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吃完休息了一会,南景拿出照片递给原亦伯,原亦伯看着照片,眼睛转向南景,然后又转向南梵西,反应跟赵弘葑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心里明显感觉空荡荡,莫名疼痛。

南景看出他心中说想:“不用看了,那个女孩是我,我现在想知道的是,那个男孩是不是你?”

原亦伯点了点头:“是我。”

赵弘葑:“啊,那个真的是你啊?你小时候比出道那会还胖啊,还好现在不胖了,不然在这个看脸的时代你想出圈真的很难……”

原亦伯:“小时候没人管,没注意节制,吃胖了,那时候在幼儿园没人想和我做朋友,就只有我的前桌愿意和我说话,也就是照片里的这个女孩,后来毕业拍照片,我当时还是鼓起勇气问她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拍张照的。”

南景咧嘴一笑:“哟,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原亦伯:“嗯,她让我度过了一个不孤单的幼儿园。”

南景做了个拱手的姿势:“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太抬举我了。”

原亦伯:“后来我跟着我妈搬走了,也随着后来的继父族别改成莲依族。”

赵弘葑:“一原来你跟南景是同一个民族的啊,这些你都没跟我说啊……”

原亦伯反驳:“你也没问啊……”

赵弘葑:“……”

南景不再废话了:“赵哥,你可能需要尽快回去帮原亦伯找下有没有收到跟我一样的信。”

赵弘葑拿起外套披上:“我现在就回去找。”

南景:“我等会也会再去疾病预防控制局一趟,原亦伯就先在宾馆里休息,西西陪着他。”

赵弘葑:“正好,我们一起出发吧。”

南景转身看着南梵西:“西西,一个晚上没谁,你会不会很累?要不挨着椅子睡会?”

南梵西摇摇头:“我没事,你去吧,我要是困了我会自己去睡的。”

南景:“那好,原叔叔就拜托给你咯。”

南梵西拍着胸脯:“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一定照顾好他。”

南景眼角微翘:“那先谢谢西西啦。”

赵弘葑突然觉得,之前跟南景接触那段时间,跟此时的她一点都不像,之前的她好像没有这么暖……

赵弘葑抛开思绪,也对南梵西说道:“那谢谢小医生啦,辛苦你了。”

南景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给赵弘葑:“戴一下吧,安全起见。”

赵弘葑接过口罩,不能更赞同了:“还是你想的周到。”

南景也一笑:“还好还好。”

赵弘葑跟原亦伯打了个招呼:“你现在还不适宜活动,你就将就下,先在这休息,等我回来再换个地方。”

原亦伯躺在床上,无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出门了。

南梵西又回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晃着双腿,还很开心地哼起了儿歌来。

原亦伯看着南梵西,忍不住想起了幼儿园时期的事情,那时候小朋友都嫌弃他胖,没人愿意跟他玩,还总欺负他,只有坐在前桌的一个小女孩愿意跟他玩,跟他聊天,还帮他挡住很多次的欺凌。

他知道小女孩家里穷,总是会带一些好吃好玩的东西跟她分享。

其实原亦伯的原生家庭情况也一般,父母忙于生计,很少管他,但原亦伯提的要求都会尽力满足,却不管原亦伯在幼儿园是怎么样的,就好像教育只是强制的义务,既然强制,那照做就行了。

原亦伯还记得,刚上幼儿园,就被班里的其他孩子排挤了,不是不理他就是围着他嘲笑。

有一次他又被其他小孩子欺负了,坐在位子上无助地哭着,雪上加霜的是,他坐的那把有椅子有些年头了,终于承受不住他的体重榻了,其他人笑的更厉害了。

原亦伯没起来也不敢反抗,就坐在那堆塌掉的椅子上哭,是前桌站出来,把那些小孩都打倒的,是的,前桌小小年纪,力气却出奇大,把班里最高大的男孩都打得鼻青脸肿,还特别霸道放出狠话:“以后你们不许再欺负他,他是我南景的小弟!再欺负他就是跟我过不去!听到没有!”

小孩子都怕比自己厉害的人,被南景一顿揍之后,就真的没找过原亦伯麻烦了,只是仍旧疏离他,也从嫌弃一个人变成嫌弃两个人。

南景的霸气扬言,原亦伯记住了,他第一次觉得有人罩着的感觉真好。

从那之后,原亦伯就总是「南大哥」前「南大哥」后地围着前桌转,南景虽然没有不喜欢,但也没有很喜欢,原亦伯只是小心翼翼地跟在她屁股后头,生怕前桌跟其他人一样他离他而去。

