涂在脚上、手上和脸上,反正就是露出皮肤的地方都涂一涂,能防止蚊虫叮咬。”
众人看着南梵西手中那一坨黏黏糊糊、散发着淡淡草药味的浆糊,它就像恶心的绿鼻涕一样黏挂在石板上,比刚才敷的草药卖相难看多了。大家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心里都在嘀咕这玩意儿真的太恶心了……
南梵西无奈摊摊手:“没有石臼和器材,只能这样咯,愿不愿意涂看你们咯,反正被咬的不是我哦,你们就先将就将就嘛,后面我看看能不能做些比较实用的防虫药。”
南梵西的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原亦伯见状很给面子,第一个抓起浆糊就往脸上抹,赵弘葑也跟着涂了起来。
其实南梵西说的是实话,没人想要再被这些蚊虫叮咬。大家只好各自都往自己身上裸露出来的地方涂抹浆糊,看不到或者摸不到的地方就让队友互相涂抹。
不一会儿,一个个恶心又搞笑的「小绿人」就出现了。他们相互对视着,努力憋着笑。
终于,一阵爽朗的笑声还是爆发了出来,骆云菲更是笑得十分豪爽,完全没有在意自己现在的形象:“啊哈哈哈哈,怎么这么搞笑,一个个脸上都挂着鼻涕一样的东西,恶心又好笑。”
石知菱:“对啊,好恶心,但是好好笑啊。”
容易指着后背:“盛简盛简,这里再帮我涂一下,可能虫子跑进去咬了,好痒好痒。”
盛简顺着容易的指引问:“这里?”
“往下点,再往右点,哎对对对,就是这里。”
涂抹完后,一阵清凉感袭来,让容易不禁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真舒坦。”
“知菱,我脖子后面也帮我再涂一下,涂好看点啊。”
骆云菲生怕自己哪个地方没涂到,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生怕再遭受蚊虫的叮咬之痛。
紧张的氛围在这个涂药的烘托下,瞬间就变得轻松起来,一眼望不到头的黑暗此刻显得不再那么阴沉可怖。
当穆锦刚加入团队时,就得知南梵西担任他们的队医,那时她还没有深切体会到这一点。然而,经过一系列的流程和实践操作后,她由衷地感到佩服,南梵西确实是一位专业的医生,队友们对她也充满了绝对的信任。
看着那些一个个脸色发绿的人,就连平时不怎么笑的穆锦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这个真的是神奇,西西好厉害啊。”
为了不与众人显得格格不入,南景也在自己的脸、手和脚上涂上了草药,还询问南梵西是否也涂一些。没想到,南梵西只是瞥了一眼那绿油油的草药浆糊,便撇嘴拒绝了:“不要,虫子又不叮我,我不涂!”
南景不禁笑了出来,没想到南梵西也会有嫌弃自己草药的时候。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作罢。受到南梵西关照的队员,自然也不会多说什么。
浆糊状的药汁涂抹完成后,一股清新的凉意瞬间弥漫至全身,骆云菲再次奇道:“唉,好像真的没有虫子叮咬了唉,神奇,神奇,西西你真的是一个奇医,女中豪杰是也。”
石知菱推了推眼镜:“对啊,西西真的很厉害。”
容易:“小神医就是小神医,在这样艰苦的环境下,都能搞出各种药,在下很佩服,佩服。”
邓家伟:“那可不,西西天生就是当医生的神童。”
众人对南梵西的赞赏和关注如同繁星环绕,让她不禁有些飘飘然,仿佛即将飞向遥远的外太空。
成功抵达目标地点,情况和昨天差不多,众人集合后,准备从中间道路原路返回继续前进。就在这时,前面的草丛突然动了一下,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大家一听这声音,立刻停下脚步,互相看了一眼。离草丛最近的是盛简和石之菱,盛简一把石之菱拉到身后,打算自己先上前探个究竟,其他人则留在原地,等着盛简给出指示再行动。
盛简拎起木棍,将其作为防御的盾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一步步谨慎地接近草丛,用木棍轻轻地、缓缓地拨开那片半人高的草丛。
当盛简的木棍刚刚探入草丛之中,草丛的动静瞬间变得剧烈起来。盛简出于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一只从未见过的怪鸟腾空而起,伴随着一阵奇异的鸣叫。最终,它栖息在了旁边大树的枝头,以一种高傲的姿态审视着下方的众人。
那只奇特的怪鸟拥有一对极其丰满的羽翼,色泽从黑色渐变为红色,璀璨夺目。它的眼睛犹如两颗闪亮的黑宝石,熠熠生辉。而它那橙黄色的大嘴喙,宽大而扁平,看上去仿佛能够轻易地吞下一只鸡。坦白说,单就外貌而言,这只鸟确实具备一定的观赏价值,令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遇到的是一只模样奇特的怪鸟,但总归比猛兽之类的动物要温顺一些吧。
盛简问石知菱::“知菱,你读书多,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鸟?”
