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古

是夜,天雷对着乾懿宫狠狠地劈了下来。

诺大的宫殿顷刻间轰然倒塌。

因果报应。

那日将瞿稷推入水的几个宫奴和四皇子一同被砸在屋下,生死不明。

羽贵妃和皇帝匆匆赶来时那处已然成了一片废墟。

朝中议论纷纷。

皇帝自知这是天罚,请求天师赐教。

此天师世代为各朝帝王出谋划策,威望显著。

当下便带来一人。

这人一袭白衣胜雪,墨发垂落肩头,头顶戴着琉璃玉器制成的发冠用一根白玉固定。

手上空空如也,令人诧异。

寻常来宫里侍奉皇子公主的仙师都有法器,这位仙人,气质超脱尘世,额心更是一抹浅浅的灰色,令人想起那玄犀山近日叛逃的堕仙。

“敢问仙师如何称呼?”瞿焱问道

“在下池裕。”

池裕,自然没人知晓堕仙天昱的真名。

同为“yu”可又哪能是凡人所能知晓。

是夜,一个身着白袍的仙人立在床侧,神情在烛光下晦暗不明。

一头鸦发随着动作轻轻垂落到两侧,躬身摸了摸皇子左边耳垂的一颗红色小痣。

瞿稷耳朵发烧烧的红彤彤,随着仙人的抚摸一股清凉之感汇聚。

随之而来的是那颗朱红色的小痣似某种神誓居然在此时红的将要滴血。

“鸣儿。”他低低地唤了声。

床上的皇子昏迷不醒,自然是听不见的。

几万年前,上神池裕仙游一处宝塔,据当地百姓说是因地底湿寒,有邪祟出没,故盖此塔以安邦。

不日,便发生一场水,水浪淹没大片城镇,池裕手中灵器似有所感,随着刚刚倒塌下去的宝塔一同没入水面。

池裕紧随其后。

他抬手设了一个灵障,以维持在水中不被坠物砸到。

灵器入水,自带光芒。

直到沉入地底才发现,居然是史无记载的一座皇城。

随着水浪的冲刷,墙壁斑驳,瓦缝参差。

这居然是一条龙脉。

大约在某个时期被海水掩盖,一段历史从此销声匿迹。

只是现在整个龙脉底下振动的愈发剧烈,竟然连着上头的建筑一起,随着地上数道裂隙一同分崩瓦解。

水中卷起无数碎片,多是那旧皇城坍塌后的。

池裕手中的灵器又有了感应。

直直拖着他向那振动最激烈的缝隙中冲去。

池裕虽为上神可也不敢妄动人间法则。

冥冥之中似是有甚么缘分。

自那之后,池裕在神界的灵犀池中就有了这颗名为“龙珠”的物什。

如今的灵犀山也是仙界关闭后,池裕随手劈下的池塘罢了。

而瞿稷就是当年那颗龙珠所化的玄龙。

可两人的恩怨纠葛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

躲在角落的土地神默默看着这两人。

心中五味杂陈。

池裕一挥袖一道真气击向虚空,正中土地神的拐杖。

土地神“噗”的现身跪倒在地,连连哀叫“上仙啊,怎的如今也来拜会小仙啊,诶呦,我的老腰。”

“哼。”池裕不屑的将手背过去,斜睨着他。

“唉唉,上仙大约是这仙界玩腻了想在人间看看,这不您家的这位不正在床上吗,不如您一快带回去?”

土地仙说的就是这位瞿稷。

如今凤朝的太子。

前几日刚刚册封,不幸被人推下水。

“他是来人间历劫的,我同他一同跳了轮回道。”

池裕讽刺的翘了翘嘴角。

这一世依旧没有护住他。

他自这一世出生起便是脱离了原生父母,去了他当年劈下的玄犀山。

可他在那里修炼了14年也没有等到祁鸣。

池裕的眼底充斥着悲哀。

祁鸣你自始至终还是恨我吗?

