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就是各自回去准备了,不知道这件事任务会占用多长时间,南景思考良久,出于打工人的良心不安,还是决定辞职,现在的存款还足够支撑一段时间的,想到纪倾贺说的补贴,突然又觉得有补贴也挺好,补贴金额虽然不多,但蚊子腿也是肉啊。
于是南景直接递交了辞呈,辞职理由:个人原因,无法继续为公司服务。
第一个找南景谈话的是李文。
“南景,不是说好的不离职,你怎么……”
“文姐,很抱歉,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李文也是见过很多来来往往的人,她也清楚,大部分人离职无非就是薪资达不到预期:“你刚刚接了个大单,有着大好的未来,如果是因为薪资原因,我可以帮你申请。”
归壹有一套自己的调薪模板,公司会根据每一年本市的生活质量成本和员工能力进行考量,其实进了归壹之后,南景每年的工资都会有点上浮的,虽然不多,但已经比其他企业有竞争力了。
“没有,不是薪资问题,真的是我个人的问题。”
“如果是身体问题,我可以尽力帮你再争取点假期,你先休息一段时间。”
“文姐,我知道您对我好,想为我争取,可是这是我已经决定了。”
“你方便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南景摇头不语。
李文再次不耐烦了,再次强调:“南景,你应该知道,我们签的合同,也就是原亦伯专辑是由你来完成的,如果你这时候离职,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吗?”
违约金的事之前已经跟王泽慧谈过,只是眼下事情一码归一码,而且原亦伯也答应纪局加入的了,她始终有种感觉,她不用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她道:“文姐,合约确实很重要,我也知道后果是什么,您让我再跟王董谈谈。”
李文揉了揉太阳穴,她头很疼,这么个小姑娘,才来宣传中心几天,倒是惹出了不少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对她恨不起来,甚至觉得她虽然任性了些,可她只是为自己而活又有什么错……
李文挥挥手:“行吧,你自己去找王董吧,我现在头疼,就不跟你上去了,你就跟王董说我已经知道了。”
南景「嗯」了声退出李文办公室,直接去十八楼找王泽慧。
王泽慧很清楚南景辞职对业务的影响有多大,坐在王泽慧办公室的沙发上,两人一时沉默
“请长假都不行了?”王泽慧开口了。
南景点点头:“嗯,主要不知道会多久,我不想耽误公司的业务。”
王泽慧虽然理解家庭的牵绊,可她毕竟是个商人,肯定需要权衡利弊的,她道:“你辞职了,那违约金怎么还?”
南景明白,原亦伯的新专辑就必须换人做了,如果客户不同意换人,那就是违约,客户就有权利更换合作方,公司已经跟原亦伯团队签订了合同,如果违约就要赔偿。
原亦伯接下去肯定也没时间做新专辑了,南景刚想解释,这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等王泽慧说话,李文就开门走了进来,她拿着手机,噔噔噔地跑了过来:“王董,不好了,不好了……”
对于李文火急火燎的状态,王泽慧并不在意,只是问道:“怎么了?”
李文举着手机:“原亦伯宣布要暂时退圈了!”
