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莫戊林迷宫的具体规模和范围仍然是个未知数。在众人小憩之后,为了首次行动计划的安全与效率,纪倾贺决定以山洞为圆心,自主划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然后再各划分出一个向外扩散一公里的区域。除了纪倾贺和王泽慧留守原地作为指挥中心外,其余的几位年轻人被分成了几个小队,每个小队负责一个区域进行搜索,并在各自负责的区域做好标记,以防迷路或重复搜索。如果一切顺利,其中某个小组有可能会找到他们来时的入口。在当前的情况下,大家最担心的是迷路,或是陷入无尽的绕圈之中。
现在,他们发现那些通常可以用来判断方向的物品都失去了作用,手表也都是数字显示,无法提供指针式的方向指示。这里的树木生长得极为茂盛,地面只有从树冠顶端缝隙中透下来的零星光点,再无其他光源。这样的环境使得一行人判断方向变得异常困难,每一步都需谨慎,以免迷失在这片迷宫般的森林中。
虽然一公里的路程在直线距离上并不算远,但以山洞为中心向外散开形成的一个大圆,其搜索范围自然就变得相当广泛。纪倾贺在山洞前插了一面写有“大纪旅游团”的红旗子,作为显著的标志点。他们计划先以一公里为半径向外扩散搜索,根据今天大家的搜索情况和发现,再进一步决定后续的行动策略。
南景、原亦伯和赵弘葑组成了一个搜索小组,南景原本想让南梵西留在山洞里休息,毕竟她年纪小,而且外面的环境复杂多变。然而,南梵西却坚决不肯,她表示自己可以一边搜索一边采集一些草药以备不时之需。南景拗不过她,最终还是让她加入了小组。
以山洞为中心点,南景一组选择了向山洞的东面进发。为了确保四组人在广阔的搜索区域内不会迷路或重复搜索,他们事先统一了做标记的方式。由于时间合资源紧迫,他们就地取材,将几件暂时不用的衣服撕扯成长布条,计划将这些布条绑在沿途的树上作为标记。这样的简单而实用的方法,既能帮助他们辨认已经走过的路径,也能为后续的搜索行动提供指引。
南景、原亦伯和赵弘葑三人保持着大约五米的横向间距,以这样的队形缓慢而谨慎地向前推进。他们时刻保持着警惕,确保彼此都在视野范围内,以便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情况。行进过程中,他们不时地提醒对方检查是否已绑好布条作为标记,同时交流着路况信息,比如地面的平整度、是否有潜在的危险等。此外,他们还格外留意周围环境的动静,观察是否有任何生物的出现。原亦伯则负责统一记录这些信息,确保团队能够准确地掌握搜索的进展和周围的环境状况。
在向东缓缓推进的过程中,南景一行人每行进二十米就会绑上一个布条作为标记。在绑上下一个布条之前,他们会先回头确认是否能清晰地看到之前绑的布条,如果能够看到之前的布条,那就意味着他们的行进方向没有偏离,道路没有走歪。
这一路上,其实根本就没有现成的路可走,到处都是杂草丛生,他们只能硬生生地踏出一条路来。行进过程中,他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不仅要留意脚下是否有泥坑或陷阱,还要防范可能出现的动物。南梵西紧紧跟在南景身后,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障碍物,一边认真地寻找着可用的草药。
很快,几人的脸上都不同程度地留下了被杂草划过的细小伤痕,头发也因为汗水和湿气变得黏答答的,有些还贴在了脸上。他们的衣服也因为穿越草丛和接触湿润的地面而变得潮湿。然而,多亏他们穿的是防水衣,这使得他们的身体不至于过于难受。此刻,他们不得不感叹王泽慧的先见之明,选择这样的衣服确实非常正确。尽管周围的环境阴凉潮湿,但这些衣服的保暖能力却十分出色,为他们提供了一定的舒适度和保护。
经过几个小时的艰难行进,他们终于勉强走完了这一公里的路程。三人停下脚步,原亦伯拿出指北针进行检查,却发现指针依旧在乱转,显然还没有脱离这片区域异常磁场的影响。
南景和赵弘葑聚精会神地看着原亦伯操作,满心期待着能有所发现,帮助他们确定方向。然而,原亦伯却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清晰而能让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很遗憾,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指北针还是无法正常工作。”
面对指北针失灵的情况,三人无言以对,只能决定在已绑有布条的路的另一侧继续搜索,同样以间隔五米的方式,缓慢而谨慎地往回走。南景和南梵西一直走在中间那条路线上,保持着高度的警觉。幸运的是,他们一路平安地走回了山洞,几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松了一口气。此时,南梵西的手里已经多出了几把草药。
南景他们是最先返回山洞的,其他三个小组还未归来。一走进山洞,他们就看见纪倾贺和王泽慧正忙着捣鼓一些红红绿绿的浆汁,看起来颇为奇特。
南梵西小心翼翼地把采集来的草药放在一旁,然后满怀好奇地跑过去,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呀?”
