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懒得起名之二九

孟榆大早上就兴冲冲打开窗户对着白叠的房门干瞪眼,趴得累了就跳出窗爬到树枝上,控制榆树长出枝丫抵住自己,枕着双手,靠在树上,悠然地等白叠。

他无聊地帮树扣掉了死树皮,给黄嫩的内皮种了一朵红花也浑然不觉,到了傍晚,红霞亮透了天,孟榆还是等不到白叠开门。

真是奇了怪了,白叠这么能睡?

孟榆随意转头,发现许多未曾见过的精灵商量好了似地行色匆匆,一股脑往某一个方向赶。

孟榆越看越不对劲,晚上了,白叠家也没见亮个灯,出事了?

着急赶路的精灵们,莫非,这是他们受到了某种感召?

为了合群,哦不,是凑热闹。

孟榆跳下枝丫,含了含带血的指头,混入木灵群,和他们去往同一个方向。

他越走越心慌,他发现人群涌向的位置是自己的旧屋,这是为什么?出什么大事了呢?会不会和自己有关?

大家喋喋不休地小声说话,落在听力超群的孟榆耳朵里,密密匝匝,能让他勉强辨别出几句话来。

“那么大一个爪印呢!”

“莫非是兽族人,听说他们獠牙利得很,一口就可以把我们咬短。”

“你个小草有什么好吃的。”

“兽族人都是自相残杀的,也看不上你这个小花”

“你个没见识的,有专门吃草的兽灵,古书上有写。”

“哎呦,别争了,走快点,听说他掉了一撮毛,我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些东西呢?”

木兽对立太久,许多木灵终其一生都见不到一位真正的兽灵,只能从传说里,从古书里,想象兽灵的模样。

爪印?除了自己,还有哪个兽灵敢进入木族?

熟悉的房屋立在眼前,孟榆发现大家真的聚集在自己旧家旁,他的心都凉了,不安一点点放大,莫非被发现了?上次被迫化形留下毛了?

有畜生发现这里没精灵住就索性霸占了这儿?还顺带祸害了木灵?

疑惑是想不尽的,孟榆决定去了解一下情况。

他托着沉重的脚向旧家的方向走去,分析好情况后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们只是恰好围在自己家附近,真正的关键在自己的邻居家。

那里住着一位酷爱修炼的灵女,常年闭关修炼,不见生人,孟榆在这住的那一段时间,都没见过她的真容,现在那间房子门户大开,挤满人。

“都让开,让报春长老过来!”是白叠。

她神情严肃喝声赶人,孟榆松了一口气,白叠像一根定心石,把孟榆那些不安都死死压住。

只要白叠没出卖自己,自己就是安全的,再说,昨儿还和她互诉衷肠呢,白叠肯定不会这么对自己的。

酴子嘛,孟榆确认自己已经把酴子收买了,这么一想,自己肯定是可以在木族安心地待下去的。

一想到自己作为白叠心中最独特的存在,匿身在百十位木灵之间,孟榆没由来感到一丝窃喜,这种感觉和幼时发现自己爹爹是兽王时的自得一模一样。

白叠很轻易地人群中找到孟榆并和他对视,认出他后,白叠又匆匆避开装不认识。

谁料这一眼,又给孟榆莫名其妙的自得添了一把火,他一路嚷着“让让”,一路背着骂声挤到白叠身边,并谨记自己不能说话的伪装,轻轻拉了拉白叠腰间的棉球,得到了白叠的关注,还如愿以偿和白叠近近地接触。

长老此时也来到了白叠身边,长老对孟榆有印象,对着孟榆点头致意,孟榆紧张地低头,长老很严肃,没有小辈不怕她。

腰上有个固定的东西,白叠只能伸手,一手拉哑巴孟榆,一手拉长老,把两人请进了房间。

孟榆发现这屋子陈设与自己家中别无二致,跟着白叠走到熟悉的房门前,果然看到相似的枕席,不过,那枕席上,躺了一位受伤的精灵。

桐律唇色发白,唇角却溢出血,一白一红很是割裂,孟榆闻到铁血花香。

桐律听到动静睁开眼,虚虚地开口说“长老,有,有兽魔。”

兽魔?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长老,我正在刀疤峰修炼,一个巨影袭来,我准备回头查看状况之时,被他击了一掌,太快了,我甚至没有时间施法,只拽了它的一根毛。”

“是什么毛?”

“你看看。”

桐律伸手,一根白毛出现在她手上。

报春长老揉了揉白毛,孟榆也看清了,一股恶寒从心而生。

这毛,他最熟悉不过,是他身上的。

兽族中,还有其他雪豹?

祖父留下的私生子?

