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皇后出了御书房,便立刻派自己的心腹宫女青禾,将事已办妥的消息送往东宫。

她声音压得极低,“青禾,速去东宫,就说陛下已安歇。”青禾躬身领命,快步往东宫方向而去。

东宫之内,烛火通明,慕希和身着常服,神色焦躁地在殿内来回踱步,心中反复盘算着后续部署,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煎熬,生怕母后那边出现纰漏。

就在这时,殿门被轻轻推开,青禾快步走入,双膝跪地,语气急切却沉稳:“太子殿下,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前来禀报,事已办妥,陛下已然安歇,全程无人察觉异样。”

慕希和瞬间难以掩饰的狂喜,猛地一拍案几:“好!好!母后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不负我苦心筹谋这么久!”

青禾躬身行礼:“殿下运筹帷幄,皇后娘娘尽心相助,此事定然万无一失。”

慕希和摆了摆手,眼底的狂喜几乎要溢出来,快步走到案前。

笔墨早已备好,当即提笔,飞快修书两封,笔尖流转,满是志在必得的锋芒。

他将第一封书信拿起,仔细折好,递给身旁等候的贴身侍卫秦风,“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往清河,亲手交给王纪昌,半点延误不得!”

秦风躬身接过,双手捧在胸前,沉声应道:“属下遵令!定当星夜兼程,将书信送到王大人手中!”

慕希和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冰冷:“你亲自告诉王纪昌,务必死战到底,全力拖住慕凌折的兵力,无论用什么手段,哪怕是毁了清河,也绝不能让他率军回京!”

他顿了顿,语气又添了几分阴狠:“若是他抵挡不住慕凌折的进攻,便将清河城内的老弱妇孺绑在阵前!慕凌折和那个唐正清必然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进攻!你转告他,只要能拖住慕凌折十日,待我稳固朝局,定封他为万户侯,保他全家鸡犬升天!”

秦风眼中闪过一丝凛然,再次躬身:“属下定将殿下的话,一字不落地转告王大人!”说罢,他转身快步走出东宫,身形匆匆。

慕希和又拿起第二封书信,对着另一名侍卫秦海吩咐道:“这一封,是我的调令,你立刻送往京中咱们部署的所有势力手中,传我命令,让他们即刻调动人手,将紫禁城团团围住,严守各个宫门,连一只苍蝇都不许随意进出!”

秦海躬身领命,低声问道:“殿下,御书房附近,是否需要加派双倍人手?”

慕希和点头道:“御书房附近,必须加派人手,层层看守,不许任何人靠近,更不许泄露陛下昏迷的半分消息,若是有谁走漏风声,定斩不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传我命令,让城外十里处聚集的兵马,做好万全准备,备好粮草与兵器,随时等候我的调遣,只要我一声令下,立刻入京,掌控京城防务!”

秦海应道:“属下遵令!定当办妥,绝不出现半点差错!”他双手接过书信,转身快步离开东宫。

慕希和站在窗前,望着远处宫门的方向,眼底闪烁着充满野心的光芒,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

他捻了捻手指,语气颇有几分遗憾,低声自语:“只可惜母后还是不够狠心,心慈手软,没能直接下毒杀了他,留了他一条性命。”

他转过身,走到案前,端起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不过现在这样也好。只要我牢牢掌控住京城,彻底稳固朝局,就算他日后醒来,也早已是孤家寡人,再无回天之力!这九五之尊的位置,终究是我慕希和的!”

*

早朝时分,金銮殿内庄严肃穆,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高低依次入殿,分列两侧,却见龙椅空空如也,往日端坐其上、威严肃穆的皇帝并未出现,唯有太子慕希和,身着蟒袍,神色威严地站在龙椅右侧,周身散发着与往日温吞懦弱截然不同的气场,眼神锐利,不怒自威。

百官心中皆是疑惑,低声议论纷纷。

慕希和抬手,宽大的蟒袍袖摆扫过身侧,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金銮殿:“众卿静听!父皇昨夜批阅奏折至深夜,积劳成疾,竟突发重病伤了根本,如今高热不退、神志不清,连起身都难,今日自然无法临朝理政。父皇临昏迷前,特意召我入御书房,亲口嘱托于我,令我代为监国,处理朝中大小事务,待父皇痊愈,再将朝政交还于他!”

话音未落,他便不再掩饰心底的野心与狂喜,大步上前,一屁股重重坐在了那象征着至高皇权的龙椅上。往日里温吞懦弱的模样荡然无存,眼底翻涌着志得意满的光芒,目光扫过台阶下躬身而立的诸位大臣,心中只剩难以言喻的畅快。

这九五之尊的位置,终于是他慕希和的了,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他真的太喜欢了。

听到他这番话的众大臣还未做出反应,便被他擅自坐上龙椅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纷纷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震惊,殿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压抑的窃窃私语声便如潮水般涌起,大臣们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不多时,兵部尚书率先从队列中走出,躬身拱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质疑,声音掷地有声:“太子殿下,臣有异议!陛下正值壮年,身子康健,往日即便偶感风寒、略有不适,也从未到这般昏迷不醒、无法临朝的地步,怎会一夜之间便重病至此?臣恳请殿下恩准,允许臣等前往御书房,亲自探望陛下,以慰臣心,也安朝野人心!”

