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Chapter26

开学第一个月过得很快,每日节奏快捷、充实稳定地度过,很快迎来了开学测验。

徐寒放假回家的时间里,有一半都是在与苏戟连麦中度过的,目的是为了监督他学习。学累了会挂着视频干聊天,偶尔也会约其他人打打游戏。

张淞临似乎在儿子身上看见了希望的曙光,近来在家里问他最多的话是:“你怎么还不跟人家打电话?”

“今天不学习了吗?”

测验过后,苏戟的吊车尾“假成绩”奇迹再现般滑进了年级中游,而徐寒毫不意外地拿到了年级第一。成绩以奔走相告的方式众人皆知,但令人奇怪的是,前者似乎比后者还更繁忙。

苏戟一回家就接受了全家轮番爱的抱抱,爸妈甚至是妹妹用一种泥猴终于被菩萨渡化的欣慰眼神望着苏戟,噙着泪如泣真情,要不是太唐突,张淞临真想拨一通电话给徐寒唱一首感恩的心感谢有你。

“孩子,你要相信,只要努力,铁杵磨成针!”苏教授被感动得言语水平倒退二十年。

“爸,鸡皮疙瘩都要你给说出来了。”苏戟赶紧拎着包出门打球去了,“这个故事我三岁时就听过,您换一个讲吧。”

到了徐寒这边却画风突变。

成绩公布当天,年级前十轮番跑到五班门口,就为了看一眼徐寒是谁、长什么样子、坐哪个位置。

甚至还有人专门来打听徐寒写得什么辅导题。

有一种你小子下次千万别发挥失常等我血战归来的气势,然后雄赳赳气昂昂回到了重点班。

“滴滴~球打完了,需要年级第一来接。”苏戟坐在长椅上,脖颈上挂一条毛巾,毛巾成了摆设,拉起球衣擦拭腹肌上的汗珠。

十分钟后,徐寒接到苏戟,两人步行在商业街去吃甜品的路上,彼此吐槽最近的所见所闻。

徐寒刚才正好和薛晓猫逛完书店,他把买的资料书放到了苏戟包里,因为有四分之三都是给他买的。包被苏戟单肩挎在肩上:“今天早上又有一个八班的加我,申请信息只有一个字‘哼’,他是不是疯了?”

苏戟嫌弃道:“清蒸大老爷,学习学傻了吧,怎么还搞班级歧视那一套呢?下次再有人去你班外面围观,叫后门小陈子闭门送客拉窗帘。”

“友好一点的可以加,但女生别加。”苏戟侧身避让行人,背过身来倒退着走,与徐寒对视,义正言辞说道,“和女生早恋不行,这是学校的规定。”

“好,那我不和女生早恋……”这话说得就有歧义了,两人同时闭嘴沉默,剩下一段路达成了诡异的默契。

两人选的甜品店是崔宇推荐给他们的,据说这条街上有很多精致的小店,于是他们在软件上甄选片刻定下了这家,决定过来喝下午茶。

徐寒坐在面向落地窗的位置,盯着悬而不下的落日发呆,待苏戟点好餐后,礼貌地冲店员道谢。

城墙之上矮云盘旋,和这家店窗户旁种的鲜花一齐为落霞镶了幅风景画,有种恬淡雅静的舒适感。

桌子上摆了一只弗洛伊德,徐寒捏人家的花瓣玩,拿出手机想给它拍张照,解锁后屏幕上方一直闪个不停。

徐寒点开群聊:“群里这帮人也学疯了不成?”

苏戟替徐寒斟好青提茶,拧过身子凑近,两人守着一个屏幕:“什么活动?”新消息一刻不停,徐寒只好动手往上滑,看到了黎峰发在家长群的消息截图,出声读这条消息:“下个周要去远足……请同学们提前准备好所需用品……”

偏过头,见徐寒近在咫尺突然放大的五官,苏戟不着痕迹后退了三分,待坐直,又是摸头发又是抚鼻尖,可忙:“远足啊,以前没听说过。”