好在事情没有按他担忧的发展,南景一直都很照顾她,到后来幼儿园拍毕业照,大家都不愿意站在南景和原亦伯旁边,把他俩挤到最旁边,南景很生气,凭借着一身力气,拉着原亦伯堵在了最中间的C位,这个毕业照,就他们两个笑得最开心,其他孩子都是一脸嫌弃。

后来好多孩子都要求重新拍一张照片,老师拗不过只好同意了,有小孩子偷偷跟老师说了,不希望原亦伯和南景站在中间,因为其他人都不喜欢他们。

老师想了想,只好把两人安排在最后一排的最旁边,这样又重新拍了一张照片,其实南景矮小,在最后一排根本就看不见人,真的不懂当时那个老师到底是什么样的心理……

那时候原亦伯清楚,到时候洗出来的照片,一定会是后面拍的那张合照,所以他小心翼翼地问南景:“南大哥南大哥,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拍一张照片呀?”

南景叉着腰哈哈一笑:“当然可以,我是你大哥,有什么不可以的。”

当时幼儿园是专门请了个摄影师去拍照的,摄影师为了多赚钱,有些孩子想单独拍照他都会去拍的。

原亦伯喊来了摄影师,站在南景旁,露出最真诚的笑,摄影师弯下腰,举着相机放在前面对焦,喊着:“两位小朋友,看我这里,诶对,对,对,看这里,来,笑,一,二,三,好,很好,可以了。”

刚拍完照片摄影师还没来得及看拍的好不好就又被别的孩子拉去拍照了。

原亦伯笑呵呵地看着南景:“到时候照片出来了,我送一张给南大哥。”

南景还是叉着腰:“好,我会好好保存的。”

原亦伯听到这话,笑的更开心了。

只是他并不知道,南景一开始是有好好保存照片的,后来因为家庭变故把照片压箱底了……

原亦伯回忆着不自觉地笑出声来,南梵西不解:“你笑什么?”

原亦伯:“没有,你长得跟你妈妈小时候真的很像,只是你没有她调皮。”

南梵西双手交叉,抱着胸:“我不是个坏孩子,我当然不调皮。”

“嗯,说的对。”原亦伯看着眼前的孩子,越看越觉得心里有些莫名地难受,之前在归壹大厦的时候,南景就提过她有个女儿,但那会儿并不清楚,南景就是小时候的南大哥,心里也留不会有什么其他感觉,他以为只是同名罢了,但现在知道了,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直到今天醒过来见到南梵西的第一眼,一切都明白了……

原亦伯问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叫南梵西对吧?”

“是的,你可以跟小景一样叫我西西就行了。”

“哦,西西啊,名字真好听,你一直跟着你妈妈生活吗?你爸爸呢?”

“我没有爸爸。”这几个字南梵西说得不以为然,看样子她已经从那场大变故脱离出来了。

原亦伯以为南梵西的意思是南景跟她爸爸离婚了,所以她才说他没有爸爸,便道:“你妈妈是?……跟你爸爸离婚了吗?”

南梵西否认:“不是,我只有小景一个亲人,是她一直带着我的。”

原亦伯心想:难道是未婚生子?又或者,西西是私生子?又或者……

他没有往下想,连忙又问:“你从来没有见过你爸爸吗?”

南梵西却是摇头:“我见过爸爸的,爸爸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他已经离开我好久了。”

南梵西回答的是她灵芝家族的亲爸爸,原亦伯不知道其中的内情,误以为南梵西真的是南景和别人生的,只是男方已经死了:“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爸爸已经不在了。”

南梵西:“没关系,我现在跟小景一起生活,我很开心,她待我好。”

原亦伯:“刚才,弘葑说是你和你妈妈救的我,你对医学有研究啊?”

南梵西撇了下嘴:“我知道,你们都看我小,对我的医术很怀疑,不过这是我的天赋,天生就会,加上后天努努力,我当然懂很多。”

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原亦伯是不相信这种事的,就算是天才儿童,那也不至于五岁就是大师级的医生。

但他不想伤了小孩的心,嘴上还是说着:“哦……天生的啊,那你这个技能太厉害了,别人想要都没有呢。”

南梵西扬着下巴丝毫不客气:“那是。”

原亦伯不禁笑了:“你这不客气的性格倒是跟南大哥很像……”

“南大哥是谁啊?”

“就是你妈妈啊。”

“小景?为什么要叫她南大哥啊?”

“因为小时候就是她罩着我的,就是我的大哥。”

“原来小景还会给人当大哥啊,嗯,她适合当大哥,会□□。”

原亦伯一笑:“是啊,上次在公司见到她,我真傻,都没认出来,没想到她就是小时候的南大哥。”

南梵西:“人的五官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再说了,你们都多少年没见了,没认出来是正常的,小景不也没认出你啊。”

“是吧。确实变了,我真不应该……”原亦伯很是自责。

南梵西眨着眼睛,突然转了话题:“原叔叔,你是怎么变成明星的啊?”

