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在城中翻涌了好几日,某些势力原以为,静香小筑定会门庭冷落,百姓也会渐渐疏远小乔。
可她们万万没有想到,结果偏偏与她们所想截然相反。
这日清晨,静香小筑刚一开门,依旧有不少百姓陆续前来,有的买平价香,有的只是专程过来看看,眼神里非但没有猜忌,反倒多了几分心疼与维护。
一位常来领香的老阿婆攥着云岫的手,低声叹道:“姑娘,你回去告诉乔夫人,别听那些烂舌头的胡咧咧!咱们百姓心里都明白,谁真心待我们好!”
云岫又惊又暖,连忙将这番话一字不落地带回周府,禀报给小乔。
彼时小乔正在调配新的安神香,听毕只是浅浅抬眸,眼底掠过一丝微暖的柔光,却并未多言,只轻声道:
“百姓质朴,谁真心待他们,他们便记谁的好。”
云岫愤愤不平:“夫人您看!百姓都信您,偏偏那些人还要恶意抹黑您!”
小乔轻轻研磨着香粉,语气平静:
“她们越是如此,越说明她们无计可施。动不了香,动不了人,便只能动动口舌。口舌之非,最是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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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管家在外轻声通传:“夫人,宫中有人前来,说是陛下派来询问近况的。”
云岫一喜:“定是陛下知道外面的流言,特意派人来看望您!”
小乔却只是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淡然如常:
“备好茶水,如实回话便是。不必诉苦,不必申辩,一切照旧。”
来人果然只是宫中内侍,态度恭敬谦和,并未提及流言半句,只转达了孙权与太妃的关切,叮嘱她保重身体,其余并未多问。
待人走后,云岫越发不解:“夫人,您怎么不趁机跟陛下说说外面的闲话?”
小乔倚着软榻,目光望向窗外渐浓的秋意,声音轻淡却通透:
“陛下什么都知道。他若信我,不必我说;他若疑我,说了也无用。我只需安稳度日,不生事端,便是对陛下、对都督最好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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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暗处的那几个人,得知百姓依旧拥护小乔、孙权也毫无怪罪之意后,顾夫人气得将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碎裂之声响彻庭院。
这一局,她们依旧满盘皆输。
可嫉妒入骨的人,从来不会轻易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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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云岫从铺中回来,神色比往日更为凝重,走到小乔身边低声道:
“夫人,这几天我总感觉心神不宁。没彻底抓住凶手,我怕她们还会对您不利。”
小乔正轻轻拨弄着炉中香灰,闻言指尖微顿,随即又恢复如常,淡淡开口:
“没发生的事情就不要多想,专心做好自己分内之事。”
云岫咬着唇,满心委屈:“可她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害您,难道我们就一直这样被动忍着吗?要不……我们收集些证据,递到陛下那里?”
小乔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话。
“不必。如今无凭无据,只会显得我们心浮气躁。再者,陛下心中自有权衡,我们不必主动生事。”
云岫急道:“可是夫人,您就不怕她们下次使出更阴毒的招数吗?”
小乔抬眸,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眸色清浅如秋水,不见半分惧色。
“怕也无用。我守好我的本分,做好我的香,对得起百姓,对得起周家,对得起江东。她们能做的,不过是口舌是非。心正,则身正。”
她顿了顿,语气轻缓却坚定:
“无论她们想什么法子,尽管来。我接着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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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晚风轻起,炉中香气袅袅散开,清和安宁。
远在江夏的都督依旧不知建康城内的风雨。
而小乔,依旧独自撑起这片安静的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