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恶犬

“阿嚏——”

“那两个人,是光明革命派的?”

花筱汐捂着鼻子,半天没回过神。

“没想到这么快就撞上了。”宋浩凡揉了揉脸。

“阚爷,他们提的要求,你怎么想?”

阚文清坐在椅上,手指抵着太阳穴:“送上门的机会,没有不接的道理。正好进他们的营里看看。”

“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阚文清抬眼,“这不是玩。你留下,跟师兄和阿莉雅一起把戎芷的解药弄出来。”

花筱汐的手慢慢放下去,嘴撅着:“……是。”

宋浩凡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这次确实凶险。你也听见了那两个人的做派——信他一次。”他看向阚文清,“汐汐我会照看好。你自己当心。”

“知道。”

六日后

马车停在阚家门前。阿莉雅勒住马,跳下车,掀开车上的油布。

里面是三口金边丹红的大箱。她打开其中一口。

阚文清上前看了一眼,合上箱盖:“三千多瓶。全在这儿了。”

“梁民德全收了?”阿莉雅皱眉,“他手下统共不过百人,要这么多做什么……”

“所以才要进去看。”阚文清重新把油布压好,“解药呢?”

“没头绪。”

阚文清叉着腰,忽然“啧”了一声:“去问宋浩凡。”

“他?”

“不是他,是他那一族。”阚文清说,“不死族玩巫术的那一套,说不定能看出点门道。”

阿莉雅眼睛一亮:“对。”她顿了顿,伸手在阚文清肩上按了一下,“解药我们会找。你要是回不来,我们就去找你。”

阚文清翻身上马,朝南去了。

皇宅

墙绵延十几丈,金漆晃眼。

“不愧是皇族血脉。”他下了马,抬手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谁?”

“阚文清。求见你家主子。”

片刻后大门洞开。梁民德从里头走出来,拍着手笑:“阚老板!”他伸出手,“极其、极其明智的决定。”

阚文清把手抽回来,在衣襟上擦了一下:“货我亲自看管。我没点头,谁都不能动。也不用给我安排事,只告诉我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就出发。”梁民德爽快得很,“先进来,站门口像什么话——承锡!把马车牵到马棚!”

远处的柳承锡应了一声。

“我也跟着货走。”阚文清说,“货在哪儿,我在哪儿。”

梁民德耸了耸肩,笑得没什么温度:“那就别怪我招待不周了。”

大宅后院

柳承锡把马牵进车棚,卸了套,拴好。起身时,看见阚文清一直盯着他。

“你真要睡这儿?”

阚文清没答。

柳承锡皱了皱眉,嗤了一声:“随你。晚点有人送饭。”

人走了。车棚里只剩他和几口箱子。四下空得能听见风刮草的声音。

棚边立着一堵三丈高的墙。墙那头还有地方?阚文清踩上车板探头看——车棚的墙和主墙接在一块儿,主墙还在往外延,夹出一道窄缝。缝里是什么?

白天不好动。等夜里。

黄昏

“阚公子,醒醒,吃饭了。”士兵把食盒摆好。

阚文清坐起来:“兄弟,这棚子旁边那块地,是空的?”

“是。”

“做什么用的?”

士兵瞥他一眼:“不知道。”

答得太快。阚文清没再问。

夜里

棚里堆着干草,不许点灯。好在月亮亮,够看清路。

他翻上棚顶,伏低身子往那边看——一间矮隔房,堆着柴。

柴房?

一个士兵从远处过来,停在柴房门口,没进去。

“……门都锁死了,跑不了。梁大人他们紧张什么。”士兵嘟囔,“听说这儿还死过人。我一个男的守着都发毛。再熬一会儿就换班了。”

阚文清退下来,落回车板上,盘腿坐着。

原来如此。所以那士兵不肯说。

柴房里的东西,让人怕。还死过人。

他忽然想起那两人买戎芷酿的事。一瓶、两瓶……六瓶。柳承锡说过,喂狗。

狗。

阚文清摸着下巴,慢慢笑了。疯狗关在柴房里,锁着,派人守着,还死过人。

这帮人连疯狗都敢养。要是用在人身上呢。

他没往下想。抱着箱子睡了。

清晨

一百人在堂前集合。

“为了新王朝!”

“为了新王朝!”

声浪一路滚到车棚。阚文清被吵醒,睁眼骂了一句:“疯子。”

他含了颗戎芷丸在嘴里,脑子清醒了,起身活动筋骨。

出发前,几个士兵从柴房那边抬出个方木箱,四边钉死,搁在拖车上。

狗?

梁民德出来了。阚文清指着拖车:“那是什么?”

“一条恶犬。”梁民德笑,“爱咬人,只能关着。”他走上前,把耳朵贴到木板上听了听,回头招手,“阚老板,要不要听听它叫?”

阚文清看了他两秒,转身走了。

队伍开拔。梁民德和柳承锡骑马,阚文清赶车,后面跟着行李车和百号步行的人。

一路往宁古台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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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芷戏江湖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