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小乔的心腹便依约前往城外,去取老吏手中的账册抄本。
小乔在府中亦是一夜浅眠,天不亮便起身,一边照看循儿、彻儿,一边暗自等着消息。她特意吩咐下去,府中、铺中一切如常,莫要露出半分焦灼。
可越是平静,她心头那点不安便越是清晰。
张家昨日那道视线,如芒在背。
她能猜到,对方绝不会坐以待毙。
果不其然,不过一个时辰,府外便传来一阵慌乱脚步声。
心腹仆从衣衫凌乱、带伤奔回,一进门便踉跄跪倒,嘴角溢出血丝:“夫人……大事不好……半路……半路被人截了!”
小乔心头一紧,面上依旧镇定:“慢慢说,发生了什么?”
“属下取到抄本后,刚出陈家村不远,便被几个蒙面壮汉拦路。他们下手狠辣,分明是想要人命。属下拼死才将抄本藏进路边树洞,自己一路逃回来报信……”
他喘着气,声音发颤:“那些人……是张家的死士。”
一旁的陈砚本在廊下等候,听得这话,脸色瞬间惨白,身子摇摇欲坠。
小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沉冷。
张家果然敢在江陵城外动手。
是要灭口,是要毁证,是要将这段旧案,永远埋在土里。
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做出决断,声音轻却不容置疑:
“你立刻带两个可靠之人,从府后小路绕出城去,找回那本账册。记住,不要与人硬拼,拿到东西即刻回城,我在香铺后堂等你。”
“陈砚,你今日不可再露面,便留在府中偏院,一步也不要出去。”
“至于张家……”
小乔抬眼望向城外方向,眸色清冷。
“他们以为,杀几个人、烧几页纸,就能遮住天下人眼目吗?”
她话音刚落,府外便有下人匆匆来报,声音急促:
“夫人!不好了!张老爷带着人往香铺去了,说是……说是铺中藏了要犯,要亲自搜人!”
陈砚浑身一颤,脸色再无半分血色。
小乔却反而平静下来。
对方沉不住气了。
她轻轻理了理衣袖,神色沉静如止水:
“怕什么。他要搜,便让他搜。”
“你随我去香铺。
今日,我倒要看看,在这江陵城,他张家能猖狂到什么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