不对不对,兽王府几代单传,又有天法监视,若是在外勾搭,是要遭雷劈的。

兽族中,还有其他兽灵拥有这种白毛吗?

孟榆仔细想着各种猜测,白叠也面露难色。

白叠开口打破了沉默:“长老,你认识么?”

报春长老叹了口气:“曾经我倒是和那些兽灵接触过,不过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也记不起,有什么白毛兽物。”

白叠粗翘的眉毛压了下来,平时总张开的嘴唇紧紧抿起,圆溜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因为思考她绷紧了脸,一脸的苦思让人心疼。

孟榆看着,一股使命感油然而生,这里最了解兽族的人,不就是他么?

他一定要为白叠揪出那个伤害她姐妹的人。

于是孟榆拿起桌上的笔墨,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四个大字:我有思路。

报春长老可能是想起上次在采花殿的事了,对孟榆无端生出几分自信来,刚好,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就把这事交给了孟榆:“那三天之内没有结果,你再来找我。”

孟榆在为可以出风头而津津自喜,长老则为有人主动出来排忧解难而欣慰,没注意到白叠和桐律两个人互递眼色的动作。

长老走后,孟榆也想出了思路,他一锤大腿:“我知道了。”

白叠持怀疑的眼神去看他,而桐律则是睁大了丹凤眼:“你不是不会说话吗?”

“咳咳,声音变难听了,不好意思说话。”

是了,孟极的声音比不上孟榆勾人,这话也没错。

桐律来回看白叠和孟榆,最后自弃般躺下身:“那抓白毛兽的事情就交给你俩了。”

“包在我身上!”

孟榆神情高昂,白叠慌得要命,事情的走向不受她的控制了,孟榆真是个超不受控因子!

“出去左转,我不送客,帮我带门,谢谢。”

“好的!”

孟榆接下任务,乐呵呵笑着把白叠推出桐律的房间,依次带上两扇门,站在桐律房间门口等白叠发号施令。

白叠提起一口气又重重呼出去,后背起伏,孟榆竖起耳朵最后还是只能在夜里听清她的叹息。

孟榆打破了沉默,去戳白叠的肩膀,为了调动白叠心情,轻快地说话:“别叹气啊,抓兽灵辨兽灵我最在行啊。”

白叠心里苦啊,她拍走孟榆的手,默不作声走,孟榆死皮赖脸跟在她身后。

“你别丧了,我说了我有办法啊。”

“你别不信我。”

“你理理我啊。”

白叠没回他,孟榆在死寂的夜里察觉到几分不对劲,越过白叠面对她,逼停她,盯着白叠失神的眼睛:“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停停停,回家,睡觉,明天说。”

白叠止住了孟榆的碎碎念,拍拍孟榆的手背,把人拉到自己身边,往小白房的方向走去。

快到了。

“哎,等等,你今天什么时候出门的?”

“问这个干嘛?”

“我等你一天了,等不到你。”

“我昨晚就不在家了。”

“你那么晚出门干嘛?”

“不和你说,管这么多干嘛。”

“别走,我不是管你,我想保护你,以后你晚上出门就来叫我。”

孟榆指了指自己的树屋。

白叠顺势看去,你不在我身边就是最大的保护,白叠这么想。

但白叠选择点头含糊其辞:“以后,以后喊你。”

“好啊。”

“你快回家,我看着你进屋,就很好。”

白叠看着这张曾经被自己看作弟弟的脸吐出心幕的人的声音,这般割裂的感觉把孟榆分成两半。

白叠面对这样的孟榆,可以很好地控制心中那点不应该出现的情愫,于是白叠转身,走了几步意识到自己还没和他道别便回头说了一声再见。

“好,明天见。”

孟榆这么说。

也只能明天见了。

白叠关上门,她究竟怎么想孟极呢,昨天晚上不是想好了吗?

白叠明白自己的情为何起,也明白这条红线必经天斩,费劲心思为他设了一个局,他还傻乎乎地走出陷阱要和自己抓贼。

他傻啊,白叠要抓的就是他。

如果孟极知道了,他是什么表现呢?孟极和木族这天平的两端在白叠心中的份量肯定是毫无争议,木族完胜的。

如果想和孟极修成恶果的话,白叠就要离开木族,孟极值得白叠这么付出吗?

自己去到兽族会影响兽族吗?

白叠讨厌月亮,月亮专注的莹白总要勾起白叠的漫无止境的思考,到了最后,白叠还是觉得就让一切回到最开始,就很好。

没有孟极,白叠的生活也不会就此失去滋味。

白叠躺在床上,闭上了厚重的双眼,床边挂着的白贝羽捕梦网安静地陪着白叠度过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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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精认贼作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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