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懒得起之三十

白叠躺在床上,闭上了厚重的双眼,床边挂着的白贝羽捕梦网安静地陪着白叠度过一夜。

打开房门听一声清脆的鸟叫,寻声望去发觉是孟榆吹的口哨。

他格外爱坐在树上等人,静静地等着白叠,应该是一早就在等候着,所以才能准确地在白叠刚踏出房门时调皮地吹口哨提醒白叠。

我在。

现在白叠要亲手把他推开了,原定的轨迹又改变,那就再多待一会吧,白叠这么想,向孟榆走去。

“快点,带我去桐律姐姐受伤的地方,那么大的一位兽灵,它指定会留下点脚印什么的。”

白叠诧异地看向孟榆,孟榆得意地笑:“我比你们了解兽灵多了。”

这都是白叠瞎编的,白叠上哪去找个第一现场给孟榆看,白叠左思右想说不出话,孟榆仿佛明白白叠的为难之处:“你不知道?那我们去问桐律姐姐吧。”

“别。”

白叠拉住孟榆腰间的衣褶,白叠声音低落:“我知道,跟我走吧。”

“好。”

白叠在脑海里回忆了众多地点,最后把位置定在了上次变鸟的地方。

熟悉又陌生的路铺开,孟榆仿佛洞悉了白叠的内心:“是不是上次看鱼的地方?”

“是。”

“那闪的啊,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啊。”

孟榆揽住白叠的肩膀,一个瞬身诀念过,两人便回到了那处溪水边。

白叠看着孟榆四处查看的认真劲,一路纠结陪着孟榆把整个密林都探测完了。

孟榆带着白叠深入密林深处,几声异响把白叠弄得大惊失色,孟榆抓住了她的手:“别怕,我在。”

孟榆张开双手,把白叠护在身后,一点点拨开草雾,几滴水珠时不时落在白叠的脑勺上,顺着额头流到眼角处。

清新的水静不了白叠反复推敲的心情,浓密的绿加大白叠的犹豫不决,一双黑眼睛,突然出现在双叶之间,随后是踏蹄声。

模糊的四杆腿,陌生的长辫尾,头如风的速度,是头顶枝丫的兽灵。

白叠瞪大了眼睛,紧张之下扶住了树,孟榆回头观察白叠的状态:“不怕,是鹿。”

白叠把手搭在孟榆的手上:“为什么是鹿就不怕。”

“小鹿很乖的,它们爱吃草。”

白叠回视孟榆:“爱,吃草。”

白叠不就是草木么?

孟榆挠挠头:“它吃的是,呃,没成精的小草。”

拙劣的安慰,白叠这么想。

越走越深,越走越远,白叠看着眼前草木横生,黄土被不知名的草和被认识的树霸占了,他们折天蔽日,不给小草苗留一个活路。

白叠试图建立感应,但只听到了草木的斗争声,听到小草虚弱的恳求。

鹿来了,它张开嘴,迈开腿,它不怕生,也有可能是劲草实在美味,它咬走那些长得壮的老牢固,吃饱了,就拿角去撞树上,时不时发出几声喟叹。

树倒了,小草有太阳了,它乐了。

即使它是屠杀者,也小草的成长提供了短暂的守护。

白叠看得百感交集,孟榆捏捏她的手,两个人不说话,站在密林深处。

鹿走了,孟榆拉着白叠又走了好多路,孟榆分析着地上的脚印,伸手压了压兽印,眉头紧锁:“虽然有很多兽灵在这里,但是多是食草兽。”

太过安静,孟榆不喜欢,孟榆用干净的手背去拍白叠的手:“你怎么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

白叠神色飘忽,还没等她找好借口,孟榆已经想到天边去了:“你不会是怕吧。”

白叠摇头,孟榆只当她情绪不好,擦干净了一块河石,让她坐在上面,自己把手伸进流淌的小河里。

孟榆望着河水的上游,问白叠还有没有其他线索,白叠绞尽脑汁地想,她在书上见过,兽灵们大多又锋利的瓜子,如果要缠斗的话,应该会流血吧。

“好像,桐律弄伤了他的手。”

“怎么弄伤的?拿石头砸吗?”

“啊,可能是拿嘴咬的吧。”

孟榆并不觉得桐律姑娘能咬伤一头巨兽的手,孟榆偷偷伸出自己的手,变成雪豹的爪牙,他难以置信木灵的牙齿会有这么大的威力。

再度变回来时,孟榆注意到自己的手指上留有一条伤痕,愣了一下,他把手蜷起,藏起来,不让白叠看。

“还有吗?”

白叠似乎也察觉到自己的言语有失偏颇,开始细细斟酌,最后摇头:“其他的,不知道了。”

她不知道倒好了,就是孟榆可怜,因为一个小伤口,联想到自己对次失信于白叠,在莫名的心虚压力之下,他竟然信了白叠的鬼话。

孟榆泄气道:“好吧,好像这里找不到什么线索,我们回去找桐律姑娘吧。”

白叠起身,和孟榆一起瞬身到桐律的家里。

孟榆敲门,桐律给他们开门,她面色红润,说话爽利:“这么快回来了?”