王泽慧将手机接过来一看,屏幕上停留在一个视频播放界面,王泽慧看着视频标题,直皱眉头,她点了播放按钮,画面开始动起来。
在一个白色背景前,原亦伯端正坐在椅子上,着装轻松,神情严肃,他慢慢且温柔地说着话:“各位歌迷粉丝朋友们好,很遗憾这时候告诉你们这个消息,我最近有件很重要的事需要去解决,经过再三考虑,我决定暂时退出大家的视野。”
“很感谢歌迷粉丝朋友们的一路支持,没有你们的支持我是不会走到现在的,正是因为有你们,我才觉得我踏进这个圈子是有意义的。”
“没能时刻陪伴着你们,我很抱歉,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把事情处理好,还请各位歌迷粉丝朋友,不用为我担心,更不要捕风捉影,不要私下调查,也不要去责怪责骂谁,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这是现场直播,原亦伯边说变看着弹幕。
好多歌迷粉丝都在发着弹幕:
「原原,别离开我们!」
「原原,我们需要你!」
「原原,你一定在开玩笑是不是!?」
「原原,我们还想看你演戏,听你唱歌……」
「原原,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可以跟我们说啊,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原原,是不是演唱会那天你真的生病了?要离开我们?」
「什么?原原生病了?」
「那天原原确实晕倒了,我就在现场!」
「原原你是不是生大病了?没关系,生病了就治疗,我们会等你的。」
「对啊对啊,我们可以去看你,让你不孤单!」
……
弹幕成千上百条快速地滚动上去,原亦伯还是看到了不少刷演唱会那天的事,他不想歌迷粉丝再猜疑,顺带解释:“演唱会那天我就是太累了,加上那一天没有时间吃饭,有点低血糖才晕倒的,你们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们关心我都知道,我很感动,当然也用这件事告诉你们,一定要按时吃饭好好休息。”
直播间的灯光布置的得很好,加上美颜的作用,原亦伯的脸色看起来很自然健康,半点没有病态的样子,他始终保持着暖人的微笑,尽量让歌迷粉丝安心。
“那,”原亦伯摆摆手:“没有其他要说的了,各位朋友要好好保重,不要为我担心,我会很好的,也祝你们幸福,谢谢!”
视频播到这就没了,王泽慧看的是录屏,也就是说,原亦伯已经发了声明了。
李文:“我刚才在网上查过了,官方已经发布官方声明了。”
王泽慧看完视频,沉默了一会,转头看着南景:“这事,你早就知道了?”
南景没有隐瞒,点了点头:“我刚刚就是想说这事。”
王泽慧:“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做?”
南景:“嗯,很重要的事,事关生死。”
王泽慧明白南景不开玩笑,知道她说的话是真的。
王泽慧:“能不能……跟我说说是什么事?”
南景摇摇头:“抱歉王董,这个我没办法说,我只能说的是我们都去了疾病预防控制局。”
听到这个名称,王泽慧本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眉头锁得更深了。
她对着李文道:“李文,这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李文明白王泽慧不想她参与接下来的谈话,很识趣地退出去了。
等李文关上门,王泽慧才道:“你和原亦伯都去过疾病预防控制局了?”
南景:“对。”
王泽慧:“我想我需要见一见纪倾贺局长了……”
南景听到「纪倾贺」呆了一下:“王董?……认识纪局?”
王泽慧:“何止认识,很熟,自从我父亲死于「急速热咳症」之后,我就认识了纪局,对于这个疾病我还是很关心的。”
南景:“哦……我……”
王泽慧抬手阻止了南景想说的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不用跟我说,我自会去找纪局了解清楚。至于你的辞呈,我不会同意的,既然原亦伯也暂时退圈了,新专辑的事我会找他讲清楚,你就安心去吧,多久都行,你的位子我会给你留着的。”
“王董,我不值得您这样做……”南景心里泛起了丝丝感动,此时才感受到为什么那么多打工人挤破头都想进这家公司。
王泽慧:“南景,我欣赏的是你的直接,做人弯弯绕绕久了,直接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行了,你先回去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要马上去找纪局。”
纪倾贺办公室里,王泽慧就已经坐在里面了,要说王泽慧真的说到做到,说马上去找人就是马上。
王泽慧:“纪局,咱们也有几年的交情了,这事就不方便说吗?”
纪倾贺:“主要是这事跟你说了也没用,这是关系到那批孩子的。”
王泽慧:“我在网上也看了相关报道,这事我多少了解点,而且这里面有我的员工,我是肯定要关注的。”
纪倾贺仍然不松口:“这些事以前或多或少肯定是有记录的,不过公布出来的不会太多。”
王泽慧转念一想,换了个思路:“既然需要这群孩子要加入,那肯定是需要不少费用支持的,纪局您看疾控局会拨多少款用于这个项目?”
