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我就伤心流眼泪啊,你不是看出来了吗?”白叠满不在乎地说道,仿佛自己的眼泪是很无所谓的东西。
摇秋千的动作慢了下来,白叠回头想让孟榆摇快点,却看见孟榆手背上的红斑,与月色中相似的手背重叠交映。
白叠突然想到那只白鸟,还有孟极的灵根榆树苗,一个大胆的猜测涌上心头。
她缓慢转回了头,望着悬日当空,感受到孟榆若有若无的推揉,孟榆在思考,他在思考什么呢?
两个人各怀鬼胎,白叠犹豫着决定试探他一下:“你说,我应该还去见他吗?”
“去,一定要去。”
“为什么?你认识他?”
孟极眼神飘忽:“哎,怎么可能认识嘛,姐姐你要引荐你的朋友给我吗?”
“他,不是我的朋友。”
“不是朋友还惹你流眼泪,你一定要去好好教训他才是!”
“说得有理,那我就去吧,你想认识他吗?”
孟榆没有立刻回答,他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他自己啊,如果是,他怎么弄出两个分身呢,如果不是,他也挺想见识一下是哪个家伙能把白叠弄哭。
孟榆沉默得太久,久到白叠起疑了他都不知道,白叠心中已然有答案,她伸手拉了拉孟榆的衣袖:“这个人,还和你有缘。”
孟榆彻底停住了动作,去看白叠。
白叠歪着头盯着他的眼睛说:“他有一双灰绿色的眼睛,和你的很像,所以在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想到了他,你的名字,借了他的姓。”
那就是自己了吧,这万万不能见啊,他没找到能分饰两身的邪术呢。
孟榆佯装八卦道:“姐姐,他是个男的啊。”
白叠自己翘起秋千:“是男的。”
“姐姐,你喜欢他啊。”
“你话多了,所以,是见还是不见呢。”
“不见,不见,姐姐和姐夫相处,我是不敢去凑热闹的。”
白叠刹住脚,皱眉道:“姐夫?”
“姐姐你不用说,我都知道,嘿嘿,用他的姓为我命名,是我的荣幸。”
白叠听着孟榆吊儿郎当的语气,一时怀疑了自己的判断,这一怀疑就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
莫非,他不是孟极,是自己想错了?说不定是巧合呢?
这两个人的声音也不一样啊,刚刚还是太意气用事了,冲动之后把秘密说出去了,这小子喊孟极姐夫,说不定对自己真没意思呢,白叠脑子想了很多很多,最后问起孟极树屋的事情。
白叠指着那间树屋问:“你家?”
“对的。”
“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嘻嘻她们给我造的。”
“那枝小玫瑰啊,她炸乎乎的,居然这么有心。”
孟极心不在焉,没听白叠说什么找了个借口就匆匆走了。
兽王府,孟极在藏书阁里翻东西,老旧的黄书难得被掀开又因为不合孟极心意被匆匆盖上,那些古老的咒术刚刚窥见天光又要永坠黑夜。
“这本没看过。”
“什么玩意,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看不懂。”
孟父此刻正在门外手里拿着棍棒对着孟极大吼:“你个不孝子,又去哪里鬼混了,一回来就把我的藏书阁糟蹋的不成人样。”
“老头你又不看这些东西,让我翻翻怎么了?”
“你过来,让我打一顿,去哪惹的花草味,我在家打理族群,你就在外面拈花惹草。”
“行吧,真气啦?你要出气就打吧,打出病来我好投胎和你再续父子情缘。”
孟父站在书阁旁,举起的棍棒迟迟落不下去,孟极被他宠坏了。
孟极自顾自翻着,他还要找时间去棘园呢,看到一本有意思的书,又腆着脸递过去:“给我念念呗。”
书被摔在地上。
“老头,我们家不就你看过上古卷轴,你不教我,我们家就没人会这些密文了。。”
“哼。”
孟父捡起地上的书,一字一顿念出来:“百八怪道之一,隐身篇。”
“这个不要,换下一个。”
“之二,凌云篇。”
“不感兴趣。”
……
“之七十八,分身篇。”
“这个有意思,念来听听。”
知子莫若父,孟父不乐意往下读了。
“啊,痛。”
书砸到孟极的头上,磕出一道口子,孟父甩手不干了。
“别啊,老头。”
“这些东西,等你娶上媳妇了我才教你。”
眼见利用父亲无望,孟极捡起地上的书决定自己回去琢磨。
木族少阴,不利于兽身的成长,孟极想到那晚的失控,跑到了自家的藏宝阁,抓了一堆猛虎丹藏在锦囊里。
“还是不要全部拿走,老头要生气的。”
孟极之前是不屑于吃这些的,他是兽族唯一的少主,靠吃补丹维持修为,这不是闹笑话么,但木族阳气太盛伤了他的兽身,他只能靠补药来维持神格了。
孟极嚼着猛虎丹,还没咽下去就觉得丹田气盛,一股虚无之力充盈在掌心。
他头顶的兽耳又出又没,孟极自得地转变形态,容貌从艳丽改为冷凛,声音时而清净时而低沉:“这玩意这么好呢。”
“拿多一点,以备不时之需。”
“拿完吧,父亲定然是用不上的。”
“偷偷给白叠吃吃。”
孟极把猛虎丹全拿走了,变成了原身赶往荆棘寂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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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叠站在院门外有些后悔,怎么又来了呢?