王泽慧道:“做颜料。”
南梵西放下草药后好奇地跑了过去,其他三人也跟着凑近观看。当听到王泽慧的回答后,南景恍然大悟。作为一名设计师,她对颜色有着深入的了解,立刻明白了他们正在尝试制作的是基础色浆。她心想,只要有了这些基础色,通过不同比例的调配,就能创造出无数种不同的颜色,这真是一个既实用又聪明的办法。
南梵西还是不懂:“做什么颜料呀?”
纪倾贺正专心致志地在石槽中捣弄着浆汁,而王泽慧则不时地将叶子丢入其中,纪倾贺边捣边说道:“西西你看,哥哥姐姐们出去绑布条做标记,如果这片林子很大,那是不是要用到很多布条?可是我们布条有限啊,总不能把所有的衣服都撕了吧?这么使用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你慧姨啊,想了个好办法,这山林里不是植物很多吗,那我们就在附近采来各种颜色的花花草草,把它们捣成浆汁,再高级一点的做法是,我们就按比例混一混,还能得出不同颜色的浆汁,这样不是就有做标记的东西了嘛?”
南梵西在听完之后,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哦」,虽然她的理解还不是很透彻,但她已经明白这个方法将不用再去撕那些布条了。
不久之后,浆汁顺利制成。纪倾贺和王泽慧将他们精心调配的颜料分别倾倒入几个由树枝、藤条以及大叶子简易搭建而成的木桶中。赵弘葑盯着这些充满创意的木桶,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赞赏:“嘿,这个木桶真心不错,上面还有个背带可以背。”
王泽慧笑道:“这不是考虑到你们提着不方便,背着还轻松些。”
赵弘葑又问道:“颜料有了,那用什么画?上手画?拿树枝画?”
纪倾贺微微一笑,从身后神秘地掏出一堆「笔」来:“早就考虑好了,你看。”
纪倾贺手中握着的是两根与手指相仿粗细、长度接近毛笔的树杈,其中一端的表面被精心处理过,不知是借助小刀还是其他工具,都巧妙地剔出了许多细如丝线的部分,形似毛笔的笔尖,这让赵弘葑不禁竖起了大拇指:“纪叔真有一手。”
纪倾贺和王泽慧的动手能力确实令人赞叹,他们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完成了这些作品,虽然制作简单,但却非常实用。
过了半个小时,原计划从南面出发的邓家伟和骆云菲,以及西面的盛简和石之菱相继返回。邓家伟这组意外地发现了来时的道路,理论上沿着这条路就能直接回到村子。然而,他们却无法选择这条路线返回,因为在林子的入口处,确实如纪倾贺所说,村长已经安排了多位村民轮流值守,严密把守,使他们无法轻易走出森林。
等待了许久,北面方向的容易和穆锦却依然没有归来。
纪倾贺相对较为镇定,他说道:“再等等,也许只是路不好走,我们不能随便耗费人力,再等个半小时,如果还不回来,就出去寻找。”
众人都默默地等待了半个小时,但容易和穆锦依然没有返回的迹象。头顶原本明亮的光点此刻也开始逐渐暗淡下去,这让大家不禁开始担心起来,生怕他们遇到了什么不测。
纪倾贺再次瞥了一眼手表,然后果断地说:“这样吧,亦伯、家伟,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我们按照容易他们留下的布条指示的方向前进,尽可能仔细地搜索每一个可能的地方。这里就交给小景和盛简来保护了,确保大家的安全。”
其他四人纷纷点头表示同意,随后纪倾贺又补充道:“把颜料背上,以备不时之需。”