纪倾贺语塞,王泽慧并不知道其实是特情局的事,但王泽慧说得没错,预算的开支本来就很紧凑,要调查此事,支出肯定少不了的,纪倾贺考虑的是先从其他不重要的项目中把费用暂时挪过来。
王泽慧道破了纪倾贺心中所想:“不知道纪局需不需要个赞助商?”
纪倾贺自然懂王泽慧的意思:“你愿意为疾控局出一份力?”
王泽慧故意说得云淡风轻:“赞助当然不是问题的,但是您首先得让我知道,我赞助的是什么吧?”
纪倾贺:“这?”
王泽慧:“纪局,您是了解我的,我这人又不是大喇叭,有什么事尽往外说,而且,在「急速热咳症」这件事情上,我也贡献了不少力……”
如果这个事要继续调查下去,势必要耗费不少资金,仅靠特情局拨出的那一点资金确实不能维持太久。
纪倾贺终于松口:“行吧,不过你跟那些孩子一样,需要签一份保密协议。”
王泽慧欣然同意:“必要流程,我明白的。”
签完协议,纪倾贺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王泽慧听到这事跟「急速热咳症」有关联,一下就反应过来,心里很是在意:“我爸当时内脏器官都被腐蚀黑化,原来竟然是蛊虫搞的鬼?”
纪倾贺:“有可能是这个原因,我估计是当时腐蚀严重,医生一时也没注意到其实里面有一只死掉的蛊虫混在里面。”
王泽慧有些恹恹:“如果当时我能察觉其中的不对劲就好了,也许还能尽早发现,我爸可能就……”
纪倾贺:“泽慧,这个不怪你,我们特情局查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犯罪分子想搞动作,那势必要一步一步来,肯定不会做得太过明显,既然现在联系到一起了,那就要尽早把犯罪分子揪出来。”
王泽慧:“这事恐怕一时半会解决不了……”
纪倾贺:“所以我才想把这些幸存者召集起来,统一检查,统一管理和安排,看能否发现些蛛丝马迹。”
王泽慧:“既然要安排住所,这事就交给我吧,我会找一个合适的地方。”
王泽慧对疾控局的赞助向来不吝啬,纪倾贺心中大喜:“我正愁着不知道往哪找地方呢,你可帮了个大忙了。”
王泽慧:“找地方还是很容易的,不过既然我做赞助了,我有个要求。”
纪倾贺:“什么要求?”
王泽慧:“我要加入这个团队。”
纪倾贺语塞:“这……”
王泽慧一笑:“我知道纪局有办法的。”
纪倾贺很清楚王泽慧为什么要加入这个团队,不止是因为这个疾病,更多是因为她的父亲,这么些年,她一直都觉得这是对她父亲的亏欠……
纪倾贺无奈叹了口气:“真的是拿你没办法了……”
纪倾贺的年纪跟王泽慧的父亲差不多大,王泽慧自从密切关注「急速热咳症」之后,渐渐接触疾控局里面的核心人物,直到最后认识了局长纪倾贺。
王泽慧在这个疾病的赞助上耗的可不是一星半点,久而久之,她跟纪倾贺的关系就有些微妙,似父女又似战友,对纪倾贺一直有着父亲般的敬重。
王泽慧回到公司,李文过来报告,说已经接到原亦伯取消演唱会和延迟专辑的通知,对方愿意赔偿违约金,具体会派人来接洽。
王泽慧抿嘴一笑,南景这个人吧,虽然直来直往,看似公司要赔偿违约金,实则赚到一笔钱,她是福星,不是扫把星,多亏自己眼光长远,没有答应她的辞职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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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景回到家,就和南梵西开始收拾东西了,正收拾着,赵弘葑来电话了。
南景接起了电话:“喂,赵哥。”
赵弘葑:“南景,你们什么时候收拾好?”