他默默想着。

为了不犯同样的错误,他废了些仙骨刻在自己的手臂上,让自己跳了轮回依旧能记起往事。

可瞿稷这一世自投胎便本就无他无缘。

人生如梦一樽还酹江月。

他强行扭曲了一些因果,那颗朱砂是玄犀化龙时他刺下的。

原本不过就是用来控制灵兽进行遵化的。

那是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与这玄龙发生一段旷世的纠葛。

一旦契约达成便是跳了轮回道也割舍不掉。

池裕当初在玄犀山修炼之时便能与瞿稷共感。

若是遭遇不测,便能通过朱砂所感。

若是在神界倒还好。

当初池裕以自己心室的七窍玲珑血刺入龍耳。

一般上神和灵兽一旦达成契约,便是守护。

灵兽可寄居于主人身上,也可遁入虚空进入灵识。

那时没化人形的祁鸣时常寄居在池裕灵识中。

一次池裕去吃仙酒祁鸣嗅着那香气甚是嘴馋,就从池裕灵识中游了出来,没想到在众仙家都在的瑶池盛宴上竟忽地化了形。

池裕看到旁边多出的人手中酒杯都没拿稳,堪堪落在了玄龙的爪中,那时玄龙还没有名字。

刚一化形褪去一身的鳞片竟然是一副少年之态。

身上更是不着寸缕。

众神自都是明白人纷纷道贺。

“池裕上身果然神力斐然,竟短短几个月就令这灵兽化形。”

“奇迹奇迹啊”

“想当年先天地也是花了几万年才将神兽驯化出形”

“看来是这灵兽似有所感,与上神心意相通,缘分啊哈哈”

池裕那里在意这些,只想快些将这玄龙收回神识。

可这玄龙化形后便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哪里会因为池裕想让他消失他就消失。

玄龙不满的闷了口酒。

他在池裕的识海中饱览群书,更是知晓一二人的语言。

用着有些蹩脚的声音一字一句道“主…人,我要吃…”

池裕看自己养的龙没羞没臊的现在哪里,尴尬的朝仙家欠身,将外袍兜头罩在玄龙身上就一闪身回了自己的神殿。

玄龙满足的吃了好几只仙鸡和一些水果,还像动物时亲热的舔了口池裕。

池裕鄙夷的看着这傻龙。

“玄龙,你以后叫祁鸣,日后有什么不懂得可以向我询问,姑且先做你的师父吧,你既然已经化形,主仆相称不太合适。”

“好…师父”

祁鸣乖顺的跳到了树上,打起了盹。

池裕摇了摇头,这龙兽的劣根还在,日后还是要悉心教导。

皇宫里。

池裕给瞿稷输了些许真气,又喂了颗丹药。

床榻上的人悠然转醒。

“鸣…儿”

池裕低低的唤了声。

床上人疑惑的看他时,他竟然有些羞涩的侧过了脸。

“仙师,你是在和我说话吗?”

瞿稷捏了捏自己左边的耳垂,这颗小痣在他苏醒后竟然奇痒无比。

但是他又不太好抓挠,毕竟就这二两肉,随意捏捏就已经激起一阵阵酥麻的感觉。

池裕休息到了这一点。

从怀里取了药瓶,涂了些在他耳垂上。

果然,一阵凉意后竟渐渐好转了许多。

这药瓶中的是池裕的些许仙灵所化,可以镇定住那痣中寄存的畸念。

他如今是堕仙,没有上神之里压制。

所以很多事都要废些功夫。

瞿稷询问池裕是从那里来的仙师,为何会在他的房间帮他治病。

池裕只说,这是天意。

依旧是这样刻板和漠然。

看瞿稷分明能看到他眼中汹涌的,就像是要冲破什么的情绪。

可这人伪装的太好,若不是他善于观心,大约是没有什么破绽的。

于是刚刚十六七岁的瞿稷就时常和池裕一同出宫。

因着池裕身份特殊,即使瞿稷是太子身份,但宫里人也知道瞿稷的母后身子抱恙,若是在过个几年。

宫里的风雨也许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后妃们倒是巴不得这个太子经常出去最好别回了,这样她们的儿子就有了机会在自己的父皇面前展现。

