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赵歆沾上枕头很快就睡了过去。
客厅沙发上，路行简开始复盘。
事情是从哪一步开始不对的呢？想了半天，他把范围缩小到那句“女孩子都喜欢闪闪的东西”，似乎是从那以后，她的情绪才开始低落下去的。
开始查验。
规则一：不要道歉。无关，pass.
规则二：不要较真。待查。“女孩子都”，语气过于绝对，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喜欢钻石，合理。结论：她不喜欢钻石。补救措施：问清楚她喜欢什么，重走流程。
窗外，预告了一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雨消云霁，被禁锢了一天的太阳开始舒展，整个客厅都被照成了金黄色。
......
晚上七点，路行简简单加热了一下跑腿买的温州菜，犹豫着敲了敲南边卧室的门。
卧室里，赵歆已经醒了，此时正趴在枕头上刷微信。她和李微林云三个人的“长生不老”群热火朝天。
----林云：既然是甲流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李微：姐妹千万别！今天可是赵歆女士的关键时刻，你再在宿舍凑合一晚。
----林云：什么情况！发生什么了？赵歆你和谁在一起了？？？
----林云：田野回来了？@赵歆@赵歆@赵歆
----李微：给你十次机会你都猜不到哈哈哈。
----林云：十次机会？
----林云：那我知道了，路老师对不对？
----林云：[偷看][偷看][偷看]
----李微：！！！你怎么知道的！
----林云：我早就知道了，你弱爆了。
----李微：早，多早？我不信你比我还早！
----林云：大概三年前？
----李微：什么？！@赵歆你不厚道！凭什么就我被蒙在鼓里。
----赵歆：你太吵了！
----赵歆：而且你根本就不能保守秘密。
----李微：你这是不实指控。
----赵歆：那你现在保守了吗？
----李微：事急从权嘛。
----李微：跑题了，所以路老师现在是在门口蹲着吗？还是在楼下？
----赵歆：要不你让陈启迪换个班上呢？把你旺盛的精力给消解一下。
----赵歆：省得你这个好事之徒每天到处找瓜吃。
----李微：是朕不想吗？朕是不能啊！
----李微：@林云你咋知道田野不在？
----林云：他羽毛球放了我鸽子。
----赵歆：田野去干啥了？
----赵歆：我已经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林云：他怕你笑话他。
----李微：诶你俩怎么这么熟了。
----李微：他回家拉赞助去了，然后被他妈逮着去相亲。一天一个，相满十个才让回上海。
----赵歆：牺牲太大了，遥敬他一杯。
赵歆打开田野的对话框，想要问他相亲进展怎么样。
算了，表白这事儿还没个说法，不能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还是等他联系自己吧。
“吃饭吧。”隔着门板，路行简的声音不大。
赵歆关掉手机，又伸了个懒腰。睡了一觉负面情绪都消散了，想到路行简还在客厅，她一个弹射起床，趿拉着拖鞋往客厅走。
一开门，一堵人墙挡住去路。
人墙抬起手贴上她的额头，“看起来彻底退烧了。”
赵歆：“好饿。鱼饼呢鱼饼呢？”
路行简悬了一下午的心跟着放了下来，笑着看她大快朵颐。
判断正确，她果然爱吃。这家店也是他偶然碰见的，装修极破，家庭小作坊的样子。温州和厦门都靠海，离得也不远，鱼饼和鱼丸好像也类似。她可能会喜欢吃，一个念头突然爱脑海里浮现。就这样，路行简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那是什么时候？一年前，还是两年前？没有她的日子，时间好像没有刻度。
......
洗完澡后，赵歆换了一身新睡衣出来，路行简还拘谨的坐在沙发上。
“很晚了，你该走了。”赵歆觉得自己有点不厚道。
“我怕睡一觉起来你又不理我了。”路行简言语之间带着委屈。
“不会。”她走近低头吻了一下他，像是给这个承诺盖了一个章。
路行简忍住想要抱住她的冲动，他的确该走了，意志力的库存已经不多了。建立信任是长期合作的最优解。
“哦对了这个你带回去。”她指了指茶几上的盒子。
“好。你喜欢什么？”
她想解释没有不喜欢，只是太贵重了，但他肯定不接受这个答案，为了避免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她说：“什么都不喜欢，家里没保险柜。”
“你喜欢保险柜？”虽然疑惑，但路行简选择尊重，“那买保险柜。”
“什么都不要买！很晚了你快点回家，晚安，明天见！”
“明天见。”
第二天一早，路行简带着豆浆和油条去见赵歆。车刚停好，就发现小区被拉上了警戒线。原来是新增确诊，整个小区都被封了，只准进不准出，林云被学校勒令回家隔离。而因为不是业主，路行简则被拦在外面。
把临时搜罗的物资和药品转交给门卫，路行简往旁边踱了两步。隔着栏杆，他与赵歆两人四目相对，顾望无言。
围观这部八点档的保安从两个变成了三个，外加一个保洁阿姨。
从这天开始，这两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每天晚上都会隔着栏杆打电话，半小时起步，就好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观众们也在逐天增加。
第五天，收视率到达顶峰。
这天，田野从宜兴自驾回来。路行简这边刚走，田野就出现了。他同步了一下融资相关的情况：何其乐表示田野他们可以直接先把高峰的股份收回去再加价卖给他稀释后的部分，这样一来基本上就只需要一笔过桥贷款就可以了。
赵歆不置可否，她仍觉得他居心不良。
田野又出了一个新的方案，他这次回家，一个世交叔叔表示愿意增资。就一个附加条件：她女儿今年美本商科毕业，想来公司挂个职，攒攒经验。
赵歆想了想，商科毕业来游戏公司也不算对口，不如找找这几年融资的人脉把她推去大名字的投资机构。但她的提议刚一出口，就只见田野神情复杂：“这个女孩...可能对我有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歆没忍住发出一顿爆笑，“你说咱们这对卧龙凤雏混的可真惨！不是我‘出卖色相’就是你‘出卖色相’。既然这样，咱俩猜拳吧，输的那个牺牲一下。”
田野叹了一口气，“算了，还是我勉为其难吧。这个妹妹就算今天来不了，明天也会从别的地方冒出来。等她来了之后，我好好跟她说清楚，然后再恭恭敬敬的把她送去投资公司。”
赵歆点了点头，怎么看妹妹的杀伤力都比何其乐要低。然而后事证明，这是个误判。
不远处，围观群众队伍不断壮大，今天至少有五个保安（赵歆怀疑整个小区就五个保安），两个保洁（五十岁阿姨的八卦传播力简直不敢想象！），还有一个园丁（这个点园丁不应该早就下班了吗？）。赵歆不用想都能猜到他们在脑补啥，她有预感自己在小区已经名声在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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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名声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