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这边睡觉睡得融洽,另一边的南景再次去了疾控局。

“纪局,对于上次的事,您能不再说清除些?”

纪倾贺一笑,反问:“你同意加入特情局了?”

南景:“我能问下现在有多少人了?”

“你愿意加入吗?”纪倾贺再次问道。

“好,我加入,那现在的幸存者都集合了吗?。”

纪倾贺:“算上你的话,还差两个,不过应该也快了。”

说到这,南景问道:“纪局,差的其中一个是不是叫原亦伯?”

纪倾贺点头默认:“嗯,你们这些幸存者的资料我都仔细看过了,我也给他寄信了。”

“我跟他在一起,我觉得我需要把昨晚的情况跟您讲一下。”南景将昨晚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说了,只是隐去后面是通过法力退烧的,没有将自己有法力和南梵西的针灸辅助退烧的事讲出来。

“所以我们判断,原亦伯突发高烧晕倒,在医院治疗却不见体温降下来,这事很有可能是因为他体内的蛊虫作祟。”

纪倾贺眉头微皱:“突发高烧?”

“是,「急速热咳症」检测结果为阴,而且他也打过疫苗,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才降温的。”

纪倾贺思索了一下才说道:“不是没可能,蛊虫苏醒了,自然要搞些小动作。”

“苏醒?”南景心里闪过一丝慌乱,毕竟她的体内也有蛊虫,要是发生这样的事,要是……她死了,那……西西怎么办……。

“嗯,大概率是苏醒了。”纪倾贺研究十几年,这是能猜到的比较大的可能性:“就像你说的,原亦伯突发高烧,不就是疫苗没起到防护作用最好的说明吗?”

“我……可以把今天这事告诉他吗?”

纪倾贺摇摇头:“隔墙有耳,这事不能外传,你可以带他来找我。”

纪倾贺非常谨慎,不会随便说话,就像让这些幸存者来疾控局找他一个道理,外面的环境不安全。

南景挺理解这种谨慎的,就像她有法力这事,她没敢让人知道,也不敢随便乱使,她怕这事给她带来负面影响……

回到宾馆,南景就看到南梵西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原亦伯躺在床的另一侧,安静的侧躺着,却没有任何睡意,只是看着南梵西的睡颜,脸上充满慈爱的笑。

他见南景回来,手抵在唇上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轻声道:“让她多睡会。”

南景会意,猫着身子,轻手轻脚地动作,坐在椅子上,她也很着迷南梵西睡觉的样子,目光不曾离开,而原亦伯却已经转移目光,从南景进屋开始便一直在看她。

南景感受到原亦伯的目光,她一顿,摸着脸轻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其实原亦伯心里很开心能够跟南景重逢,只是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重逢,他轻声回应:“没有,你累不累?要不要睡会?”

南景也是一整夜没合眼,一早还去了疾控局,都没得休息,脑袋确实觉得昏昏沉沉的,她正要回话,房门敲响,南景去开门,赵弘葑也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还提着一大包衣服,边扬着信边大声说道:“嗐,真的有一封信,我一通好找,幸亏亦伯平时都让我把粉丝的信收起来了,没有乱丢,不然都找都找不到。”

南景已经确认有原亦伯了,有没有找到信件已经无所谓了,原亦伯看着赵弘葑手里的信,百思不解。

南梵西被赵弘葑的大嗓门吵醒,懒懒地哼着声,揉着眼睛,一副不想醒过来的样子。

赵弘葑见状,才知自己刚才行为不当,连忙闭嘴噤声,同时南景一把抱起南梵西。

南梵西睡眼惺忪,声音有点闷,带着刚醒的嘶哑:“小景,你回来啦,事情怎么样?”

南景倒了杯水给南梵西:“你先喝点水。”

南梵西听话地把水咕噜咕噜喝完了。

此时所有人正好都在,南景说道:“这事……”欲言又止,随后先是问原亦伯:“你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原亦伯:“好多了,头是不疼了,但就是觉得脚和膝盖疼,后面我才发现那里好几块大淤青,不知道这个跟我的病有没有关系?是不是要让西西看一下?”

南景眉毛抽动,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那淤青没关系的,过几天就消掉了。”

原亦伯感觉南景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一样,挑起一边眉:“是吗?……”

南梵西掩着嘴巴在那咯咯笑着,昨晚南景一路扛着他下楼,磕磕碰碰,不会淤青才怪。

南景赶忙换话题:“我今天去疾控局了解的情况,恐怕要你自己去一趟了。”

“发生什么事了?”原亦伯还是不解。

“亦伯,你可以先看下信里的内容,这件事我真的不懂了……”赵弘葑再次举起手里的信,准备递给原亦伯。

平时歌迷粉丝的来信都会寄到经纪公司,原亦伯没有那么多时间把所有的信都看过,所以赵弘葑会帮忙一起拆开看,如果确实是需要回信的,他们都会回信,这次找这封信,赵弘葑来回翻了好几遍,为了确认信件无误,事先拆开看了。

原亦伯刚要抬手,却被南景阻止了:“不用看了,信应该已经变成白纸了。”

赵弘葑不安,打开信一看,空空如也:“这?怎么回事?我……亦伯……”

赵弘葑像做了天大错事一样,觉得很对不起原亦伯:“亦伯,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乱做手脚……你相信我……确认信件之后,我马上带过来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原亦伯根本就没有责怪赵弘葑的意思:“我知道,你不会乱来的。”

南景解释:“这字是通过特殊墨水写的,遇空气后十五分钟就会消失,我可以跟你说信里大概说了什么,我们五岁那年不是得过一场病,那场病有很多小孩没有熬过去,你有印象吗?”