池裕带着瞿稷出宫,自然不是为了游玩。

游玩是掩人耳目,如今宫中暗潮汹涌,眼中钉肉中刺也不过就是瞿稷。

瞿稷曾是玄龙。

可当年受了重创后灵魂残缺,他需要在人间历练期间帮他修补魂魄。

瞿稷如今这有些呆呆的样子并不是天生的,若是几千年前,大约就是另一番模样了。

他们到了人间一处集镇。

“卖烧鸡喽~”

“包子嘞~”

好多小贩呼唤。

瞿稷自小皇子修养,走路在一群市井里都显得有些过于拘谨。

目视前方,挺直腰杆。

池裕卖了只烧鸡带他去了驿馆,两人上了二楼,一展开荷叶纸,沁人的香味就扑来。

瞿稷开智有些晚,又是个被人称作呆子皇子的太子,平日里母妃安排伺候他的下人都是衣食住行小心翼翼伺候,吃饭更是都要人喂。

这会儿他有些生涩的抓木箸竟是半天都没夹起。

池裕刚接触他不久,在宫里时也是像太傅那般每日上课时才能见到,自然不知道瞿稷现在的生活。

不过为人师,自然还是有点师父的样子。

他看瞿稷甚是艰难,以为人类这几千年餐具也变了,就随手变了个竹签,穿上烧肉送到他嘴边

“吃吧。”

瞿稷想开嘴小口小口咀嚼着,可还是会有些微蹭到嘴角。

等池裕把他喂饱了,他就端坐在椅子上发呆。

池裕有些好笑的将他嘴角的残渣用拇指拭干净。

“累了就歇息会儿吧,这几日为师为不过是带你游玩,不必太拘谨。”

瞿稷像一团软糯头的团子进攻,吃饱喝足后坐在软垫上,看着师尊煮茶。

池裕手一伸一盏茶就点好了,肆意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小殿下,要不要尝一尝。”

“唔!”瞿稷点点头。

仰头一口闷了,一盏茶。

砸吧砸吧嘴,头摇的的像拨浪鼓一样吐槽道“师父,这味儿,好筛啊……”

池裕心里清楚,品鉴用的茶盏往往只有虎口宽,底座更是只有孩童手心那样大。

民间茶馆里的文人墨客,往往都是摇着扇子浅浅押一口茶,入口先是沁人心脾的茶香,最后是馥郁的甘露滋润到口腔每一处,顺着喉管滚落到腹部时茶叶的清香就已经在一呼一吸之间了。

“最朴素的东西里,往往涵盖着修练的真谛。”