“我啊,机缘巧合吧,一开始其实也不是那么顺利的,我刚出道的时候很胖。”原亦伯抬手比了下范围:“大概这么胖吧,就是比照片里的还要胖一丢丢,我那时候想既然是胖子,那应该是可以走谐星路线,或者实力路线也行,弘葑一见到我,觉得我有前途,想当我经纪人,可是我没钱,请不起他,他坚持要当我的经纪人,说不要钱也可以,等有钱了再补上,我就同意试一试了,当时想的太美好了,我怎么努力都赚不到人气,收入岌岌可危,因为长期压力大,体重掉下来些,弘葑看我瘦下来的样子觉得有门,就建议我减肥,他说我这张皮还是不错的。”

南梵西插话了:“你皮确实不错,主要是骨相好,这也是优势。”

听了这话,原亦伯嘴角一扬,对自己的颜值还是很有自信的,他继续道:“事实证明,胖子真的是潜力股,我瘦下来了之后,手术掉多余的皮肤,五官变得分明,颜值上去了,也不走谐星路线了,改成拍偶像剧哈哈哈,偶像剧你懂吗?就是霸道总裁爱上我那种,霸道总裁你懂吗?就是那种很多钱,人长得好看又很拽那种……”

南梵西问道:“就是可以吃好多好多好吃的,都不怕花钱的吗?”

原亦伯点头。

“就是那种想去哪玩就去哪玩,不怕麻烦的吗?”

原亦伯点头。

“那是不是也可以读好多医学书籍了?还可以做各种研究?”

原亦伯点头。

“哇,这么好啊,那你缺女儿吗?很可爱的那种。”南梵西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殷切地等待原亦伯回答。

“这个……也要你妈妈同意才行啊。”原亦伯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想撤回是不可能了……

“那说定了,我会说服小景的。”

原亦伯:“……”女儿来得太快了,还是直接跃过婴儿期,一下到五岁了……

他赶紧接回上个话题:“哎呀,反正我减完肥后,一开始就是接一些小成本剧,后来参加了一档唱歌选秀节目,我肺活量还是可以的,所以唱歌对我来说,会比较容易。很幸运,在那个节目一炮而红了,之后出歌,演戏就变得很顺利,一直到现在,不过现在……我的重心还是想在唱歌上面,但是粉丝吃我的颜,更希望我演戏,经纪公司迎合粉丝喜好,接戏偏多,不怎么想给我写歌,所以我计划自己给自己写歌,出专辑。”

南梵西听到哪就问到哪:“你更喜欢唱歌呀?”

原亦伯很坦白:“嗯,演戏的话,其实算是我的踏脚石吧,我知道粉丝都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去捧的人气,我不是专业的演员,演技还需要磨砺,这个不是一两天就能做到的,表演界里那么多厉害的演员,我不能演技不好还占着名额,唱歌上面也是一样的道理,唱歌我是真心的,我付出了努力和汗水,我也不指望公司了,往后我的每一首歌都会是我自己作词作曲,从制曲到成片,我会亲力亲为,做到最好最合适,我希望我的歌是大家一听到就觉得暖心好听的,能给大家带来能量的。”

原亦伯说得滔滔不绝的,南梵西也听得认真:“等回家了,我要听听你的歌,一定很好听。”

“那先提前谢谢你啦,以前的歌,我也有努力唱的。”

“我明白的。”

原亦伯笑了,南梵西看着他也跟着笑了。

南梵西:“我可不可以叫你小原?”

原亦伯:“就像你叫小景那样吗?当然可以啊。”

南梵西:“嗯,我觉得叫妈妈好奇怪,她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朋友,我们都是互相帮助,互相学习的,我喜欢叫它小景,这样就不会有距离感。”

原亦伯同感,他也觉得南景把南梵西教得很好:“那以后我也跟西西一起互相学习互相照顾好不好?”

南梵西:“好。”

聊天聊了这么久,南梵西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原亦伯看得分明,他挪了下身子,让出大半个床位:“西西是不是困了,来,你过来躺这。”

南梵西看了眼椅子:“不用了,我趴在椅子上就行了,病人要多休息。”

原亦伯听到这话莫名的舍不得:“西西,你听我说,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这床够大的,你看,我现在不也躺得挺好的嘛?你过来呗,这里有被子盖,你睡椅子会感冒的。”

南梵西想了想,乖乖爬到床上躺下,原亦伯给她盖好被子,没一会就睡着了。

原亦伯看着南梵西的睡颜,就好像在他眼前的是小时候的南景,他伸手轻轻抚过南梵西的脸颊,莫名觉得:有这么个可爱的女儿好像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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