被砍断的荆棘藤已经长好再次爬满门闩,白叠迟迟下不去手,选择站在门外等。
一门之隔,孟极闻到了白叠的味道,他来回踱步轻轻叩门:“是你吗?”
熟悉的声音传来,白叠没由来生了气,她拧了身,头发甩在门上,发出声音,孟极立刻瞬身到白叠身边制止她要离开的动作。
白叠率先去注意他的手背,除了青筋□□无甚他物。
孟极理清自己的身份清好脑子,揽住了白叠,颇为自得地笑:“你来找我,是不是喜欢我?”
“也有可能是来杀你。”
“我死也要有个死因吧,抱抱你也要被定死罪吗?”
“放手。”白叠扒开孟极的怀抱,幸好孟极没有过多纠缠。
“你来找我,是有其他事吗?”
“昨天你是不是没来?”
两句话同时说出来,同时流进对方心坎。
孟极上前惊喜地看着白叠:“你昨天来找我啦?”虽然早就知道,但这种甘心的等待让她面对着自己亲口说出来总归是不一样的。
白叠撇脸没说话,孟极急忙解释:“我昨天处理兽族事务,实在抽不开身,以后,以后我天天在,我天天在,不会让你白等。”
“不用天天,我来就问一件事。”
“什么事?”
“你教我的那个心法,会不会让我死。”
“怎么了?身体出什么问题了?”
孟极把白叠拉到身前,从头到尾把人检查了一遍,他日日见着白叠,未觉得白叠有消瘦之态啊,怎么突然说生道死了?
白叠想撩开自己的衣襟让他看那个怪东西又觉得难以启齿,一次次提气又泄火,万千疑绪不知从何说起。
白叠说了半个真话:“去发现,我修炼你说的心法之后,我能变成一只鸟。”
白叠说完后低头,盯着地上的乱棘看两个人月影,等孟极的回答。
孟极还以为白叠开玩笑呢,她也会幻灵术?
“真的假的,你变一个我看看。”
“变了你会回答我吗?”
孟极该怎么回答啊,一句平常的咒语怎么就牵扯出这么多是非。
“会,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白叠纯粹闪过一个念头后,白羽凭空而出,架在后背,带着她整个人腾空而起,一阵白光闪过,刚刚还在空中的人不见了,孟极左顾右盼找不到人。
“啾啾,啾啾。”
一只白鸟跳到孟极的鞋上。
孟极傻眼了,这不是那只给他指路的鸟吗?
“啾啾。”
白鸟飞到孟极的头顶,黄蹼抓着他的头发,轻轻挠了挠。
孟极神手把白鸟抓下来,捧在手心,双手呈着,她的白羽在月下皎洁明亮,孟极盼前盼后确定这一只鸟就是那只给他指路的白鸟。
白叠,你真好啊。
孟极忍不住把白叠移到面前,用鼻尖轻轻碰了碰白鸟的额羽:“你真可爱。”
白鸟挣扎而出,狠狠啄了孟极的耳垂,落到地上,白光一晃,白鸟成了白叠。
白叠回避孟极灼热的目光,结结巴巴道:“这,这回,你信了么?”
“我信。”
“那我会不会死啊。”
“不会。”
“原因,你还没告诉我。”
那是不能告诉她的,孟极总不能告诉她,这邪术他自己也修吧。
不对,邪术,邪术,白叠没有古书,她是怎么悟到这双灵咒的?
“你快告诉我。”
白叠捏了孟极的手臂,没提起软肉,只能摸到微硬的体肉,继而敲了敲,再次重复:“你告诉我啊。”
这要孟极怎么才好?有了,孟极灵光一闪:“这是我族古籍里记载的双灵术,可以转变灵根,我明天把书给你带过来,念给你听好不好?”
“你别骗我。”
话是假的,心是真的,孟极脸不红,心不跳:“绝对不骗。”
“明天要来哦。”
“会的会的。”
“那我回去了。”
“别,别回去,我送你一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孟极从兜里掏出了几颗猛虎丹:“这是好灵药,利于修行。”
白叠接过,黄珠丸躺在她手心,中间裂着火纹。
“怎么吃?”
“直接咽。”
白叠拿着丹药舍不得吃,孟极从兜里又掏出一颗咬了一半递给白叠:“没毒,不怕”
白叠望着留有齿痕的丹药不忍直视,撇过脸不看,把自己手心的丹药咽了下去。
“怎么样,这东西好不好?”
孟极期待地看着白叠,白叠感受到热气上涌,整个人软了身子要倒在地上,孟极眼疾手快接住了她。
白叠面色潮红躺在孟极怀里,昏迷前的唯一一个念头就是:坏了,着了他的道了。
其实没有,孟极没有别的心思,他只是想把好东西分出去,谁知道他轰轰烈烈干了一堆蠢事。
好了,开始见父母了
还有就是,多年后,本雨靠着沙发,指尖夹着一根奥利奥可可脆卷,随意一含,可可的甜腻涌在喉间,还带了一丝草莓的酸甜,粉红睡衣敞开,慵懒惬意:“那个不愿意收藏的女人,还没找到她吗?”
绞尽脑汁撒泼打滚求藏藏,读者大人可怜可怜喵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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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姐姐和姐夫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