话音刚落,几位头发花白、身着朝服的老臣便纷纷出列,躬身附和,语气恳切而坚定:“赵大人所言极是!陛下素来康健,断无突然病危之理,其中定有蹊跷!臣等恳请殿下成全,让臣等前往探望陛下。”

这些老臣皆是三朝元老,深受皇帝信任,向来不依附任何皇子,过去得皇帝敬重,在朝中颇有话语权。

慕希和坐在龙椅上,看着阶下据理力争的老臣们,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众卿多虑了!父皇确是重病在身,太医院院正早已亲自诊治,再三叮嘱需静养调息,不可有半分惊扰,否则恐会加重病情。孤受父皇亲口嘱托监国,自然会尽心尽责,打理好朝中大小事务,众卿只需各司其职、安分守己,不必多言,更不可擅自前往御书房,惊扰父皇休养,否则,便是抗旨不遵!”

老臣们闻言,神色愈发凝重,眉头紧蹙,为首的太傅上前一步,身子躬得更低,语气却愈发坚定,字字铿锵:“殿下!陛下安危,关乎国本,关乎天下苍生命运!臣等身为朝廷重臣,身为陛下亲封的辅政之臣,探望陛下乃是本分,更是职责所在!还请殿下成全,若殿下执意阻拦,臣等便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断不敢退下!”

一时间,殿内剑拔弩张。

慕希和坐在龙椅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椅面,眼底的厉色愈发浓重。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喝道:“放肆!孤已然言明,父皇需静养,尔等却再三纠缠,分明是藐视本宫的监国之权,藐视父皇的嘱托!”

话音未落,殿外忽然涌入数十名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神色肃杀。

侍卫们迅速列队,刀刃出鞘,寒光凛冽,将金銮殿团团围住,目光冰冷地盯着阶下的大臣们。

“殿下,这是……”太傅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一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惧,众大臣也纷纷面露惶恐。

慕希和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众人,语气狠厉决绝:“这些人,是孤派来守护金銮殿、守护父皇安危的!今日,谁再敢执意要去御书房惊扰父皇,谁再敢质疑孤的监国之权,便是与孤为敌,与整个大楚为敌!”

他目光扫过为首的太傅,语气冷的厉害:“太傅,你年事已高,孤念你三朝元老,不愿与你计较,可你若再冥顽不灵,就休怪孤不念旧情,按律处置!”

太傅气得浑身发抖,须发皆张,厉声反驳:“殿下!你这是谋逆!是擅权!陛下安危未明,你便私调兵力、挟持百官,你对得起陛下的信任,对得起天下苍生吗?”

慕希和嗤笑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与嚣张,“孤是太子,现在又代为监国,执掌朝政、调动兵力,乃是分内之事!倒是尔等,公然违抗孤的命令,质疑孤,才真是大逆不道!”

说罢,他抬手示意,“来人!将太傅带下去,打入天牢,好生看管,待父皇痊愈,再作处置!”

两名黑衣侍卫立刻上前,架起气得浑身颤抖的太傅,太傅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呼喊:“殿下三思!不可逆天而行!臣死不足惜,只求殿下让臣探望陛下一面!”可侍卫们不为所动,径直将他拖出了金銮殿,殿内一片死寂,无人再敢出声阻拦。

慕希和目光再次扫过阶下的大臣们,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还有谁?谁还敢质疑孤?谁还敢执意要去御书房?”

他的声音不大,众大臣却噤若寒蝉。那些原本想附和老臣的官员,此刻纷纷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一位老臣脸色惨白,躬身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妥协:“臣……臣不敢再质疑殿下,愿遵殿下之令,各司其职,静候陛下痊愈。”

有了第一个妥协的人,其余大臣也纷纷躬身附和,齐声道:“臣等遵令!”

慕希和见状,脸上重新露出得意的笑意,缓缓坐回龙椅,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威压:“这才对。孤知道,众卿皆是忠心于父皇、忠心于朝廷,只是一时心急。往后,朝中大小事务,皆由孤亲自决断,众卿只需尽心辅佐,安分守己,孤定不会亏待尔等。”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传孤令,太医院院正每日入宫诊治陛下,向孤禀报父皇的病情,不许有半分隐瞒。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御书房、东宫及后宫禁地。”

“臣等遵令!”众大臣齐声应道,语气中全然是敬畏与忌惮。

慕希和坐在龙椅上,望着阶下躬身听命的百官,眼底的野心愈发炽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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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阿乔
连载中折南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