“第一次办吧,听名字就不是什么轻松活动。”尽说废话。

“我们班还挺兴奋的。”年轻就是好,对啥都感兴趣,大家兴致勃勃地从接到消息那一刻起就开始讨论和商量了。

直到周天的时候,学校公众号公布了此程目的地,有人在地图上查了查公里数,班级群里便立刻、一整天、没人再说过一句话。

徐寒默默去自家超市买了零嘴装满书包,又收到了苏戟他们高二也要一起去的消息,又默默地往包里多塞了一份零嘴,往实里压了压。

好歹这是高一开学之后的第一个活动,周天当晚,同学们回学校后还是对明日的行程褒有一丝丝期待,以及起码的尊重,但是也就一丝丝不能再多了。

重点聚焦在讨论明天怎么活着走回来上。

由于校方提起知会过教务处,明天将举行远足活动,考虑到活动的特殊性,校门口检查违禁物品的时候,老师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徐寒趁着还没上晚自习,溜去体育班把零食从自己书包倒进了苏戟书包里。

不止徐寒,大家也都从家里背来了各种各样的装备,除了零食,还有运动鞋,最离谱的属登山服这一类的。

黎峰笑话道:“小题大做,让你走路,又不让你爬雪山。”

“再不济屁股后边有一车全程跟着,实在坚持不住了直接上车,好茶好水伺候着休息。”

话虽是这么说的。

真到了第二天,五班谁也没有提出上车休息。原因是教导主任在动员大会上强调过,只要上了车就不能再和大家一起走了。

有的人为了彰显自己,有的人则认为既然来都来了,不到目的地去看看会很惋惜;而后半程从目的地返程的时候,又秉承着走都走了不走回去太可惜了的精神,一路坚持到了底,即使那时脚掌已经酸痛不已。

总之掉队的学生屈指可数。

一众相互扶持着,也彼此鼓励,从起点到终点,再回到起点,都不曾掉队。

*

远足目的地是建在著名湖泊旁边的烈士纪念塔,既有人文意义,又有观景自然的意义。

刚踏入征程的时候,队列还算整齐划一,大家拉着军训时学来的号///子,歌声嘹亮回荡在山谷里。

渐渐地,随着里程增加,大都感觉到肌肉酸乏,领队的班级越走越慢,各班的队伍也不再整齐,稀稀拉拉成堆成群。有的和左右聊着闲,有的逮着成语接龙玩,有的则专注地看风景。

排头的同学身上挂着个大喇叭,喇叭里放着电台音乐,恰巧应景:如同昨夜天光乍破了远山的轮廓,想起很久之前我们都忘了说,一叶曲折过后又一道坎坷,走不出,看不破。【1】

听过这首歌的同学们小声哼唱,而会唱歌的同学们大声跟唱,与喇叭里的声音形成和音:潺潺流水终于穿过了群山一座座,好像多年之后你依然执着,白云是否也听过你的诉说,笑着你,笑着我。

蜿蜒的队伍沿着小山坡向上攀爬,山野之间的风记得这些少年们的歌声。

蒋沐沐正在分发自己带来的旺仔牛奶,浴火重生似的感叹道:“呼!终于发完了,下次有这种活动再也不背这么多东西了。”

周围哄笑一堂,就和书包里装了一大堆吃的、背起来酷似一头牛的不是自己一样。

热热闹闹地走完了前半程,赶在午时之前到达了烈士纪念碑,师生们一齐完成了扫墓仪式。

礼仪队抬着花环恭敬立在纪念碑前,素白花朵安静地绽放着,仿佛在昭示烈士们忠烈的灵魂,影响着这些数不清的后继者。

“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

“但我的国家,依然是五岳向上,一切江河依然是滚滚向东方。”

“民族的意志永远向前,向着热腾腾的太阳,跟你一样!”【2】

文学社团的诗篇朗诵进入尾声,烈士纪念仪式圆满结束。

校长举着话筒指挥全场,老师们带领各自班级到平台广场整队集合并清点人数,校长他老人家也走累了,坐在大音箱边的台阶上,对着坡下喊:“各个班分散开来休整!吃午饭、上厕所、打个小盹……”

“一点半准时,我们启程往回走!”

“前半程同学们都辛苦了,后半程一定要继续坚持下去!”