池裕意味深长的撂下这串话,起身走向床榻。

年少的瞿稷就这么看着他的师尊一袭白衣胜雪无风自动,随着身体小幅度摆动,竟然给他一种谪仙下凡的错觉。

趁着白日里江滐去了军营,小狐狸从他为自己准备的小窝里钻了出来。

它左右看了看房间的门上了锁出不去,只有一扇窗子虚掩着他用身后的尾巴用力挤了一下。

尾巴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顺着窗户边沿秃噜了出去屁股和尾巴先着了地。

窗后的院子连着一池的泉水,当他沿着小溪流走过去时身上的玉散发出熹微的光亮。

和前日一样的情景涌入颅内。

只见那发育完全的一条尾巴自然地垂在身旁其余八撮像兔子尾巴的绒球转瞬之间变长了许多。

小狐狸感觉到周身的灵力异乎寻常的充沛,它难耐的躬起身子。

霎时间精光四射与那日情景重叠,只是这次是一个人影趴俯在了草地上。

此人正是瞿绾。

几日前他独自待在房内,那玉的沁色暗淡了许多,随着他年龄的增长一日不如一日他也不知道为何,身上的异象更是频频出现。

许是他那间屋子的阴气太重进了邪祟机缘巧合之下激化了体内灵狐留下的神力。

早在八岁那年初入江府时,他便慢慢了解到自己身上的异象,如今刚刚及冠。

视听目觉嗅都极为敏感,若是稍加控制还能够灵魂的展露身手。

至于忽然化形成妖,也是他意料之外的意外。

作为狐狸的时候只是像兽类一样行使着本能,缺乏人对于事物意识层面的认知。

真正清醒过来也不过就是在变回人的一瞬间,作为狐狸那几日的记忆就像泄闸的洪水涌进颅内。

瞿绾仔细回想了一下,这几日他哥除了将他当作狐狸喂了些肉类外,他变成狐狸时倒也没有做出什么太异常的举动。

姑且先瞒着江滐吧。

………………

天气稍稍放晴,传闻岐山术士武功奇差竟被自己家弟子捉回来的妖物屠了满门。

宫中人云亦云,几个小宫女站在长了桃花的院子下窃窃私语,是不是转着眼珠还要留意有没有被人发现。

“据说是国师大人安排的,实际上啊岐山不过就是个幌子。”

“想当年国师初来夙朝的时候层经是玄犀山的上仙,阴差阳错走火入魔又不愿废了自身修炼几千年的功力躲在一处当隐士。”

“若是按照年份算,大约也有几千岁了,仙力了得。”

来宫里做官的老人都知道这些事,只要待的久了自然而然就会明白这些。

另一个又问道“我入宫前听城中百姓说,国师大人上一世曾和另一位上神有纠葛于是这一世走火入魔也是因为那人。”

“并且那位上神的转世约莫就在在………”

“你们在偷偷摸摸地议论什么?”

一声尖锐粗粝的声音震慑过来。

吓得两个新来的小宫女都纷纷走出来跪在地上细弱蚊声的解释“禀告女官,我们俩在商量这落在地上的桃花行不行当扫。”

另一个机灵的也忙跟着补充“若是…扫了怕是失了这一院落樱缤纷之色,若是不扫待这花瓣枯黄又显得周围不加修饰。”

“嗯,倒是个思虑周到细心的,待过几日快要枯黄再染了罢。”

老宫女说完就作势让她们平身。

“谢女官指点。”

景渊宫

已过正午,榻上人挺尸一样躺着,经过一夜折腾浑身上下酥软酸疼头脑发昏。

衣衫不整,浑身上下都是斑驳的痕迹,长长的睫毛微微垂着阴影之下遮盖眼底的倦意,唇上还有些干枯的血迹,但面色红润。

进来之人一身暗紫擒龙纹袍垂落在地,几缕银丝垂落在衣襟,剑眉入鬓,眼尾细长,颧骨仿若刀削一般凌厉,脖颈有青筋隐约可见,禁欲之感隐隐和榻上之人形成对比。

若是初次见到大约会觉得是某处仙山之上不染纤尘的修士,但瞿稷却明白这人看似平淡的伪装之下是一副禽兽不如的面孔。

对面之人暧昧的替他穿好中衣,有些兴致盎然的挑逗他。

他看着整日与他朝夕相处的帅气男人用梳子轻轻捋顺他的鬓发,温柔之下却拥有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将他带进深渊越陷越深。

身为帝王,本该由他瞿稷执掌朝政。

当年他父皇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看着上面的哥哥,底下的弟弟都为争储厮杀的头破血流,然而他却冥冥之中不得不让着自己的亲生弟弟瞿漾。

从小瞿漾就深得母后宠爱,母后将对自己却是的宠爱都弥补给了这个后来出现的弟弟。

在萧皇后40岁时生下了人生中第二个儿子瞿漾。

萧皇后是楚国的公主,当年大政之权还没有彻底拿下来,瞿焱先皇为了稳固朝政夺权求娶了楚国的公主。

公主天资聪颖,楚国随小却也是一个拥有强大后盾的国家。

果然几年后楚国公主为瞿焱生下了第一个儿子也就是瞿稷。

他父皇对这个儿子十分有期望,认为日后必成大业,取字为“稷”

