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师赢啦!夏老师赢啦!” 小朋友们欢呼成一片。
陶小霄叉着腰,一脸嫌弃地看向陶满:“妈咪,你好笨哦,都不知道抢!”
“谁说我不抢了?” 陶满挑眉,语气理直气壮,“我这是让着你夏老师。”
“谁要你让!宁宁本来就能赢!”
陶满笑着松开手,故作无辜地耸耸肩:“好好好,你夏老师最厉害,行了吧?”
休息片刻,第二局正式开始。
“游戏开始!鼻子、眉毛、肩膀……” 李老师的口令清脆利落。
这一局,陶满依旧慢悠悠的,夏清宁双手微抬,时刻紧绷着,脸颊因紧张晕开更深的粉色,看得人心尖发软。
“红包!”
口令一落,夏清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伸手,稳稳盖住红包。
而陶满,又故意慢了半拍,等夏清宁的手落定,才轻轻覆上去,掌心的温度毫无保留地再次贴住她的手背。
她又让了她一局。
夏清宁轻轻动了动手,想抽回来,声音又软又羞,几乎被周围的欢呼声淹没:“陶满,你又让着我…… 你明明可以比我快的。”
陶满低头看着交叠的手,再抬眼望向她泛红的脸颊,声音低低的,带着无赖的笑意:“我没有让,是我反应慢,不行吗?”
话音刚落,她指尖还轻轻蹭了蹭夏清宁的手背。
动作自然,却暧昧得要命。
夏清宁像被烫到一般,脸颊彻底烧得通红,长睫毛簌簌发抖,像受惊停驻的蝴蝶。她想缩手,却被那片温热裹挟着,动弹不得,整个人又软又慌,看得陶满心跳都漏了一拍。
“宁宁又赢啦!宁宁太厉害啦!” 陶小霄拍着小手蹦跳。
陶满这才松开手,故意逗她:“夏老师,看来我是真赢不过你,你也太厉害了。”
李老师笑着宣布:“第二局还是夏老师胜!两胜已定,夏老师赢啦!”
孩子们立刻起哄:“再来一局!再来一局!”
第三局开始。
“手腕、膝盖、额头……”
最后一次,陶满雷打不动的散漫,动作慢悠悠,甚至故意拖拍。
反观夏清宁,倒和之前不一样了,有些心不在焉,眼神总忍不住飘向对面,几个动作都慢了半拍,没了之前的利落。
所有人屏息期待中,李老师突然高声喊:“红包!”
这一瞬,陶满判若两人。
她快如闪电,伸手稳稳按住红包,还有时间抬眼看向夏清宁,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夏清宁反应也不慢,可还是迟了半步。
她的手直直落下,温热一触,竟没有立刻收回,反而轻轻盖在了陶满的手背上,像上一局陶满对她那样。
掌心相触的瞬间,夏清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眼神慌乱得像迷路的小鹿,四处躲闪,不敢看她,也不敢看众人。指尖轻轻颤抖,无意识地剐蹭着陶满的手背,等她察觉后,又立刻绷紧,像做错事的小孩。
陶满低低一笑,故意逗她:“夏老师,你握这么紧干什么?我的手都要被你握麻了。”
夏清宁羞得恨不得钻进地里,连忙抽回手,紧紧攥在身后,耳尖通红,声音又软又窘:“我、我不是故意的!”
陶满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都软成一滩水,语气无赖又温柔,把锅全往自己身上揽:“不怪你,不怪你,都怪我。谁让我手太快,没给你留位置,才让你只能放在我手上,是吧?”
李老师笑着宣布:“第三局陶满家长胜!但按照三局两胜,最终获胜者是 —— 夏老师!”
孩子们再次欢呼。
陶小霄立刻扑过去抱住夏清宁的腿,仰着小脸满眼崇拜:“宁宁你太厉害啦!”
夏清宁揉了揉她的头,羞涩又温柔地笑了。
活动很快接近尾声。
夕阳斜照,把幼儿园染得一片暖金。
家长和小朋友们陆续离开,陶小霄却抱着夏清宁不肯撒手:“宁宁,我不想走,我还要抱抱,还要亲亲!”
夏清宁笑着把她抱起,在她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乖,跟妈咪回家吧,明天再来找老师玩,好不好?”
“好!”
陶小霄也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宁宁再见,明天我还来找你玩!”
