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南景四人按照纪倾贺提供的地址,来到了疾控局附近的一个豪华小区,联排的独栋别墅,赵弘葑将车开到一栋别墅前停下,原亦伯下车之前还不忘戴帽子口罩。

这栋别墅面积相当大,是一栋三层的建筑。别墅四周被围墙环绕着,将内部空间与外界分隔开来。围墙很高,给人一种私密和安全的感觉。别墅附带一个很大的院子,地面平坦开阔。当他们来到别墅门口时,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着他们了。

站在别墅门口等待他们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家。他身形挺直,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真诚与谦逊。

“你们好,我是这里的管家,叫我老徐就行了,行李不用拿了,等下会给你们搬到各自的房间,现在请诸位先跟我来。”老徐与人交流,都会微微欠身,举手投足间尽显有礼。

老徐把四人带进别墅,顺便讲了下别墅的情况:“以后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这里家具齐全,什么都有,拎包入住,别墅的主人已经在里面等着你们了。”

四人稳步进入别墅大厅,大厅内部空间极为宽敞,布局经过精心设计,功能分区合理,通风与采光效果良好,营造出一种通透、舒适的室内环境。各类家具与沙发一应俱全。

此时,大厅的沙发上已有部分人员就座,纪倾贺和王泽慧也在其中,正与其他人进行交流。当他们注意到来人时,交谈立即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来者身上,现场气氛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南景看到王泽慧很是惊讶:“王董?您怎么也在这?”

还不等王泽慧回话,纪倾贺就道:“她呀,就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南景疑惑:“王董,这?”

王泽慧走到南景面前,先是跟原亦伯和赵弘葑点头招呼,才看着南景,说道:“南景,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你们的事我也会参与进来的。”

南景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纪倾贺,纪倾贺点头默认。

南景:“王董……”

王泽慧:“这里没有王董,你叫我慧姐就好了。”

王泽慧看到南景牵着的小女孩,一笑:“这个就是你女儿吗?长得真可爱。”

南梵西听到别人夸她,也不怯弱,嘻嘻笑着露出大白牙打招呼:“阿姨好,我是南梵西,你可以叫我西西。”

王泽慧快被南梵西的笑容融化了,轻抚南梵西的头:“嗯,西西真乖。”

这时候又陆陆续续进来了些人,南景看到人群里有盛简,盛简也看到了南景和王泽慧,点头打招呼。

等人齐的时候,纪倾贺才说道:“既然人来齐了,我也不兜圈子了,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们都是九六年那场疾病的幸存者,现在把你们召集过来是为了查出这件事情的真相。能来这里,就说明是愿意接受组织的安排,我在这里替组织谢谢你们的支持,你们都还没有全部认识吧?现在就先各自自我介绍下,把自己属于哪个民族也报一下。”

王泽慧第一个站了起来,气场全开:“大家好,我是王泽慧,我看了一下,除了纪局,这里面年纪最大的应该就是我了,你们可以叫我慧姐,我不是幸存者,我是作为这次事件的赞助商加入的,你们这段时间就安心住在这里,有什么需求都可以找我,或者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方便跟纪局说的,也可以可以跟我说,我来想办法解决。”

王泽慧说完后,一个女孩站了起来。她整体形象偏非主流风格,一头粉色头发格外醒目,与常见的发色形成了鲜明对比。她皮肤白皙粉嫩,给人一种细腻、健康的感觉。眼睛圆溜溜的,透着一种灵动和俏皮,鼻梁高挺,为面部轮廓增添了几分立体感。嘴巴看起来软软的,显得十分可爱。

从五官来看,每个部位单独看都十分完美,组合在一起更是和谐而自然,让她整体看起来十分出众。女孩性格比较随性,这会儿正嘴里嚼着口香糖,吹破一个泡泡后,她才开口说道:“我叫骆云菲,是阿妈多族人,这次加入组织一方面是自己怕死,另一方面也是好奇。”

骆云菲说话很直接,但说的确实也是每个人心里所想的。

骆云菲坐下之后又一个男生站了起来,口音偏北方:“我叫容易,就是字面上那个容易,我是槟向族的,来这个团队也是想知道跟我一样是幸存者有哪些人,合得来的话还可以做好朋友。”