公主当然知道这其中含义。

随着瞿焱拿下大权,公主在宫中的地位也越来越尊贵,嫔妃更是日渐增多。

虽有不满但她明白帝王宠爱,雨露均沾。

公主从小被父皇母后宠爱到大,年纪轻轻心高气傲,从小就对瞿稷格外严苛。

瞿稷虽说不是瞿焱最大的儿子,随着年龄的增长确成为了众多兄弟中的佼佼者。

瞿焱知晓夙朝有许多修士,在战场上也存在炼气阶段的士兵打出杀伤力极高的伤害。

当然皇子若是会一些术法在夙朝也是常有的事。

既可以保护自身安全也可以为日后立储做后盾。

瞿焱几乎为每个儿子及冠后都在民间寻一为修士作为师父,直至皇子不再需要之时。

一些有能力的修士会觉得来宫里太过拘泥于一处不自在。

更何况若是碰上争储之时,这些修士作为师父自然要护好自己的徒弟,而徒弟还是皇子。

也不过就是些民间招摇撞骗会些技法的小有名气会去招摇撞骗。

因为一般真正的术士以掺和人间之事为耻。

倒是一些没有经过正经修习走歪门邪道的人,处处都是。

这些事也只有民间才知晓,宫里的人也都是捡着好听的话说给皇帝听人云亦云,皇帝也没有在坊间游走过,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门道。

瞿焱执政时曾有一位国师,会看天象,那时的术士进宫,也都是他挑选着给每位皇子。

凤仪八年,刚八岁的瞿稷在后花园玩耍。

几个皇子带着自己的修士师父将他围住。

虽说本朝规定是及冠,但那规定是后来才定的,那之前就有十一二岁的皇子或更小的配有师父。

瞿稷的母亲是楚国公主又是皇后尊崇母仪天下和从小受到的教育温良淑德。

瞿稷在几个比自己小的手足都有师父时仍是孤零零一个人。

她他们更是一此引以为傲。

这些也造成了一个不良的后果,皇后过于温柔其他包藏祸心的人未必会手下留情。

小小的瞿稷被人丢进了池子里,跟随的几个太监宫女都被淹死。

被发现时瞿稷随还剩一口气却发了高烧。

皇后更是生完第一个孩子后身子孱弱,有时常流产,无暇顾及他。

那时灵山一位修士走火入魔的消息也传了过来。

天下大惊。

因为玄犀山是天下闻名的仙山,一般术士不可能在那里,而飞升化境之人也是在那里。

瞿稷自出生左耳耳垂就有一颗朱砂痣。

那朱砂痣有些奇怪之处当瞿稷生命气息微弱时就会十分明艳。

八岁的瞿稷高烧不退,耳垂的痣红的滴血。

天上雷声不断,接连几日电闪雷鸣。

有人说是天罚。

玄犀山

天昱上仙字池裕当世修为最高的术士。可与万年前的一位上神睥睨。

无人知晓他的身世。

之前一日天地震怒引来了天罚,数道惊雷劈下。

引得人间也不得安宁。

直到天雷将他劈的遍体鳞伤,连他住的那座承鋆殿都未能幸免。

几位长老躲在后面默默修补先人留下的结节。

玄犀山的结界和别处不同,一般修士打不开,长老打不开,池裕更打不开,为的是防止玄犀山的修士到处乱跑,引起人间霍乱。

所有人不知道的是,上仙池裕故意引来天罚,只为一人,这也是许多年后才知道。

终于接连劈了数日,天雷将结节劈开一道小口。

伤痕累累的天昱上仙故意堕仙,天雷自行结束不跟着他跑。

他蹲进了宫里。

玄犀山的那些修士只认为他是修炼不慎走火入魔,还不愿放弃几千年的功力,自然是要抓回去的。

不过当下最重要的是结节的修复。

这对玄犀山至关重要。

瞿稷此时正在昏迷之中,耳根红的滴血。

一个冰凉的物神带着纯净的真气渡给他。

瞿稷耳垂的痣颜色也渐渐暗淡了下来。

神志回复清明时,就看见常年侍奉他父皇的太监躬身像他禀报。

“太子身子不适,不必起身接旨。”

得到的消息便是国师为父皇引进一个师父,作为他的师父。

说是母后在他落水后忧思过度得了心疾,父皇体恤特意吩咐了医馆每日候着。

国师更是出谋划策的为瞿稷寻觅了为良良师也好防止犯上作乱之人不敢仗势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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