几人装备上手电筒,背上装着颜料的背包,缓缓向北面深入,直至他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其他人的视线之外。
纪倾贺四人依照布条的指引一路前行,很快就抵达了布条所系的终点,但遗憾的是,他们依然没有发现容易和穆锦的踪迹。由于周围环境的视线不佳,加上夜幕会很快降临,他们不敢轻率行动。在当前的紧迫形势下,寻找失踪的两人成为了他们最首要且紧迫的任务。
纪倾贺轻声道:“我刚才大概算了下,我们这里的距离到山洞还不到一公里,那就说明他们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必须在附近找一找,记得做标记,有什么情况,要及时通知,小心脚下的路,注意安全。”
几人决定分散开来寻找容易和穆锦的踪迹。显然,这片山林中的动物对时间有着敏锐的感知,喜欢在夜间活动。此刻,他们已经能够隐约听到草丛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远处不时传来的各种声响,这使得寻找工作变得更加困难和紧张。
四人并没有分散得太远进行寻找,因为视野不佳,他们担心会迷路。原亦伯在行走的过程中,未注意到一个被枯叶覆盖的小坑,一脚踩空,幸好这个坑并不深也不大,只到小腿的位置,他很快就站了起来。为了避免其他人也遭遇同样的危险,原亦伯找来了许多枯树叶,将这个小坑填得高高的,并在旁边的大树上用颜料醒目地写了一个「坑」字作为警示。
远离了那个凹坑后,原亦伯继续小心翼翼地前行,每一步都用树枝试探前方的路况。走了几分钟后,他在前方的一棵大树旁隐约听到了些许杂音。原亦伯环顾四周,但并未发现人影。他再次凝神静听,确定声音是从大树一侧的底部传来的,似乎还夹杂着人声。
原亦伯轻轻地绕过大树一周,仔细查看,但并未发现任何洞口。由于林子里本就空无一人,他判断那夹杂在杂音中的人声很可能是容易和穆锦发出来的。于是,他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容易?阿锦?是你们吗?”
一时间,周围陷入了寂静,什么声音都没有。原亦伯又轻声喊了一遍,这回终于有了回应,声音很轻,似乎是从前方不远处传来的。
“亦伯,是你吗?”
绕过大树后,视野豁然开朗,原亦伯果然发现了容易和穆锦两人。不过,由于地形的缘故,他只能看到他们的上半身,他们手里拿着树枝和手电筒,手电筒的光束始终聚焦在某个方向上。而下半身则完全陷在了枯叶堆中,无法看清具体的情况。
原亦伯刚想迈步走过去,却注意到手电筒照射的方向,竟然有一只外形奇特、既像狐狸又不完全像狐狸的棕色四脚动物。这只动物的头顶异常长的四个耳朵,两两交叠,看起来就像是头顶立着两个小葫芦,十分怪异。
那只四脚动物竟然丝毫不畏惧手电筒的光线,正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容易和穆锦。尽管在体型上它与两个成年人相比悬殊极大,但它却展现出了一种将这两个成年人视为猎物的自如与从容。
容易眼角余光捕捉到了原亦伯的身影,猛然间大声喝止了他:“别过来!这是沼泽。”
这一声喊叫立刻引起了四耳狐狸的警觉,它身体迅速下弯,进入了准备攻击的状态,对着容易露出了锋利的牙齿。可能是因为身处沼泽地带,四耳狐狸也不敢轻易靠近,只是耐心地等待着两人从沼泽中脱困,以便发起攻击。
原亦伯迅速躲到大树后面,暗中观察着那只四耳狐狸。他发现这只狐狸的注意力异常集中,完全锁定在了沼泽中的容易和穆锦身上。原亦伯心中盘算着,必须先想办法将这只危险的小动物驱赶走,才能确保两人的安全。
原亦伯轻声说道:“你们等会,我去把其他人叫过来,别乱动!”