容易给人一种高大威武的印象,身形魁梧壮硕,肌肉发达,每一块都彰显着力量感。他的声音粗矿豪放,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浑厚。但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眼神里透着真诚与温和,一看就是特别好说话、没什么架子的人。

介绍完之后,盛简站了起来:“你们好,我叫盛简,布涡族,我是慧姐公司的员工,也是我旁边这位姑娘的同事,加入这个团队主要是我也想治好自己身上的毛病。”

既然被盛简点名了,南景也站了起来:“我叫南景,洞哈族,这是我女儿南梵西,我也是慧姐公司的员工,很高兴认识大家。”

在骆云菲的旁边,坐着一位女生。她戴着一副大黑框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为其增添了几分书卷气。梳着两条长辫子,彰显出她的乖巧与文静。从整体形象来看,她斯斯文文的,属于柔弱可爱型,给人一种需要被呵护的感觉。

当她开口说话时,声音轻柔婉转,柔柔弱弱的,如同微风中轻轻摇曳的花朵,带着一种惹人怜惜的特质。这种声音特质,很容易激发旁人内心深处的保护欲,让人想要为她遮风挡雨。

“大家好,我叫石知菱,是一名在读博士生,我是鼎龙族的,很高兴认识大家。”

此刻就剩两人未做自我介绍,坐着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他缓缓抬起手,动作不紧不慢,指尖触碰到帽檐与口罩的边缘,轻轻一摘。随着那层遮掩的褪去,一张面容逐渐清晰,他的五官深邃而立体,他微微张嘴,声音低沉且富有磁性:“你们好,我是原亦伯,莲依族,接下来还请多多关照。”

随着男人抬手摘下帽子口罩,对面两个女生的表情宛如一幅被瞬间展开的神秘画卷,充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惊喜如暗夜中突然亮起的明灯,在她们眼中闪烁;惊讶似一道划破寂静的闪电,让她们瞪大了双眼;开心如潺潺流淌的清泉,在她们嘴角溢出;激动如熊熊燃烧的火焰,在她们心中升腾。她们怎么也没想到,人气和流量集于一体的大明星原亦伯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能如此近距离地看到他。她们脸上的喜色毫不掩饰,仿佛下一秒就要冲过去,紧紧贴在原亦伯身边。而坐在她们旁边的容易,却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对眼前这一幕充满了疑惑,不理解地皱了下眉头。

坐在原亦伯旁边的赵弘葑也起身自我介绍:“我是赵弘葑,我年纪比你们大一些,你们可以叫我赵哥,也可以叫我名字,都行无所谓的,我是亦伯的经纪人,这次的事件我跟慧姐一样,是以局外人的身份加入的。”

每个人都介绍完毕,纪倾贺才继续说道:“听完各自的介绍,想必你们也听出了点什么来了,九六年那场疾病,幸存下来的人都是少数民族的人,所以我们打算以这个为突破口来进行调查。

我已经先行派人前往你们几个人各自的家乡去调查了,你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安心住在这栋别墅里,互相熟悉,尽快适应这里的环境,二楼的房间,都已经安排好了,上面都贴了你们的名字,今天就先这样,你们各自回房收拾收拾,做好接下来的准备。哦对了,还有一件事很重要,你们都是签过协议的人,从签了合同开始,你们的事就已经不是私事了,对于这里的一切,不能透露给任何人,最亲密的人都不行,后果是什么我想你们都很清楚,还有,我们以后就是一个团队了,希望大家能和睦相处,好了,我话说完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在座的人自然懂纪倾贺的意思,听完之后个个怀揣心思起身,陆陆续续地上楼,南景他们几个打算走在最后面的,谁知骆云菲和石知菱互相咬了下耳朵,闪身夹在原亦伯两边,想要签名。