南景:“还要一会吧,怎么了?”
赵弘葑:“那行,一小时后我过去找你,我们一起过去。”
南景连忙拒绝:“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我和西西可以自己过去的。”
赵弘葑「啧」了一声:“哎呀,哪有什么麻烦的,你们自己过去多麻烦啊,去接你们就一脚油门的事儿。”
南景:“……”
南景拗不过赵弘葑,只得同意了。
南景和南梵西简单收拾了下,就在家里等着原亦伯和赵弘葑的到来。
赵弘葑随意把自己的几件衣服往行李箱里丢:“亦伯,你昨天发布的退圈声明其实挺解气的。”
原亦伯也在整理他的衣服和随身物品:“怎么说?”
“领导层气急败坏的样子,那副嘴脸我现在想着都能笑。”
原亦伯轻轻一笑没有说话,赵弘葑继续自言自语:“诶,你看看你,不争辩,跟公司签的合同多不公平,你也不反抗,你看公司压榨你多久了,简直就是吸血鬼。”
“嗯,还好吧,我觉得公司也没少给我好处啊。”
“那是因为你创造的价值足够多,他们不给你点回报很难收场的,你看你的退圈声就知道了,硬是让你又签了其他合同,那合同上写的是什么,复出之后,要先把公司这段时间的损失按120%的比例补回来,还有啊,现在的各种合同违约金都要自己出钱贴上,这不就是压榨你,等你回来后,肯定更没有自己的时间了,你的合同本来都快到期了,也没什么其他业务了,就剩个演唱会了,现在好了,又要重新来了……”
原亦伯语气惹你淡淡的:“在合同期内,我推掉演唱会,私自发布退圈声明,是我有错在先,赔偿是正常的。”
“你啊,就是心胸宽广,不然合同里那些赔偿,要我们出还是可以的,犯不着再签合同,自己成立工作室比公司压榨好太多了,自由安排行程,还可以给其他人提供更多工作机会。”
赵弘葑的想法也很单纯,他觉得原亦伯的一切都是歌迷粉丝给的,那有能力的话,能帮助一些该帮的人也挺好的,这其实也是原亦伯所想的,但原亦伯更怕亏欠别人,所以公司逼他签不平等合同时,他没犹豫,签字了,要不然公司怎么肯放过他,还配合他发布退圈声明。
赵弘葑嘴巴停不下来,随便扯着话题聊,唠叨中,两人把东西收拾好了。
过了一小时,南景家的门被敲响了,她开门,正是原亦伯和赵弘葑。
南景把人请了进来,两人一进来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中药味,两人同时蹙眉,看着屋里的环境,赵弘葑道:“你们就住这么个小地方啊……”
南景:“这里挺好的啊,没人打扰。”
赵弘葑莫名心疼:“那你们挺不容易的……”
南景瞥了他一眼:“赵大先生,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们生活在顶层的,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满足点,不是房子住得大,就过得幸福……”
赵弘葑竖起大拇指表示赞同:“你说得对,我家也不是很大,亦伯家才大。”
原亦伯:“……”
原亦伯瞄到了客厅角落的一堆书籍和药材,靠近一看,指着那里问道:“那里是西西的后花园吗?”
南梵西眨着眼睛,笑嘻嘻的:“对啊,我的研究基地。”
原亦伯:“那去那边住了,你岂不是没有研究基地了?”