她不是昨晚还差点被拍死了吗?

孟榆这么想,莫非木灵的医术已经到了可以自医的程度了?

来的人不是想见的人,桐律和白叠两两相望,孟榆觉得这姐妹俩之间的氛围实在奇怪,但想到白叠站了一天没位置坐,便拉了白叠径直进了桐律的房间。

从孟榆紧扣白叠的手到白叠惊讶的表情,桐律品出了点什么,难以置信地看着二人坐到藤椅上。

孟榆打破了沉默:“桐律姑娘,那个,那位白毛兽,你还有线索么?”

桐律打开双手:“白叠,这是哪出?”

白毛兽是假的啊,白叠说她身边有个白毛怪,但怕口说无凭,让桐律配合她策划了这场事故,好让长老拿出法宝照灵镜来把他照出来。

和白叠待这么久,孟榆没得到白叠的半点真心吗?

藤椅前的桌子上放着茶壶,白叠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孟榆察觉到她紧张的心情,拿出茶杯倒了一杯水给白叠喝。

猩红,腥红的水流进茶杯。

一股香甜的血味弥漫开来,孟榆伸手去蘸,舔了一下,是甜的。

白叠脸色噌的一下白了,孟榆脑子慢半拍,还想给白叠喝喝,把这红甜酱涂在白叠的嘴唇上:“还挺好吃的。”

他竟然是这种反应,白叠松了口气,舔了这甜酱,听到孟榆问桐律:“这什么什么水啊?还挺好喝,就是有点吓人。”

桐律想说实话被白叠一个眼神唬住了,干笑:“喜欢喝就多喝,不够我再给你们熬啊。”

“也不是很好喝,就是有一点血味,怪怪的。”

“那,那就少喝。”

孟榆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他没有思路,还是把问题都突破口放在了桐律的身上:“桐律姑娘,你还记得与那白毛兽缠斗的细节吗?它的吼声大么?能描述一下么?”

桐律这辈子都没摸过什么活的动物,见了蜜蜂都躲得远远的,她上哪编瞎话去。

“啊,可能我描述不出来。”

“那拿纸画吧。”

“啊,我好像,不会用笔啊。”

桐律似乎也是觉得这种话语实在太过离谱,求救似地看向白叠。

白叠憋了一天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不用这么麻烦。”

“你有方法了?”

死到临头,孟榆还在崇拜白叠。

白叠说“长老有一面照灵镜,大家往前一照就知道了。”

啊?

那不是孟榆的兽身也会被照个干净吗?

“可是,这样子太麻烦了,而且他肯定藏在密林里。”

抓凶抓凶怎么就开始抓自己人了呢?

白叠也知道自己这么蹩脚的理由实在让人难信服,她红了脸,不停揪着自己手腕上的棉球。

桐律看看孟榆不可置信的表情,再看看白叠燥红的脸,真是开了她的眼了,这时敲门声再次响起,她等的人来了。

桐律下逐客令了:“不是,要不,你俩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好。”

白叠起身,孟榆紧跟其后,在一步步的紧跟中,孟榆捏到自己受伤的手,痛感细得微不足道又痛彻心扉。

白叠怀疑自己。

感知到这个事实,孟榆路都走不动了,滞在山上,看白叠的背影慢慢缩小远离自己。

白叠回头时,正好也模糊了他的脸,白叠伸手遮盖住烈阳,眯眼,他哭了。

孟榆的嘴崴了起来,紧抿着,泪珠一颗颗落。

白叠动了,走到孟榆身前,太阳把白叠晒得红。

“你怎么哭了?”

“你是不是怀疑我?”

白叠愣住了,她没这么想,毕竟她真正的想法更令人讨厌呢。

孟榆甩开她的手,不让她看自己的眼泪。

白叠望着被拒绝的手,在想孟榆被自己拒绝时也是这样不敢相信的感觉吗?

“没,没怀疑你。”

“真的?”

孟榆又笑了,白叠看着他的笑脸一时想咬自己的舌头。

“反正我知道不是你。”

“走了,晒死了。”

“走什么走。”

又耍脾气吗?

“我们是会法术的。”

孟榆拉了白叠的手,默念一记诀术,闪现到自己的树屋前。

“要不要进去喝口水?”

“要的。”

说清楚吧,白叠这么想。

回到了树屋,孟榆变成了孟极的样子,他撞了撞白叠的肩膀:“你知道不是我,是不是因为知道是谁了?”

“知道。”

“搬出照灵镜是不是想要把那个叛徒揪出来。”

“是。”

“那你不早说,我们还浪费了一堆时间”

“其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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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精认贼作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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