原亦伯很随和,大大方方给签名了,签名的间隙,南景已经带着南梵西上了楼。

他们的行李在刚来时已经有人搬到各自的房间了,南景的房间在最里边,王泽慧应该是特别安排的,她的房间大一些,床也大一些。

众人在各自房间休整,时间来到了晚餐时段。此时,管家老徐依次通知所有人前往餐厅用餐。

餐厅设置于客厅的左侧区域,空间布局合理,面积宽敞,具备良好的活动空间。采用开放式设计,与客厅等周边空间保持连贯性,同时又能满足餐厅独立使用的功能需求。餐厅中央配备有一张圆形餐桌,该餐桌具备可转动功能,能够灵活调整菜品的位置,方便就餐人员取用。餐桌的尺寸设计合理,可容纳十余人同时就餐。

餐桌上,精心烹制的家常菜肴有序陈列,荤素搭配合理,色泽搭配协调,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从视觉和嗅觉上极大地刺激了众人的食欲。纪倾贺与王泽慧选择了餐桌中间的两个位子落座,随后,其余人员根据个人习惯,依次挑选合适的座位就座。

骆云菲和石知菱本来满心欢喜地打算坐在原亦伯旁边,想着能近距离接触偶像,说不定还能合个影啥的。她俩一路上都在兴奋地讨论着,眼睛里都冒着小星星。

等到了餐桌旁,却发现原亦伯左边坐着他的经纪人,把左边的位置护得死死的;右边呢,是跟着他手牵手过来的南梵西,俩人那亲密的模样,是一家人无疑了,她俩一下子就懵了,这机会肯定是没戏了。

骆云菲和石知菱站在一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满是无奈和吐槽。她俩忍不住小声嘀咕起来,怀疑这南梵西是不是原亦伯的私生女,不然怎么粘人粘得这么紧,比粘着她妈妈还过分。

可骆云菲又觉得这想法太离谱了,原亦伯在她心里一直是完美偶像的形象,怎么会跟这么个普通女子生孩子呢,而且孩子都五岁了。想到这儿,她气得直咬嘴唇,感觉自己的追星梦都要破灭了,原本还饿得肚子咕咕叫,这会儿一点食欲都没了,只能坐在对面,眼巴巴地看着偶像,心里满是失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家还不熟,都比较拘谨,有几个人吃了几口便停筷不再吃,老徐安排的菜并不多,但就是没有吃完。

纪倾贺看着其他人早早停下了手中的筷子,唯独南景他们四人还在慢悠悠吃着。

纪倾贺不紧不慢地把自己的分量吃完,抽纸擦嘴,动作缓慢有序:“之前没特别问过你们的食量,没想到吃这么少,我们这第一顿饭是按正常人的量安排的,这下要剩下很多了……”

南景四人边听边吃着东西,其他四人面上有些尴尬,容易先开口了:“纪局,您别误会,我们都知道珍惜粮食,光盘行动,可能是大家都不熟悉,比较拘谨,不习惯,也就没胃口吧……”

纪倾贺不再计较:“行吧,等会你们把各自的食量报给老徐,以后,老徐会按你们报的食量做饭。”

骆云菲觉得不对劲:“那万一哪一天突然特别饿想多吃点怎么办呀?”

纪倾贺:“厨房有备着其他食物,吃不够可以拿别的补充,不然你们多报点量也是可以的,但是要保证吃完。”

骆云菲小声嘀咕了句:“何必这么斤斤计较,谁能确保每一顿都是一样的胃口……”

不知道纪倾贺有没有听到这嘀咕,他沉着脸没说话,但是王泽慧听到了,她补充道:“第一,民以食为天,这是根本,第二,粮食来之不易,我们要珍惜当下,不浪费才是对粮食最好的尊重。”

骆云菲脸现不悦之色,这种安排得非常合理的生活让她有些不舒服,她以前浪费惯了,自由惯了,一想到有人给她安排接下来的生活,她心里就堵得慌。

骆云菲忍不下去了,白了一眼起身准备走,纪倾贺语气有点冷:“去哪里?”

骆云菲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和好语气:“吃完当然回房间啊,难道还留着洗碗啊?”