“好了,散开休息吧。”

所谓的中午饭,其实就是自己带来的一书包干粮,提前准备的丰不丰盛决定了饱不饱腹这个关键性问题,像徐寒的室友们那种,只带了两个馒头的类型,则全靠好心人接济。

甄率连连鞠躬:“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够了够了。”徐寒干脆把辣酱递过去让他们自己夹:“我包里还有香肠,你们自己取。”

照顾完嗷嗷待哺的室友,徐寒拎着自己买的包子和花卷去商铺门口排队,那里有许多人正在借用商家的微波炉。好不容易排到自己,热好午饭,徐寒又带着饭盒去苏戟的班级找他,却被体育班的学姐告知苏戟已经离开一段时间了,两人就这样错过了碰头的机会。

于是徐寒在附近寻了好几圈,最终还是没见着人,便拎着自己的饭回去了。

遥远望见五班那一群,横七竖八在平台上摊开,翻起肚皮晒太阳的海狮似的,黎峰站在一旁摇着大树叶子,像是在给咸鱼干扇风,抬起眼招呼他:“年级第一,刚跑哪去了?你刚跑,就有帅气小哥哥来找你了。”

黎峰专门跑去村里的商店买了几箱黄桃罐头,正招呼男生们过去搬东西,苏戟恰在此时过来找徐寒,为了等他,还帮黎峰搬了一箱罐头回来。

黎峰:“他给你带了一袋馍馍,还有辣椒。”

徐寒把苏戟送过来的干粮和黎峰发的罐头接过来:“谢谢老师。”

黎峰对年级第一体贴入微到恨不得把他揣裤腰带上绑着,毕竟是班级珍惜保护动物:“赶快吃,吃完眯一会儿,恢复一下体力。”

黎峰说完,甄率在旁边挪了挪屁股,把用校服裤子坐的干干净净的一块地方让出来。徐寒又望了眼各位咸鱼们优美的姿势,拒绝了甄率的好意,和黎峰挤同一块石墩子去了。

简短的休整结束后,大部队再次启程了,这次将要返程往回走。

来时为了赶在午时正点之前到达,选择的是近路,回去的时候不用着急,便从另一边绕回,沿途的风景又有所不同了。

总归是走了一早晨,多多少少肌肉酸痛,临行前,趁着班长清点人数的功夫,同学们挨在一起互相捏捏肩、捶捶背,俨然一条按摩店流水线。

哨响,领队的班级朝出口方向走去,老师叮嘱不用着急,领队便慢慢悠悠保持着速度。

回程的纪律显然松散了不止一点,有的老师甚至甩下自己班孩子,跑去和别的老师聊天,像黎峰这种不凑热闹浑身难受的,则跑去一班前面,找一班地理老师交谈去了。

串班的开始混乱起来,队伍也走得歪七扭八乱七八糟,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让班长告诉各班到了湖泊点名,不准走丢、不准偷溜,其余的放松程度到活着就行。

这样以来,倒也方便了不少小情侣,还有拉帮结派的小团体。

来的时候高二走前面,回去的时候高一走前面。徐寒从午休开始,就埋着些小心思,于是决定把书包里的零食挑拣一二,分担也分享给甄率和熊蘅,自己背上轻一些的书包,向与队伍相反的方向,跨过几乎两个年级去找苏戟。

晌午过后的太阳是有些毒辣的,不过山间有树荫遮挡,免去众人好一番叫苦连天。

往后走的路有好长一截上坡,徐寒的脖颈上挂了晶莹的汗珠,他趁着教务处的老师看不见解开了两颗纽扣,锁骨露出来,晒得泛红。

平常不爱运动的人走得疲乏,好在并未耗时太久。

徐寒跨过四十多个班级,终于看到了坠在大部队队尾的高二体育班,稀稀拉拉的程度比志愿者还不如。

不知为何他们班似乎走成了两半截,后头一部分落下很远,在原地站着,嘈杂且乱,不知在商量什么事情。

徐寒在后头那帮人里看见了他认识的两位学姐,却没找到苏戟,内心隐约有一丝不安,那一瞬间他想到了很多和中医聊天时,医生告诉他的关于体育生拉伤、骨折、断手断脚的案例。

为了做足心理准备,把所有坏情况都想了一遍。

他径直走向两位学姐:“学姐,请问苏戟在吗?”