过了一会儿,原亦伯带着其他人赶到了现场,路上简要地向大家说明了情况。随后,众人一同躲在树后,原亦伯指了指旁边的四耳狐狸,说道:“那就是像狐狸又不像狐狸的四脚动物,它专注力应该很单一,一心就看着容易和阿锦,都没注意到我的出现。”
这种奇特的动物即便是对于见多识广的纪倾贺来说,也是难以辨认,他说不出这究竟是什么种类的动物。
纪倾贺问邓家伟:“有没有可能是服用蛊虫变异的?”
邓家伟摇头:“这个我没法确定,得检查了才能知道,不过这林子会出现什么奇奇怪怪的动物都很正常。”
纪倾贺:“先想办法把这只动物赶走,容易和穆锦在沼泽里待不了太久,家伟,你辛苦下,吸引它的注意力,把它赶走,注意安全,必要时可以使用蛊虫。”
邓家伟心领神会,走至沼泽边缘,用树枝轻轻拨弄着那只四耳狐狸。这时,四耳狐狸才察觉到还有其他人的存在,它原本专注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邓家伟缓缓张开紧握的手掌,露出藏于掌心之中的一只蛊虫。
这只蛊虫名为「诱食蛊」,它能散发出一种让动物无法抗拒的特殊香味,极具吸引力。
四耳狐狸的鼻子不停地翕动,尽情嗅探着那股诱人的气息,仿佛眼前正摆放着一道无法抗拒的美味佳肴,只待它张开嘴巴,尽情享受这顿盛宴。
四耳狐狸终于忍不住,不再盯着容易和穆锦,而且不由自主地朝着邓家伟的方向挪动了几步,邓家伟见状,嘴角不禁微微上扬:“很好,上钩了。”
邓家伟一手紧握着蛊虫,另一手则灵活地挥舞着树枝,既是为了防止四耳狐狸过于靠近,也是为了引导它的方向。他脚步轻快,迅速地远离了沼泽的边缘。而那只四耳狐狸,完全被蛊虫散发出的独特气息所吸引,乖乖地跟随着邓家伟,一同离开了那片沼泽地。
趁此机会,纪倾贺和原亦伯迅速寻找可用的木棍,打算将沼泽中的两人拉上来。纪倾贺小心翼翼地俯身,用手拨开层层枯叶,仔细观察着沼泽的情况。他发现这个沼泽凹坑虽然面积不大,但深度却不浅。而穆锦和容易还在缓慢地下沉,他们不敢随意乱动,生怕陷得更深。
原来容易和穆锦正在这个地方做标记,结果容易不慎踩入了一个隐蔽的凹坑。穆锦见状,以为这只是个普通的陷阱,便急忙上前想要把容易拉出来。然而,由于这里的枯叶长时间被水泡烂,已经形成了一个沼泽。由于两人的体重差异和沼泽的黏性,穆锦非但没有救出容易,反而也被拽了下去。
正当他们全神贯注地思考如何自救时,一只长相奇特的狐狸突然从某个角落窜了出来,它死死地盯着两人,就像看到了一顿丰盛的大餐,嘴角挂着口水,还发出「呜呜」的挑衅声。
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狐狸吓了一跳,慌忙拿起身边的树枝挥舞,想要赶走它。然而,他们的动作却让身体在沼泽中陷得更深了。两人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紧握树枝进行防御,静静地等待救援的到来。
纪倾贺仔细观察了眼前的沼泽,发现土壤呈现出一片漆黑且异常黏腻。这里的水分显然过于充足,导致土壤与腐烂的枯叶紧密地混合在一起,使得整个区域变得比其他地方更加滑腻且黏人。明眼人都能一眼看出,要想从这里出去并不简单。而那只狡猾的四耳狐狸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它并没有靠近两人,只是远远地盯着,等待机会。
纪倾贺说道:“容易,你试试一只腿小幅度左右摆动,然后再慢慢往上抬,看能不能抬起来?”