纪倾贺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这种情况下也不会发脾气,继续道:“先坐下吧,等其他人吃完了,我有话要说。”

骆云菲好没气地坐了下来,拿起手机瘫在椅子上玩。

另一边的南景几人丝毫不受影响,都在安安静静地吃饭,原亦伯和赵弘葑是因为对饭局这种事见怪不怪了,南景则是因为淡漠,她根本不关心别人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和南梵西吃饱才是最重要的。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此时,众人皆已用餐完毕,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纪倾贺环顾四周,餐桌上剩余的饭菜寥寥无几,他心中的愧疚之感也随之减轻了不少。

饭后,老徐收拾餐桌,所有人移步至客厅。

纪倾贺稳稳地坐在沙发正中央,身姿端正,他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神色平静,他开口说道:“这段时间就委屈大家住在这了,所有的饮食也都是统一提供,不会有特别的饮食,还有就是你们的日常生活尽量保持统一,也不能出门,不能随便点外卖,或者吃外面的食物。从明天起,我们就要开始这项艰巨的任务了,希望大家都能尽力配合,你们有其他问题吗?”

南梵西第一个就举起了手:“纪爷爷,药呢?我需要药材。”

小孩一向让人没抵抗力,纪倾贺口气瞬间软了下来,声音变得轻柔又温和,仿佛怕吓到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对对,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纪倾贺指着靠客厅右侧上方的一间房:“呐,你看那间屋,里面都是药材,如果你觉得还差些什么,再跟我说。”

南梵西听完,迫不及待从南景身上跳下来,噔噔噔地跑去药材房了。她一心只想着尽快看到那些药材,好好研究一番。

不一会就听到南梵西从里屋发出来的惊叹声,那声音里满是惊喜与不可思议:“哇,纪爷爷,这里面的东西都是给我准备的吗?”

纪倾贺也跟着提高音量:“是啊,怎么样?还行吧?”

“太行了,谢谢纪爷爷。”

那些不明就里的人此刻都一脸茫然,像置身于云雾之中,纪倾贺见状,开口解释道:“西西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庭医生,后面她会给大家提供的服务包括配药、服药、治疗等等。”

除了南景他们几个知情人,其他人:“???”一个个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迷茫,众人面面相觑,试图从彼此的眼神里找到答案,却只看到同样深重的困惑。

骆云菲瞅着纪倾贺这操作,满脸的难以置信,忍不住直犯嘀咕:纪局该不会是老年痴呆提前找上门了吧,咋能把个小娃娃当医生使唤……

骆云菲疑惑问道: “纪局,您?……是不是有什么误解?她一个小女孩,才几岁?当我们的家庭医生?”

纪倾贺面无波澜:“我知道大家的疑虑,对于医学我不敢说很了解,但也有些接触,西西的医术我是见识过的,若是你们信不过,可以先观察几天,我不强求你们马上接受。”

骆云菲仍然接受不了:“这事先放一边,那接下去您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纪倾贺:“接下去就是好好在这里待着,尽量都不外出,需要你们每个人都要保持同样的节奏生活。”

骆云菲:“这样保持多久?”

纪倾贺:“保持到你们排卵。”

“排卵?排什么卵?”骆云菲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小医生会给你们配药,你们按时服药,直到排出蛊虫的卵为止。”

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回这小女孩身上,还得吃她开的药。这说出去谁信啊,感觉就像天方夜谭,让人难以接受,这药吃下去心里都没个底。

骆云菲不带思考就拒绝:“不!我不要!”

其他人的表情多多少少也能看出,他们跟骆云菲一样不想试药。

南景站出来说道:“纪局,我可以试药,但是,如果不同步试药会不会结果不一样?”

纪倾贺:“肯定会有些差异的,这样吧,这几天你们就都先观察,正好你们也要先做身体检查,看看能不能先把蛊虫位置先找出来。”

众人没再说什么话了,各怀心事般的,默默回去了。尽管心中满是不情愿和担忧,但他们还是选择把这份情绪暂时压在心底。

南景走到药材房,房间布局就跟中药房一样,摆了一层层的药材架,南梵西趴在柜子上开心地掰扯着各种药材,看到南景迫不及待说道:“小景小景,你帮我把书籍拿下来下呗,谢谢。”

南景转身:“好,你等我下,我这就去拿。”

南景迈着步子走上楼,随后提着那个有些陈旧的行李箱,脚步匆匆地往外走。刚走到楼梯口,就恰好撞上了从自己房间出来的原亦伯。

原亦伯见南景提着行李箱,道:“要帮忙吗?这箱子可不轻。”

南景撇撇嘴:“你觉得我需要吗?”