白螺听见他的声音转过身,表情从本来的凝重稍微减轻了几分:“小寒你来啦,你快去看看苏戟,他和你们年级艺术班的傻逼差点打起来了。”

听罢,徐寒内心的不安减退了,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取而代之的是焦躁和心烦,本以为苏戟是受伤了掉队,没想到竟是与旁人起了纠纷。

于是徐寒连爬坡结束之后的气都没喘匀,胸腔内火气噌一下又点燃起来:“怎么回事?”

*

“怎么感觉把这事告诉徐寒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唐苗语目睹着徐寒在白螺说完事情起因经过后,头也不回朝路过的商店走去:“但人家来都来了,瞒也瞒不住。”

白螺也是一副替人担心却莫名看戏之心熊熊燃烧的姿态:“这什么感天动地兄弟情,令人从队伍最头走到队伍最尾巴,现在又扛枪拿炮要去替苏戟收拾挑事的傻逼了。”

白螺一口气说到末尾,唐苗语等着她最后一个字,附和她高歌而起:“这就是~~~爱~~~”【3】

旁边的同学侧目:“你们有毛病吧……”

*

原来在今天早晨还未到达烈士纪念地之前,高一艺术班的班主任带着他们班班长,跑到高二体育班大闹一场,指名道姓说苏戟他们后勤服务做得不到位,苏戟耐心听他嚷嚷完,才问他:“老师请问您指责我的原因是?”

那班主任骂完班长接下话茬,和排练好似的:“为什么别的班都有推车和三箱水,我们班没有推车,只有一箱水?”

高一艺术班的班长从军训时的管理太严格问题,抱怨到今天的后勤不力问题:“为什么校领导指使你们体育班这群不学无术的人管事?不都是凭家里有钱进来的,学习不好还人品极差,我看你们高中是打算混完吧,中考都没能把你们筛出去真是牛逼。”

说了半天,苏戟还是不明白他们是来干啥的,当时只问了一句:“我问的是,来找我的原因是什么?”

来讨公道的盛气凌人,对方却平静地看着他们仿佛把他们当空气,那班主任见情势显然不利于他们,脸都黑了三分:“你怎么跟老师说话的?”

那班长一唱一和,演出气不打一处来的样子:“你聋子吗?”

“说了这么一大堆还没听懂?”说着便冲向前去想拽苏戟的领子,陆远辰在一旁本就看得愣神,条件反射挡了那班长一把,把他推回去力气使大了点。

那班长踉跄一下,以为要动手,声调提得隔壁班都听得一清二楚:“自己做得不好就想办法解决啊!你们不会管理我可以教你们,不用仗着人多欺负我,还想动手吗?我只是学艺术并不是缺乏锻炼……”心虚给自己打气一样,边说边抬脚扑了过去。

苏戟本就忍着愤怒,这会儿再也忍不下去了,拎着那班长的胳膊抡到一旁的树上,提溜小鸡似的:“缺啥找谁你们都不清楚,怎么这么准确找到我这个不相干的人这里来了?”

“倒是一堆废话,除了来闹事,我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对老师留有起码的尊重,对这显然脑子被猪踢了的学弟,具备涵养的苏戟再也忍不下去了。

体育班的同学们见状纷纷跑过来,一部分赶去找老陶,一部分帮着拦人,却不想那艺术班的班长跟头牛似的,火气不小就算了,打起架来浑似泼皮无赖,没什么真本事,抓牢抠拽的功夫炼得十分了得。

苏戟还没把他怎么着,手背就先被抠出一条血印子。

陆远辰瞧见,抄起拳头“当”一下给了那班长脑门一拳。

直到老陶熟悉的骂音响起,从老远的地方飘近:“王八犊子们!”

“都给我撒手!”

苏戟重重叹了口气,撤了力,甩了甩手腕。

*

往来时的商店走要先经过一个转角,拐过去就看到三个人慢慢从坡下露头,陆远辰喊道:“徐寒?你怎么来了?”

