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琊岭。
中南腹地,山势险,常年雾。
邬琊把基地安在这儿。洞窟里刻满符文,祭坛上的血没干过。青绿色的火日夜烧着,照得洞壁上的影子来回晃。
狂人从这儿一批一批往外走。
消息传开用了半个月。
中南的小镇上,有人在市场口喊,说魔琊岭出了怪物,见人就咬。没人信。
老人们说,两百年前也来过一次。
还是没人信。
三天后,怪物到了镇口。
信的人来不及跑了。
京城。明德帝坐在龙椅上,听宰相念战报。
“中南七郡,失了四个。”宰相说,“军队挡不住,百姓往北边逃。”
明德帝的手指敲着扶手。
“北边的兵调回来。”他说,“守京城。”
宰相抬头:“陛下,南边的百姓——”
“百姓可以再养。”明德帝说,“京城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宰相没再说话。
南边。
逃难的队伍排了几十里。
老人走不动,坐在路边。孩子哭,哭到没声。有人把最后一块饼掰成两半,一半给旁边不认识的人。
没人说话。
说话费力气。
前线。
将军站在破城墙上,看着下面的狂人潮。
身后的兵不到一千了。
“援军呢。”他问。
副官没出声。
将军笑了一声,拔出刀。
“那就打吧。”
他跳下城墙。
后面的兵跟着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