南梵西:“我还要给你们看病呢,怎么会没有研究基地呢,纪爷爷答应帮我搞一个药材房的。”
原亦伯:“原来是这样。”
南梵西以为原亦伯是担忧她的医术,她爬到沙发扶手上,想跟原亦伯保持在同一个高度,奈何高度不够,不过她无所谓,故作大人状,抬头举手拍拍原亦伯的肩膀:“小原,你别担心,我对我自己的医术还是很有信心的,还有啊,记得按时服药啊。”
原亦伯一笑:“我不是担心你的医术,我当然很相信你啊,毕竟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南梵西:“嘻嘻,这才对嘛。”
两人互动的场景,南景总觉得,南梵西其实还是很喜欢跟外面的人接触的,只是以前思虑太多,跟外面接触太少,想到这,南景就觉得很对不起南梵西,欠她太多了……
南景道:“好啦好啦,要聊天到那边再聊,纪局已经在等我们了,赶紧出发的好。”
赵弘葑注意到南景脚边的两个行李箱,道:“你们就这两个行李吗?”
“对啊,简单点,哦,还有那辆儿童自行车。”南景指着墙角的一辆儿童自行车,自行车上贴满了儿童贴纸。
赵弘葑有些奇怪:“自行车也要带?”
南景点头:“嗯,西西每天都要骑。”
南梵西:“是的,那是西西的灵兽坐骑。”
看着自行车,原亦伯想起了之前跑步跟南梵西撞到的场景,不禁嘴角微翘:“还是一辆跟我撞出缘分的车,西西你说对不对?”
“对啊,我撞到小原的车。”
“还有这事?”赵弘葑挑着眉问道。
其他三人都只是笑着不说话,赵弘葑不再追问,扯起两个行李的把手,滑着滚轮向门口前进:“得咧,话不多说,那我们走咯。”
南景想伸手过去帮忙:“很重的,我也一起拿。”
赵弘葑拉着行李「轰轰轰」就第一个就往门口走了,很自信这俩行李箱不是问题:“这有什么重的,你拿自行车就行了。”
南景刚想说「那是因为现在用轮子,等下提起来你就知道了……」
下一秒就听到赵弘葑用尽了力气,在那大喊着:“啊……哟……哟……南景,你这行李箱里放了什么,这么重?”
南景皮笑肉不笑:“呵呵,医学书籍……”
赵弘葑:“???”你莫不是开玩笑,一箱的书?……
南景:“你提小一点的那箱就好了,重的那个留给我。”
赵弘葑觉得在女性面前不能失了面子,还是试图提起那一箱书,脸都憋红了:“不!我……可以的……”
赵弘葑虽然勉强提起来了,但是真的带不下楼了,靠着扶梯借力,走一步歇三步……
南景摇摇头走过去,一把提起了行李箱:“都说了,这个我来,你提那个就好了。”
赵弘葑怀疑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他一个一米八的大高个提这箱书很吃力了,南景那小个子却跟提小玩意儿一样,轻轻一拎就走了下去。
赵弘葑:“……”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赵弘葑只好提着另一个行李箱跟下去,边走边招呼:“南景,南景,等等我,你吃什么长大的?人小小一个,力气这么大?传授传授经验呗。”
南景脸不红气不喘的:“我都能背着小原从十楼走到一楼,你说我力气大不大?你啊,要多运动知道吗?多运动对身体好,运动多了,你就有力气了。”
赵弘葑:“……”
原亦伯从小就知道南景力气大,倒不惊讶,在看到南景去提那箱书的时候本能想过去帮忙,却被南梵西阻止了,南梵西一脸「这种小事,安心交给小景」的表情,原亦伯心中明了。
南景说背着他走了十楼的这话从底下飘过来,原亦伯不解,他完全不知情这事,低头问南梵西:“西西,小景刚刚说的是真的?她背着我走了十楼?”