原亦伯点头:“嗯,那场病我有印象,毕竟太难熬了……”

“是的,很难熬,信上说的就是这场病,跟「急速热咳症」有关联,疾控局想让当初幸存下来的人去报备。”

赵弘葑点头确认:“对,差不多这个意思。”

“报备?报备什么?”原亦伯仍然一知半解的。

“这事涉及到机密,等你能走动了,去一趟疾控局,所有的事你都会明白的。”

“好。”沉默了一会,原亦伯又开口了:“南大哥,谢谢你救了我。”

南景这刚要喝进去的水硬生生给喷了出来,赵弘葑听得一头雾水。

南梵西却笑哈哈的,拍手道:“哈哈,南大哥,南大哥,小景是小原的大哥,哈哈哈。”

南景耳尖微微发红,一副想要找个地洞钻了的样子:“这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你就别这么叫我了……”

南梵西:“对啊对啊,你就跟我一样叫小景啊。”

南景不知所措地挠挠脸:“呃……叫什么无所谓啊,反正就是别再叫南大哥了,谁还没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时候了……”

赵弘葑凑过来瞧热闹:“哟,南景,能被亦伯叫大哥的人我可没见过啊,你是第一个。”

南景:“哈……哈哈……别取笑我了……”

原亦伯望着南景,没再说话,眼里似乎包含着很复杂的情感……

南景回来本来想再去开一间房,但是前台说,要是有其他人入住必须也一起登记,南景无奈,只能让赵弘葑用他的身份证再去开一间房,原亦伯的身份证肯定不能开的。

赵弘葑原本打算换个好一点的宾馆,但现在原亦伯不宜挪动,他只好在这里又开了一间房,给南景和南梵西住,他自己就凑合着跟原亦伯住一晚。

折腾一天一夜,累的够呛,晚上,大家早早就入睡了,不打呼的赵弘葑在今晚却累得打起了呼噜,得亏原亦伯身体也在恢复中,睡得够沉,没被打扰。

第二天一早,南景和南梵西就去敲门了,还好,他们两人也都醒了,原亦伯看起来恢复挺好,精神还不错,已经能走动了。

“小原,你把舌头伸出来我看下。”一进屋,南梵西就拉着原亦伯要看舌头。

原亦伯蹲下来乖乖伸出舌头给南梵西看。

“嗯,恢复还不错。”

原亦伯收回舌头,顺带夸奖南梵西:“西西厉害,我才恢复得快。”

南梵西被夸得都害羞了。

南景问道: “你能出门了吗?”

原亦伯点点头。

“事不宜迟,我们就出发吧。”南景背着包,牵着南梵西往外走。

还是老样子,原亦伯戴了赵弘葑给他准备的新衣服帽子和口罩才出门的,四人一起出发,前往疾病预防控制局。

到了疾控局,那里的人原本只想让南景和原亦伯进去的,在南景的再三要求下,工作人员征得纪倾贺的同意,让四个人进去了。

跟之前一样,原亦伯和赵弘葑都签署了保密协议,南梵西因为太小,责任监督人是南景,南景再三保证不会让她乱说话的,纪倾贺想了想,觉得小孩子应该也听不懂这些内容才对,于是就同意南梵西不用签字了。

还是那间办公室,纪倾贺把该讲的话重复了一遍,原亦伯和赵弘葑全程倒吸凉气。

原亦伯想到自己刚恢复些,心里难免后怕:“那我……现在不是很危险?”

纪倾贺:“看你现在精神还好,应该暂时不会有大碍,我会尽快安排人给你们做检查。”

南梵西一本正经插话:“没用的,一开始我就在怀疑小原的病不是「急速热咳症」,既然现在知道是蛊虫在作祟,检查出结果了也不能解决问题。”

南梵西说的认真,纪倾贺恍惚了:“南小姐,你的女儿……”

南景也不瞒着,实话实说:“纪局叫我小景就好了,西西她懂医学,在中医领域非常有研究,其实……我有个事没告诉您,昨天就是他给原亦伯检查并且治疗的。”

赵弘葑举手发言:“对对,这个我可以作证,亦伯昨天突发高烧,在医院怎么治疗都退不下去,就是经过小医生治好的。”

纪倾贺始终看着南梵西,沉吟道:“竟然有这种事……”