按照纪倾贺的说法,容易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下,随即说道:“好像有点用。”
原亦伯把找到的那根树枝朝着容易的方向伸了过去,说道:“容易,你抓住树枝,我拉你上来。”
正当容易伸手抓住树枝,准备攀爬的时候,纪倾贺连忙制止了他:“先别着急这拉上来,容易和穆锦两人都是直立状态,而且靠得很近,如果容易一用力拉,极可能造成阿锦越陷越深。”
容易一个激灵,连忙松开了紧握的树杈:“那……那现在怎么办?”
纪倾贺道:“你们两个想象下躺平的姿势,躺平的面积会比较大,比较不会往下沉,然后我们分两边,同时一起拉你们上来,放松,沼泽地里切记不要紧张。”
原亦伯再次找到一根长树杈,纪倾贺接过树杈,走到另一处,并将它递给了穆锦:“好,现在你们俩各自抓住树杈,别乱动,等我们拉你们上来就行。”
遵循着纪倾贺的指导,容易与穆锦紧握树枝,保持身体稳定,尝试着缓缓地将身体放平。
纪倾贺对原亦伯说道:“亦伯,我喊一二三后一起拉动。”
对面的原亦伯也给予了回应,随后纪倾贺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开口说道:“准备,一!二!三!拉!”
在两边的同时努力下,容易和穆锦按照纪倾贺的指导,渐渐感受到了身体有些上浮。每次一拉,就上升一点,不久之后,两人就成功地被拉了上去。
两人的头上、身上杂乱无章地覆盖着泥土与枯叶,后背和下半身则黏附着沉重的黑黏土,硬是背负了三分之一的体重。他们身上散发出强烈的土腥味与腐臭,让人不禁皱眉。
尽管自己身上脏兮兮的,但容易并没有太在意这些,他只是感慨万分,庆幸自己能够劫后余生。
“还好还好,你们找过来了,我就相信你们一定会找过来的,真好真好……”
“你不知道,刚才我也陷下去那一瞬间,吓得都不敢说话了……”穆锦装疯的那段时间,味道也让人难以忍受。但现在有了可以信赖的伙伴,经过一番整理,她已经恢复了整洁,再也不想回到那种一身臭味的状态了:“现在身上臭死了。”
纪倾贺和原亦伯在用力时都拼尽了全力,以至于浑身都憋出了汗,纪倾贺不得不用袖子来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现在已经出来了,没事了。
恰在此时,邓家伟返回了这里。
“哎,真可惜,损失了一只蛊虫……”在这不透光的林子里,什么工具材料都没有,蛊虫根本没法现做现养,现有的蛊虫就显得特别珍贵,邓家伟挺惋惜的。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我安慰道:“算了,它进了这只狐狸的体内,两者相辅相成,这也算是它最好的归宿了吧。”
当邓家伟看到那两个脏兮兮、臭烘烘的人时,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之情,立刻捂住了口鼻,同时另一只手在半空中不停挥动,想要驱散那股难闻的气味:“哇嗯……你们好大的味……”
听到这番话后,容易顽皮心起,故意又朝邓家伟身边挪近了些:“哪里会,来来来,有难同当,这味儿保准动物都不敢靠近。”
纪倾贺说道:“好了,别闹了,天已经黑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紧离开。”
尽管身上散发着难闻的气味,但容易和穆锦已经顾不上了,众人一起朝着有标记的地方走去。
山洞里的人们焦急地等待着,终于盼到了人的归来。可等人一进洞,大家却纷纷皱起了眉头,骆云菲更是连忙用手捂住了鼻子:“呃……你们是掉屎坑了吗?这么臭!不,屎坑都没这么臭……呕!”
邓家伟轻轻地挑起眉毛,他的眼神中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特别情绪,显然,骆云菲的反应在他心中激起了轻微的涟漪。
此时人多,还有小孩,容易不再调皮,他和穆锦一听这话,就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很默契地往山洞外挪了挪,脸上满是不好意思的神情。容易更是陪着笑脸:“抱歉抱歉,掉沼泽里去了,让大家担心了。”
王泽慧伸手指了指山洞外面,说道:“那边有几桶清水,你们俩快去把身上的泥污清洗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