南梵西点点头:“是啊,那时候你不是发烧在医院吗?有粉丝过来医院闹,为了避开粉丝,小景背着你从楼道走下来的。”
原亦伯一愣:“这事你们怎么不跟我说,我一点都不知道……”
南梵西:“你当时烧的厉害,晕着呢,怎么会知道。”
原亦伯这下反应过来那几天脚疼痛是怎么回事了:“……难怪我醒过来之后看到两只脚有种磕磕碰碰的疼,竟然因为这样的。”
南梵西像做了坏事被发现般捂住嘴:“被你发现了啦,是啊,小景背你就好像我背小景,小小人背大大人,磕碰是难免的,小原你别怪小景好不好?当时也是没办法,小景已经尽力不让你碰到了。”
原亦伯心脏莫名跳动一下。
“我怎么会怪小景呢,我更应该好好感谢你们才对,又是救命又是解围的,你们怎么这么好。”
南梵西的小尾巴扬得可高了:“好啦,我们也走吧,小原帮我带下自行车。”
原亦伯拎起自行车:“没问题。”
南梵西熟练地关好窗户、检查煤气还有断掉全都电源之后才锁好门。
原亦伯感叹南梵西真的被教得太好了。
原亦伯一手提着自行车,一手牵着南梵西走下楼。
南景和赵弘葑走到小区门口,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车,赵弘葑率先把行李箱抬上车的后备箱,南景拉着行李箱呆在原地,嘴巴都张成「O」了……
赵弘葑抬手在南景面前晃了下:“南景?你愣啥呀,把东西放上车啊。”
南景指着眼前这一辆可容下七八个人的豪华商务车:“你还要去接其他人吗?”
赵弘葑:“没有啊,就我们四个。”
南景:“那你开这么大的车,得多耗油,又浪费空间……”
赵弘葑:“诶,不怕,咱还是出得起着油钱的,你们坐在后面,可以把椅子放倒了抬腿翘脚都行,坐着也舒服些。”
南景脸上的皮肉带动一笑:“倒也不必……”
赵弘葑再次尝试拎起南景手中的行李箱,他撸起袖子,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大喊一声,用尽此生最大的力气,行李箱被提起三十厘米高,但商务车底盘高,这高度完全不够放上去。
南景见他青筋暴突,卡在那不上不下,着实不容易,生怕把他老腰给闪了,南景从旁助力,协助箱子放到后备箱。
赵弘葑感觉瞬间轻松,箱子一下就躺倒在后备箱,看着南景轻轻松松的样子,赵弘葑着实羡慕:“啧啧啧,你肯定不是普通人,以后我也要运动,拎起一箱书就是我的目标。”
南景挑眉看他:“那我等着。”
正说着话,原亦伯牵着南梵西过来了,赵弘葑举起自行车丢进后备箱,然后把后排的座椅放倒,这样后排的空间就变大了,他站在后车门边做了个绅士请的手势:“请两位尊贵的公主上车。”
南景:“……”
南梵西兴奋好奇,第一个开开心心地上了车,接着南景上车。
原亦伯上车带上车门。
赵弘葑坐到驾驶位,吆喝道:“几位爷坐好了,接下去的旅程由小赵全程指导,请系好安全带,这就出发。”
一路上除了赵弘葑叽叽喳喳,其他人不怎么说话,南梵西建议道:“小葑,车里有小原的歌吗?想听。”
“有啊,那必须的,想听哪一首?”
“你觉得哪一首好听就放哪一首。”
“亦伯的歌每一首都好听。”
“那要怎么选……”南梵西也纠结了,她转头问原亦伯:“小原,你给我推荐几首呗。”
南梵西是个小孩子,加上此时此刻,不是很适合播放太劲爆的歌曲,原亦伯想了想,道:“那就听「安静的夜」吧。”
“得咧。”赵弘葑边开车,边操作触控屏,很快,音乐声缓缓响起。
「天空划过一颗流星,
我却假装没看到,
耳边回荡凌乱记忆,
深深的看不见。
如果梦能回还,
是否还留有你的温存,
夜,它好安静,
风,它在轻抚
我,只想拥抱你
……」
歌曲深情绵绵,四人安静地欣赏着音乐,车子随着歌声驶向目的地,就好像他们去的不是未知的旅途,而是有着春天般温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