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江栈本来想说谢谢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书包给你拿过来放那椅子上了”,沈随又指了指椅子,“早睡,晚安。”
“哎”,江栈叫住他,“明早想吃什么?”
沈随乐了,“明早都不一定起得来。”
“那午饭呢?”
沈随想了想,“有肉就行,不要肥的。”
“秦路呢?”江栈从进门起就没见着她。
“网吧去了,估计得明晚才回来”,沈随对她很是了解。
沈随交代完回了自己房间,江栈靠着床呆呆地站了一会儿,开门去了厕所。
厕所里早已放好了他的洗漱用品。
江栈洗漱完回去,上床坐着,才有了一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这会儿不想睡觉,也没什么心思写作业,江栈拿起手机刷了会儿朋友圈。
他的好友列表里并没有多少人,朋友圈也没什么新鲜的,大部分都是发发牢骚,晒晒自拍。
江栈在一张张照片中骤然看见了自己。
是沈随在塔顶的时候抓拍的,他当时还没反应过来就拍完了、
不知道P没P过,效果看起来竟然还可以。
在别人的朋友圈里看到自己也是一件很新奇的事情。
这证明你切切实实在别人的生活里存在过,并且对那个人来说,你的存在还算重要。
江栈把那张照片点开,长按了保存。
第二天,沈随醒的时候,发现屋里没人了。
他坐在沙发上玩了会儿手机,敲门声响起,于是站起来开门。
“吃饭了”,江栈站在门口。
沈随收了手机跟着过去。
江桠对他招了招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空位。
沈随走过去坐下。
桌子上摆着的几盘荤菜都没见油腻腻的肥,江桠兴致勃勃地给他夹菜。
“沈随哥哥多吃肉。”
沈随尝了一口。
好吃。
再尝一口。
好吃得要死。
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普通的家常菜做得那么好吃。
吃过饭后,沈随就跟着江栈进厨房洗碗。
这回倒不是不好意思,反正他回去也没什么事做,洗碗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早餐想吃什么?”江栈问。
沈随:“都行。”
“没什么忌口吧?”
沈随摇头:“没。”
“好”,江栈点点头,“你平时早上几点去学校?”
“六点二十。”
江栈愣了愣,“这么早?”
沈随把江栈洗过的碗放进橱柜里,“早点去学校可以多睡一会儿。”
江栈表示不理解,“为什么不多睡一会儿再去学校。”
沈随关上柜门,转头看他,“规避迟到风险。”
第二天沈随照旧早早到了学校,睡了一觉后,发现桌上多了两个包子和一盒牛奶。
“这是你买的?”沈随拿起来冲江栈晃了晃。
江栈笑笑:“包子是我自己做的,尝尝看。”
包子个头很大,掰开里面满满都是肉。
趁老师还没来,沈随迅速咬了一口。
好吃!
他甚至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餐了。
“中午回去吃吗?”江栈问。
沈随想了想,点点头。
以前不想回去,是因为回去了不仅没饭吃,还无聊。
但现在,他有了可期待的东西。
江栈今天会做什么菜?
这成了他每天都会思考的问题。
人一旦有了念想,日子就会过得很快。
“诶,这周考试完咱们去哪儿玩?”谢嘉凯勾着秦路的脖子。
“我得回家一趟”,秦路一巴掌把他的手打下来,“我妈说了,一学期至少得回去一次。”
秦路想到什么,犹豫了一会儿,转头问沈随,“你回去吗?”
沈随低头看手机,“不。”
期中考试是市里几个学校进行联合测试,这是地位之争,每所学校都对它挺重视的。
但对沈随来说,这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测试。
唯一不同的是,他做完题睡觉会被监考老师叫醒,说不准还会给班主任打小报告。
考试成绩下来,他的成绩照旧,堪堪上了七中平均线。
而江栈这位学神级别的大佬,更是直接上升到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三。
“太牛逼了”,沈随发自肺腑地感慨。
江栈谦虚地笑笑,记了一下自己的总分,就低下头写题了。
“沈哥,你是不是胖了?”秦路摸着下巴打量着。
沈随:“有吗?”
他接过秦路递过来的镜子,的确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圆润了不少。
江栈做饭好吃就算了,晚上回来还经常带些烧烤,沈随觉得他简直招了个免费保姆回来。
“胖一点挺好的,”江栈拿开他手里的镜子,“更帅了。”
秦路露出一种匪夷所思的表情,在沈随的眼神威胁下,又迅速转化成一个灿烂的笑容。
“对…帅呆了!”
“嘶…”沈随靠着墙看她,“你怎么就长不胖呢?”
秦路虽然大多数时间都在和其他朋友在外面吃饭,但沈随非常笃定,她吃得一定不比自己少,可从小到大,他就没见她胖过。
秦路无奈地摊了摊手,“没办法,姐天赋异禀。”
出成绩后老规矩换位子,班主任照旧让每个人站到走廊去,按照成绩依次念名字。
江栈还是坐到了最后一排。
班主任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想了什么,竟然没有开口阻止。
靠窗后两排,四个人的位子都没有变。
几个人在别人吭哧吭哧搬桌椅的时候,心安理得地聚着聊天扯淡。
“学霸,为什么不坐前边儿去啊?前面学习氛围多好。”谢嘉凯在一阵尖锐的摩擦声中扯着嗓子问。
江栈抬起头,木讷了一秒,笑了笑:“坐腻了,后面风景挺好的。”
说谎了…
沈随一眼就看出来,但也没说什么,低头自顾自刷视频。
换完位子离中午放学也不远了。
秦路今天又不回去,跟着朋友出去野去了。
沈随和江栈并肩往小学走。
两个人都不是话多的那一类,走在路上很少说话。
阳光迎面扑在脸上,几缕风断断续续地拂过脸庞,整个人变得很松弛,也很舒服。
“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坐在讲台边上”,江栈忽然开口,“原本是为了更方便听老师讲课的,后来就成了被全班排斥孤立,没人想和我做同桌。”
他笑了一下,“那个位置会被所有人注视,也能看见所有人的眼睛。他们以为我看不见,其实我看得很清楚,被人盯着的感觉挺不好的,我不想再经历了。”
沈随看着他,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