陶满站在一旁,故作嫌弃地戳了戳小丫头的脑袋:“陶小霄,你能不能有点出息,天天黏着夏老师,像个小婴儿。”
“我就黏宁宁!宁宁最好看,我就喜欢宁宁!” 陶小霄理直气壮。
陶满无奈失笑,转头看向夏清宁。
夏清宁也正偷偷抬眼,瞥向她。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的目光都变得极软。最终,是夏清宁忍不住先收回了目光,她觉得陶满好像和其它家长待她不一样。
日子循着旧例缓缓向前,幼儿园亲子活动那天的热闹,像是被陶满刻意按下了删除键。
她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独处时的沉默越来越沉,指尖夹着的香烟总忘点燃,望着陶小霄的笑脸也会突然愣神。那份藏在洒脱外壳下的沉重,像涨潮的海水,一天比一天汹涌,快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她不是没有试过自救。
用工作填满时间,用酒精麻痹神经,和闺蜜喝酒说笑,试图冲淡心底那股化不开的闷。可无论她做什么,随着时间越来越近,她的脑海里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身影,浮现出三年前的那一天,那天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刻在骨血里,挥之不去。
今天,是傅珈瑶向她提出分手的三周年。
这个日子,陶满记了三年,也疼了三年。
哪怕闺蜜无数次地劝她,要放下,要往前走,可每到这一天,心底的伤口还是会准时撕裂,将她彻底吞没。
三年前的今天,也是这样一个傍晚。
夕阳裹着慵懒的橘红,却没有半分温柔,反倒透着刺骨的凉,落在身上,冻得她浑身僵硬。
那天,傅珈瑶穿了一条耀眼的红裙,衬得肌肤胜雪。
她身上那支清冽又张扬的香水,曾经是陶满最迷恋的味道。
温存缱绻后的房间里,残留着彼此的温度与气息。陶满还沉溺在方才的暖意里,指尖弥留着她的湿滑,眼尾漾着未散的潮红,呼吸也带着几分缠绵的软。
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傅珈瑶身上骤然散发出的冰冷彻底击碎。
她缓缓坐起身,没有看她一眼,径直拿起散落的衣物,动作利落、漠然,仿佛刚才的亲密从未发生。
穿好衣服,她依旧背对着陶满,轻轻拢了拢衣角,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不舍,没有留恋,只有近乎残忍的决绝。
她没有回头,一字一句,清晰得落地有声:“陶满,我们不合适,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
就是这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陶满的心脏,瞬间刺穿她所有的**与欢喜,将她一腔深情,撕得粉碎。
陶满僵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她看着傅珈瑶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想问自己哪里不够好,想问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可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只剩下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和眼底不受控制泛起的湿意。
她还记得,自己当时在门边卑微地拉住傅珈瑶的衣角,声音哽咽,带着近乎恳求的软:“瑶瑶,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改,我一定改。你不要走好不好?你想要的生活,我一定会努力给你,求你……不要离开我。”
可傅珈瑶只是轻轻推开她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
“不必了,陶满。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不合适。”
说完,她没有再看陶满一眼,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门外。
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彻底切断了所有的退路。
陶满就那样站在原地,从夕阳西下,等到夜幕深垂。
等到眼泪流干,等到双腿僵得无法动弹,可她始终没有等到傅珈瑶的回头。
那天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割,可比起心底的疼,这点冷,根本不值一提。
她不知道自己在街上走了多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昏了头,答应了方佩茹让她要个孩子的要求。
三年了。
整整三年。
这三年里,陶满拼命装出一副无所谓、不在乎的模样,用无赖和洒脱,死死裹住心底的伤口与不甘。
她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以为自己可以慢慢放下,彻底忘记傅珈瑶,忘记那段刻骨铭心,忘记那天的决绝与刺骨。
可她错了。
时间没有冲淡任何伤痛,反而让她的那份执念,在心底生根发芽,越长越疯。
她放不下,真的放不下,放不下傅珈瑶曾经的温柔。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不甘心掏心掏肺的付出,最后只换来一句“不合适”;不甘心傅珈瑶说走就走,连一个回头都吝啬;不甘心这段感情,就这样潦草收场,连一个挽回的机会都不肯给。
这三年,她也试过接受别人的示好,试着重新开始。
可只要有人想要靠近她的心,她就会下意识躲闪,忍不住想起傅珈瑶,想起那段被抛弃的过往,心底的防线瞬间筑起,再也无法敞开心扉。
她知道,自己被困在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困在了傅珈瑶的转身里,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