原亦伯和南景对视的瞬间,之前搬行李的场景,一下子就在原亦伯脑海里闪了出来,原亦伯「嗯」了声:“也是……”

南景把行李箱提下楼,原亦伯也跟着下了楼,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这画面正好被开门的骆云菲撞见,她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满是不信任,心中暗自思忖:这些人行为举止实在太奇怪了。就说那母女俩,一个自称医生,可哪有这般年纪轻轻、行事古怪的医生;另一个力气大得离谱,完全超乎常理。这背后说不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骆云菲倒是无所谓,她心里想的是反正也无事可做,就当是过来玩几天,哪天腻了,不合意了,她就拍拍屁股走人。

南景把书籍拉到药材房里,南梵西立马就打开行李箱,拿了其中一本书津津有味看起来。

行李箱里一摞摞的书,一本还比一本厚,书里密密麻麻的字,原亦伯见了都发晕,问道:“西西,平常就是看这这些书吗?”

南梵西:“对啊对啊,这些书比其他书都好看多了。”

南景补充道:“毕竟西西的脑海里只有医学,她也看不下什么书。”

原亦伯:“儿童故事书呢?童话故事呢?或者漫画书?”

南梵西抢先答道:“那些是小孩子看的书,我才不看,跟我的身份不匹配。”

原亦伯:“……”

这时候,纪倾贺和王泽慧走了进来,看着南梵西小小的人捧着一本厚厚的书,认真翻阅求解的样子,不免觉得可爱又好笑。

在疾控局跟南梵西见面之后,纪倾贺就对南梵西的能力进行测试,他拿了一个厚厚的档案袋过来,里面装的是一些医学上的难题并且确保是南梵西在书上或者网上查不到的病例,想让她看看,观察她是如何诊断的。

南梵西拆开档案袋,里面分了几个小袋,每个小袋里各有一叠照片,每一叠照片分别为一位病人,照片有病人的整体,也有细节,病人的状态,病征都拍得很细致,唯独没有病人头部照片和就诊说明。

南梵西大致看了一遍,照片的病人身材大差不差,都是肤色极差,身体消瘦,或坐或站,身上有紫有白,一眼看过去,都是一些病得挺重的人。

南梵西神情冷峻,看得认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然不管纪倾贺还在等着她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南梵西研究得深入,纪倾贺也不着急,就等着南梵西给他答案。

南梵西拿着病人的照片对比来对比去,很快一叠照片就被她翻得杂乱无章,她突然开口问道:“纪爷爷,你总的拿了几个病例给我?”

档案里面确实分了几个小袋子,但这并不表示一个袋子装的就是一个病例,有可能其中两人甚至三人是同一个病例,也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得了好几种病,照片也拍得妙,各种病之间不会互相指证是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南梵西才会这么问。

纪倾贺摆摆手:“那我不能告诉你,你要自己看。”

南梵西看着照片,她道:“如果我没判断错的话,这里面应该只有一个病例是真的患了严重疾病的,其余的都是假象,根本就没有生病,或者说只是表象,还没病到内里,稍微用药治疗下即可。”

南梵西说的时候就像一个有着丰富经验的老中医,声音稚嫩却沉稳,不容置疑的口吻让纪倾贺诧异,不过他也是个老练的人,不会随便展现表情,只当做好奇:“哦?说来听听。”

虽然照片已经被南梵西翻得凌乱,但她却能准确地分辨是哪一份病例,她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第一个病例,你看,身体表面泛着红斑,深浅不一,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误认为是湿疹或者荨麻疹一类的皮肤病,但其实不是,这个红斑不是真的,而是……纪爷爷,你是不是找人画的红斑?”

纪倾贺驳回:“胡说,我才没有。”

南梵西却很肯定:“不!这就是画的!”

纪倾贺反问:“你根据图片看就能确定是画上去的?”