对于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任谁看到都是不相信的,毕竟才五岁,玩心还很大,字都还没认识全,何况是中医中药这么复杂的东西。

南梵西外表虽然是五岁的身躯,但是灵芝生长缓慢,其实她真实年龄不知道已经多少岁了,只是因为外界接触太少,心智不成熟,但是有正常的思维能力和对话能力,天生的医学本领,让她在医学领域毫不含糊。

南梵西继续道:“既然知道是蛊虫在作祟,需得知道这个蛊虫出自哪里,脾性如何,才能对症下药。”

南梵西语出惊人,纪倾贺没反驳:“目前我们只查到蛊虫出自西部少数民族地区,少数民族向来都有蛊虫秘事,我们本打算从九六年爆发的区域展开排查,可是范围太大,资料太少,排查起来有难度。”

南梵西又是一问:“有找到蛊虫吗?”

即使纪倾贺见多识广,此种情境下还是会讶异,这么个小孩子,在讲这些方面的时候丝毫不畏惧,他开始相信对面人的话了,他道:“你指是活的蛊虫?没有,蛊虫会随着孩子的死亡一起死去,要找到活的蛊虫或许能从幸存者身上提取,但这个……没有任何案例可借鉴,毕竟风险未知……”

南梵西做大人状思考:“我原来猜想「急速热咳症」可能跟蛊虫有关系,但也只是隐隐觉得,毕竟现在这种东西基本找不到了,没想到是对的……”

“你这小娃娃,真的是很厉害,没错,你说的没错,这次爆发的「急速热咳症」确实跟这个蛊虫有关,不过还需要深入调查确定。”纪倾贺是真心夸奖的,他一开始确实把所有的事都讲了,但是一个小女孩能一下都听懂且捋顺,那也说明她不简单。

南梵西:“蛊虫我在医学典籍有看过相关记载,蛊虫主要还是要看饲养人怎么养的,养蛊的方法千百种,每一种出来的都不会相同。”

纪倾贺:“现在的难点就是不知道怎么拿到蛊虫。”

南梵西:“如果爷爷信得过我,我可以试试。”

纪倾贺眉毛疑惑一挑:“哦?怎么试?”

南梵西:“首先要麻烦爷爷帮忙,检查他们的身体,我需要知道他们体内有没有活蛊虫才能做决定,蛊虫现在肯定不能马上取出来,怕会有什么后果,不过我可以让蛊虫排卵,随着肠道排出来,之后排出来的卵,就需要爷爷找人饲养然后进行鉴定。”

原亦伯问道:“我的蛊虫不是大概率苏醒了吗?那就表示我体内的蛊虫是活的,是不是可以先从我身上做试验?”

纪倾贺并未回话,而是问南梵西:“你确定能让蛊虫排卵?”

南梵西一次性回答了两个人的问题:“不确定,有办法总得试一试,但每个人的体内的蛊虫是公是母不确定,所以最好是等人员全部到齐了,一起试,只试小原的话,万一无法排卵,其实挺浪费时间的。”

南景问道:“纪局,其他人员齐了吗?”

纪倾贺:“差不多了,这些人正在赶过来。”

南梵西:“我要提前说明,让蛊虫排卵必须先让这些蛊虫在同样的环境里待一段时间,毕竟幸存者以前生存的环境不一样,所以最好是让幸存者在相同的环境下生活,等蛊虫适应了一样的环境,排出来的卵相同性才会更高。”

纪倾贺:“我明白了,我会专门安排个住所,到时候你们就在里面共同生活一段时间,也可以在这段时间确保你们的身体状况,你们要做好长时间的准备。”

赵弘葑听到这,急了:“不行啊,亦伯是个公众人物,他没办法消失太久啊。”

纪倾贺不怒自威:“现在是命重要还是赚钱重要!”

赵弘葑肯定也有自己的想法:“我怕时间过了,亦伯就很难保持现在的热度了……”

原亦伯自然明白赵弘葑的意思,他不是单纯为了赚钱,而是真的为了原亦伯好。

原亦伯拍了拍赵弘葑的肩膀:“弘葑,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现在我知道了这事,我就必须把它查清楚了,也算是对我自己,对幸存者,对大众的一个交代。”

赵弘葑看着原亦伯坚定的神情,知道自己劝不动了:“行吧,不过这期间,我要待在你身边!”

原亦伯:“弘葑,我怕这个热度过了,我……”

赵弘葑:“无所谓了。”

原亦伯不再反驳:“嗯。”

纪倾贺:“既然这样,我也需要跟其他人员告知一下,你们也先回去收拾一些用品,准备准备,到时候我给你们发定位。”

纪倾贺转头看向南梵西,道:“小医生,这事我不知道有几个人愿意,毕竟是长期的,我只能说来多少算多少了。”

南梵西:“嗯,我会努力的。”

纪倾贺犹豫了下还是说道:“小医生,我还是……”

南梵西心如明镜般,知道纪倾贺要问什么:“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可以考验我。”

这正是纪倾贺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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