石知菱尴尬一笑:“我……也不知道,没见过这种鸟。”
盛简:“那它可能就是怪鸟了?”
石知菱很谦虚:“也许只是我眼界小,没见过这种鸟,百科说不定有,只是现在没有网络,根本查不到。”
“它现在就这么一直盯着我们,它到底吃素的还是吃荤的?……”盛简紧盯着那只怪鸟,丝毫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惊扰到它。
“不就是一只鸟嘛,我们体型比它大,数量上也比它多,它应该不敢乱来的。”容易想逗逗大家,笑道:“要不咱们把它打下来,晚上加道菜怎么样?”
骆云菲白了容易一眼:“得了吧,体型那么大,羽毛那么多,肉肯定很少,一看就不好吃,反正我吃不下去。”
邓家伟正儿八经道:“容易啊容易,估计咱们这群人里也就你心最大了,这莫戊林里啊,各种不知名的生物,这种鸟一看就是不常见的鸟,它能在这个林子里生存下来,就说明有它的长处在的,而且这鸟也不知道带了什么病毒,还是别碰的好。”
容易嘿嘿一笑:“我也就随口说说,我不是那种重口的人,这不是看大家太紧张了,想活跃下气氛嘛……”
赵弘葑此刻还故意在恭维捧场:“别啊容易,你看你这身材,确实要多吃肉补补,高蛋白嘛,有助于健身的。”
容易的嘴角不禁微微抽动了一下:“瞎说,那我补充蛋白质也是靠鸡鸭鱼肉,蛋白粉也行啊,我才不吃野生动物呢,而且野生动物不能随便乱吃,万一这是国家保护动物,那我就凉了。”
树上的那只怪鸟似乎正聚精会神地聆听他们的对话,毫无惧生之感。偶尔会转动一下头部,但丝毫没有飞走的打算。
赵弘葑:“野生动物确实不能乱吃,但是现在,我们打算跟这怪鸟一直杵下去吗?”
容易:“那就把它赶走,实在不行也只能打下来了?留着总感觉是个祸害……”
邓家伟:“这个,亦伯,你觉得呢?”
原亦伯也为难:“我也不知道,但这鸟出现在这一定有它的道理,盛简你用木棍拨一下刚才鸟飞出去的草丛,看看有没有什么东西,动作轻点,别惊到怪鸟。”
盛简默默点头,身体僵着不动,用木棍小心翼翼地撩开草丛。他一脸严肃地盯着草丛里面,眉头拧成了麻花。石知菱站得近,一看之下,直接「哇」的一声干呕起来。
盛简说道:“是一只小动物的尸体,血淋淋的,看来是这只怪鸟的食物,我们打扰到它吃东西了。”
“让我看看,啥东西能把知菱妹子吓成这样。”
容易站在最远处,满心好奇,于是他从另一边缓缓靠近草丛,也想一探究竟。他伸出木棍,正打算拨开草丛。
“哎别!”原亦伯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容易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草丛里的景象,却也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盛简你真撑得住,这何止血淋淋,流了一地的内脏,还有那被啃得乱七八糟的肉,呕,我也受不了了……”
就在这时,怪鸟突然朝容易俯冲而去。
原亦伯站在最外围,首先注意到了俯冲下来的怪鸟,他大声吼道::“容易!快离开!”
其他人听到喊声纷纷抬头向上看,石之菱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叫。盛简眼疾手快,立刻转身护着石知菱向远处跑去,离得近的人则慌忙抱头,四散逃开。
而容易听到原亦伯的吼声,猛地抬头,只见怪鸟直冲他的面门而来,那种压迫感瞬间让他感到窒息,一口气憋在嗓子眼,上不去也下不来。他的脚底仿佛被粘了胶一般,动弹不得。在情急之下,容易只能双手护住头部,迅速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