徐寒的视线里,苏戟听到陆远辰叫他名字时猛地抬起头,那一瞬间徐寒在他脸上看到了惊讶和另一种压抑着难以明说的情绪。

苏戟一人抬了两箱水,陆远辰抬了一箱,而那位面相牛气冲天的艺术班班长跟在后面,闲庭信步。

徐寒先和陆远辰打了声招呼,才走向苏戟,帮他拎了一箱过来,苏戟见徐寒来了之后视线就一直在他身上,尽量压眉间那股郁气,轻轻偏头说:“不用,我抬得动。”

徐寒没顾着理他,从苏戟手上抢过水,把那箱水撂到了艺术班班长脚边,站在长坡更高处,望向他,质问道:“为什么不自己搬一箱?”

“搬不动吗,身体不好?”

艺术班班长刚要开口说话,徐寒就替他省了事:“哦,原来是身体虚,那就勉为其难帮你搬吧。”其难两个字加重了读音。

徐寒抱着胳膊,歪头望着那班长,挺礼貌的腔调,听起来却格外不舒服:“忘了和你打招呼,刚才听学姐们描述的时候我就在猜你是不是跳级的神童了,赶来膜拜一下,却没想到令人失望了。”

徐寒“妙语连珠”,像机关枪发射子弹一样:“看你腿脚健全应该智力没问题对吧?原来是没考虑到身体虚的因素,十分抱歉。一箱水都搬不动就回家休养,印堂也发黑,面相不善。而且易怒伤肝,看起来像人格滞缓。”

“人格滞缓也是一种病,情况挺严重的,建议去医院挂个号看看。”

字里行间都在说这人是不是有病。

没带一个脏字,骂人的水平都能这么高超,苏戟在一旁看呆了,愣愣地望着徐寒的侧颜,棱角漂亮,骂起人来是得理也不饶人。

怎么这么讨人喜欢。

陆远辰则站在一旁装雕塑,却没憋住音,漏了声笑,赶忙抿住唇。

“你倒是记性好,难为你记得军训时负责新生管理的班级是他们体育班,却忘记了当时提交表格、搬书最晚弄好,开会最晚到的是你们班吧?”

“执行者不遵守规矩,倒是苛责起别人,更何况这次根本不该苏戟他们班负责,要抱怨直接去找校领导。”

“校领导你不会不认识,问问你爸妈,他们肯定认识,毕竟你是塞钱进来的。”

“别因与你们先前冲突过就抓住不放,拿你的好记性去考个好成绩吧。”

陈擂一句话噎在嗓子眼,一向习惯先声夺人,此形势下却咽了气,半句都插不上嘴,被徐寒句句有理挡在了发声之前,终于逮到个空挡,陈擂气急败坏地往前冲了一步:“你什么意思?别以为考年级第一素质就高。”

苏戟见状把徐寒拉到背后来。

徐寒哼笑一声:“你居然认识我?该夸你见多识广吗?”

苏戟顺势放下提着的水,撂回陈擂脚边,招呼陆远辰也别忙活了。

陆远辰get到,把三提水垒整齐:“看来刚才教导主任和这位暴脾气学弟说得话是一句也没听懂。”

苏戟点点头,转过身,抚了把徐寒的脊背,潜意识里要先把他哄好:“帮忙可不能忍受狗咬吕洞宾的事情,既然这样,你就自己搬回去吧。”

说完,三人朝大部队的方向走去,丢下陈擂一个人在风中零乱。

陈擂骂了一句脏话,破罐子破摔坐在了水箱上,低头把键盘按得啪啪响,信息发送出去,很快电话播了进来,对面很焦急地询问:“怎么样?有没有问到? ”

“我呸!问个屁。”陈擂对着空气吐了口口水,“我看你下次能不能出更傻逼的馊主意。”

继而想起来什么,停顿片刻,眼神暗了下来:“不过,有一件事很有趣,和他说上话了,他现在脾气可真够大的。”他单手支着手机,掏出一根烟叼上,摸了把胸口顺气,勾起了唇角,“差点没给我念得原地超度咯。”

“之后你们自己打算吧,我是露头参与不了了,不知道你那边还没有徐寒没见过面的人,若你考虑把你们班的齐鸢介绍给我,我可以考虑再帮你一次忙。”

电话那头说完“滚蛋”就挂断了电话。

【1】《一程山路》——毛不易

【2】《下次你路过,人间已无我》——余光中

【3】《这就是爱》——张杰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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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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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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