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效药的效果立竿见影，赵歆终于彻底退烧，精神好了许多，胃口也回来了。此刻的她正在一边嘶哈嘶哈一边往嘴里扒拉肥肠，汗把里面的睡衣整个打湿。
----路行简：肥肠的确好吃，只是你一定辣哭了。
----赵歆：才没有！
下一秒视频打过来，赵歆连忙挂掉。
----路行简：不要撒谎，还是立马就会被验伪的那种。
----赵歆：是你不要较真！
----路行简：好，以后不会了。
----赵歆：我感觉我好了，没想到特效药这么厉害！
----路行简：所以你一开始是准备硬扛过去的对吧？
----赵歆：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路行简：我有时候觉得我特别了解你，有时候又觉得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你不了解的那个我，我自己也不了解。赵歆很想这么回他，但太矫情了。她也讨厌矫情。
----赵歆：这很正常，天气预报还说今天下雨呢。
----路行简：你比天气预报难观测多了。
他们俩之间的氛围，好像又回到了西安的那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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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年底，西安
夜里的西安很冷。回酒店的路，还有一公里。
走到广场边，赵歆停下了。
"路行简。"
连名带姓。他停下。
"我今天问了你一天，你岔了我一天。"她说，"岔开话题这个技能，你练过吧？"
"没有。"路行简说，"它自己长出来的。"
"……"她差点笑场，强行板住，"那我换个问法。你听着就行。"
"你问。"
赵歆深吸一口气。夜里的西安很冷，呼吸白成一小团，升上去，散掉。
"你说你来找我，"她说，"是认真的吗？"
路行简没说话。
广场边上安静了几秒。远处有车流的声音，近处什么都没有。
为什么来西安？这个问题他自己不是没问过，"跟进项目成员状态。"不准确。"顺路。"假的。真的那个答案，他到现在也没有。但另外一个问题，很好回答。
"是。"他说。
赵歆愣住。
"你问是不是认真的。"路行简说。他说得很慢，每个字落地之前，都像先检查了一遍，"我是来找你的。这一点没有疑问。但是剩下的都没想清楚，现在也没有。"
他停了几秒。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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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餐桌上的狼藉，赵歆走到窗边，楼下只有两个挖土的小孩儿。
深吸一口气，她拨语音过去：“路行简，你回家吧。”
路行简从她的语气中听出认真，决定以退为进：“好，我先回家。南京路上有一家好吃的温州菜，那里的鱼饼你一定爱吃。我晚上给你带过来。”
“不用，我自己会吃，我感觉自己已经好了。你回去吧。”
为什么，他们不是聊的好好的吗？
“对不起，”路行简下意识想道歉，又想起自己答应她不道歉了，于是又补了一句，“对不起。”
内存污染警告！赵歆忍不住笑了，好不容易酝酿好的情绪彻底垮了。
路行简突然察觉到有一个东西转瞬即逝，他得抓住它！
他以最快的速度下车跑进小区（保安已经认识他了），进了单元门，两座电梯都不配合的刚上去，他转身开始爬楼梯。
......
咚咚咚，大力的拍门声响起。打断赵歆的沉默。电子监控里，路行简正在大口喘着粗气。这个动静，物业可能又要打电话了。赵歆第一个念头居然是害怕物业把他抓走。
手快于脑子的打开门，就被路行简一把抱住。他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幅度，双臂把赵歆的肩按进自己的身体里。
没有人说话，良久。
“路行简。”他闻声上身拉开一点距离，只见她脸上有两行泪痕，“我好想你。”
“对不起，对不起……”路行简明白了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只能一直道歉。
三年前的赵歆，很想三年前的路行简。
三年前的路行简也很想三年前的赵歆。
他突然明白，她愤怒其实是在压抑自己的想念。
都是他的错。
他想要吻掉她的眼泪。但是不行。只能改用手去擦。赵歆嫌他碍事，拍掉他的手，把他带进门，“先进来吧，物业可能都已经吃上瓜了。”
赵歆看着他没有丝毫要关门的意思，他还真觉得我会认为他是坏人。呆子！
于是她越过他把门关上，背抵着门看向他。她觉得自己很虚，需要靠着一点什么。路行简俯下身，把她圈住，眼睛锁定她的眼睛，像是要看清她眼里的自己。
赵歆配合的抬起眼和他四目相对。就是现在，路行简颤抖着声线问：“我可以亲你吗？”然后并没有等她回答，就俯身亲了上去。他的这个问句，只起到了一个预告的作用。
两个人都毫无章法，只是凭着感觉摸索。然后就磕到了牙。他们额头抵在一起，同时笑出声来。阴沉的天并没有多少光线透进来，整个世界仿佛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路行简觉得此刻应该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刻了。过往三十年找不出任何一刻能与此时媲美，未来也不会再有了。
他手往下收把她抱起，吓得她赶紧搂住他的脖子：“路行简你干什么！”
“你站累了。”
他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半跪着抬头望着她。意犹未尽的赵歆捧着他的脸再次亲下去。他全神贯注的配合着她，身体一寸一寸的向她倾斜，不知怎么搞的，姿势就变成了他把她压在沙发上。
他望着身下笑眼盈盈的女孩，敏锐的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立刻转身坐起。
“嗯？”女孩带着疑问起身，被他用左手搂住肩，头靠在他胸前，“乖，让我抱抱你。”
“你硌着我了。”
被拆穿的路行简生怕下一秒被她当坏人打出去，紧张的开始语无伦次：“我……”
赵歆用指尖戳了戳他胸前，“这里是什么？硬硬的。”
他赶忙把小盒子拿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
盒子打开，一条闪亮的钻石项链。赵歆拿在手里把玩，“送给我的？”
路行简点点头。
“真好看。”
“女孩子都喜欢闪闪的东西。”
赵歆下意识想要点头，女孩子都...
“我想睡觉了，你回去吧。”没等他反应过来，赵歆已经起身向卧室走去。
语气听着有些不对劲，他想要跟上去，查看她的表情。但此刻他对自己的意志力也不是很有信心。
建立信任是长期合作的最优解。
于是他就这样看着那扇门慢慢的在自己眼前关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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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