南梵西:“此人虽然全身红斑,看起来似有痛痒症状,挠过的痕迹也明显,但是你看他的手,全身红斑,却唯独手没有,而且手部指甲红润有光泽,明显就不是有皮肤病的人。”

纪倾贺指着另外一份病例:“那这个呢?”

纪倾贺指的照片是一个女人,照片上的人消瘦,坐姿不正,周身病气很重,体态极其不好,不用猜也知道这个人的脸色一定很差。

南梵西:“这个,身上表现出来的病气倒是真的,不过她这个不算疑难杂症啊,我猜她应该面色发黄,黑眼圈很重,或许是长期的压力,也许是特别差的生活环境,总之就是脾胃气虚,气血不足,补充营养,保证充足睡眠,改善生活即可。”

纪倾贺再次确认:“只要这样就行?”

南梵西很笃定:“只要这样就行,我还能猜到她眼睛上应该有黄色粘稠块状物,是因为长期睡眠不足的分泌物,还有可能居住环境的问题,周边有什么黄色粉尘或者雾霾,融进眼睛里,眼睛排斥产生分泌物包裹形成,但这个不是症状,确实也容易在初期造成误诊,以为是眼部疾病引发的,人自身是有一定的抵抗力和保护力,这个只要好好调理是没问题的。”

纪倾贺打心里佩服,南梵西没看脸,却能把这个病人的脸部情况分析得**不离十,当然纪倾贺没表现出钦佩,继续问道:“那你说,哪一个才是真的病例?”

南梵西指了指角落一张照片:“这个,「死相」。”

纪倾贺抬手示意南梵西继续说下去。

“这位病人应该已经眼窝凹入,跟刚才那个病例情况不一样,眼睛混浊且呆滞,瞳孔散大,无光泽,脸呈蜡黄,没有表情,舌苔很厚,身体瘦弱没有力量,他的瘦弱不是因为体态而显瘦弱,而是因为生病才这样的,站立时显得有些虚浮,所以这个是真的生病了……”

南梵西面露惋惜,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个病人应该已经不在了……。”

纪倾贺终于毫不掩饰,赞叹道:“看来我真的是低估小医生了,没错,这些病例里确实只有这两个病例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找人故意打扮的,为了混淆,还特意修图了,没想到还是被你找到破绽了,刚才提到的女病人确实经过后期治疗已经痊愈了,最后一个病例如果还在,小医生觉得这个病人应该怎么治疗呢?”

南梵西眨了眨眼睛:“舌苔厚肝火旺,脸色蜡黄,是肝引起的问题,肝部疾病从来都是不易表现出难受或者疼痛,能用的中药也不少,比如:当归、龙胆、芦荟、青黛、苦参等等,利用中药,疏肝理气,调和少阳,再搭配穴位按摩,配以我的独家针灸,可助其体内部分肝毒排出,不过……他已病入膏肓,这些也只能拖延一时。”

纪倾贺:“是的,没错,这个病人要求用中医治疗,确实是按照你说的方式进行治疗,用药也跟你说的差不多,这个病例是最近才治疗的,由肝病引起其他一连串脏器疾病,当时医生还研讨了一系列的治疗方案,最后都用仪器进行治疗了,不过还是无法挽回,没想到小医生只是照片就能全都说出来,而且每一个都精准无比,纪某佩服。”

南梵西:“嘻嘻,治病救人是医生的天职,这是应该的。”

南景一直守在旁边没说话,纪倾贺转头看向她:“小景,我方便问一下,你女儿为什么在医学上会有这么深的造诣吗?”

南景顿了顿,支支吾吾:“这个……纪局,不是我不说,这个是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不过您放心,西西她绝对不会以此乱害人的。”

纪倾贺沉吟:“我相信她不会害人,只是她还这么小……”

纪倾贺想表达的是这么小的孩子,她怎么做到对医学的研究到如此了得的地步……

南梵西歪着头,模样极其乖巧可爱:“纪爷爷,我天生对药材就很懂,疾病方面的我看一下就懂,我也研究过用药,所以我能看出来是正常的。”

纪倾贺:“……”

这么天才的孩子上哪里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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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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