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去见一个人

孟榆捞走小虾蹲下放生,看着黄虾游走的动作,他问:“这是你养的吗?”

“怎么可能,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这是我路过发现的。”

白叠摘了几只果实丢进水里,鱼儿争相觅食。孟榆坐在河石上疑惑问:“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不是想看鱼吗?”

想看鱼就能带我来这里啊,孟榆郁结的心情因为白叠这句话散去。白叠看着他手背上的红点,示意着他伸手。

孟榆抬手,看见白叠又化了一瓶膏药给自己抹:“今天觉得怎么样?”

孟榆说了实话:“头疼,晕晕的,想睡觉。”

白叠把药擦在他手背,用手把他的指一根根拢紧,把药膏定在他手心:“你累啦?那你回去吧。”

“嗯。”

“我送你吧。”

白叠准备催动灵力,孟榆制止了她:“我想自己走走。”

“好。”

孟榆觉得自己真的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变化为树灵后状态总不稳定,脑袋疼其实是因为要长耳朵了。

他不敢使用法术,只能独步走这苍茫天道。

白叠想到他的病情,还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回家,便跟在孟榆身后,目睹了孟榆爬树送小鸟回窝被困树上,下树却手滑,摔在地振叶飞舞的场景。

孟榆抽气,揉了揉后背缓了一下便继续行前了,事实证明白叠的担忧是正确的,孟榆迷路了,转了半天转不出去,他直接躺在地上睡觉了,白叠看见他这般模样,颇有遇见知己的感受。

他脸颊瘦削,双眉紧皱着枕在树根上,可能是梦到了不好的事,白叠突然想要变成一只白鸟为他指引方向。

一声啼叫掠起,一只白鸟跳到孟榆额头上,黄璞踩在孟榆眉弓上,压得孟榆睡不安稳。

孟榆抬眉,白鸟飞走了。

孟榆揉眉起身,拍拍衣服薅走青叶上的凝露抹抹脸,望着声响处的来源,见了一只白鸟。

它稳稳地站在枝叶上,长喙乳白带粉,通体雪白,一双白瞳滴溜溜转,孟榆萌生了摸一摸的念头。

孟榆小心翼翼靠近那只鸟,伸出手,那鸟歪头跳到了他手上。

孟榆望着手心的小家伙感叹:“你好漂亮。”

白鸟张开了白翅,飞至孟榆肩头,长喙故意指着一个方向,孟榆还以为它要一展割喉呢,把白鸟放置在高枝上扶稳,手心放在下头待它摔了好兜住它:“你唱吧,我听着。”

白鸟俯身轻咬了孟榆,飞到他头上,孟榆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想多了,白鸟没这么坏。

白鸟是咬住了他的头发,拉着往某个方向飞,不住地叽叽喳喳,孟榆好像懂了,他惊呼“你给我指路呢!”

鸟不叫了,跳到孟榆摊开的手肘上点头。

“真有灵性!”孟榆感慨后摸了摸白鸟的耳羽,朝它指的方向走。

孟榆跟着鸟,边走边说些废话,都是些赞美白鸟可爱动人的话,白鸟叫着想让他别吵了,他却以为白鸟饿了,抓了几颗果实去喂白鸟。

这玩意不知道能不能吃,白鸟含住又吐走。

孟榆笑了:“好好好,我不会找吃的,不吃不吃。”

一鸟一人走出了森林,孟榆望着远山中的房屋,明白该去往何处了。

他和白鸟道了谢,亲手把它放回树枝上:“你还小,这么有灵性也不知道会不会化形,还是别化形吧,做人有点烦哦。”

“你就每天吃吃喝喝晒太阳,谢谢你小家伙。”

白鸟伸出白翅捂脸,孟榆轻轻笑,转身后没有回头望。

白鸟隐入深林,躲到一块巨石后,默念:“我要变成棉花。”

一念之间,白鸟变成人形,她抿住嘴,盯着孟榆离去的方向笑,没想到他竟然是有点多愁善感的人。

笑完之后,白叠才发觉这是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在森林里徘徊百思不得其解后,脑中突然回忆起孟榆说过的话:“我一直在等你。”

既然如此,不如去问问?

孟榆走到回家的路上,发现自己被人围截了。

嘻嘻从大树后蹦出来手指着孟榆:“不许动。”

哈哈和呵呵分别抓住孟榆的手臂。

“好祖宗,这又是闹哪出?”

嘻嘻表示:“看在你护白叠姐姐有功的份上,本座赏你一间树屋!”

“啥?”

呵呵举起哈哈,哈哈去掀开孟榆的耳朵:“我们准备了一个树屋给你哦”

“啊?”

孟榆脑子没反应过来,但嘴角已经咧到天边了,这堆小家伙说什么,送树屋?真的假的?这么好啊?

孟榆被三个小家伙推着拉着吵着:“我带你去看。”

孟榆被推揉着,脚步交替前进之时听到三人叽叽喳喳的描述,恍惚想起自己给过呵呵一株树苗。

等孟榆来到树屋前,看到高耸的榆树挺立,伸出的长枝挂着一个树屋,与曾经嘻嘻形容的一模一样。

草地的木灵不乐意让他们造次,所以他们自己亲手养出了树屋的根基。

“你,你们怎么把它养大的?”

“用灵力啊。”

孟榆想,那应该是比灵力还要具体的东西,是真心。

他在白叠身上苦苦追寻的真心,居然轻而易举地在这三个小孩身上得到了。

孟榆张手兜起三个人,开了树屋的门,把三个人请回新家。

“我真高兴,你们是我在木族交到的第一位朋友。”

“别搞这么肉麻的,快叫老大。”

“好嘞,老大。”

其实孟榆真的想多了,嘻嘻只是秉持着关爱智障的心情,毕竟曾经沦落到住树洞的孟榆真的很不思进取,恰好哈哈有奇思妙想,呵呵又宠着哈哈,孟榆又是树灵,三人才联手造了这么一间屋子。

孟榆吹了好多臭屁好一番感谢,把三个小家伙送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窗户观察白叠在不在家。

他想明白了,他想要从白叠那里得到比一般人还要重的真心,就必须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等待就是其中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白叠怎么没有给他真心,白叠真心相待木族的所有生灵,木族的人都是这样的纯粹,但孟榆不一样,他太贪心,他想成为白叠的真爱,他就要把纯粹的白叠勾出一丝对自己的贪念来。

没有什么是比亲手在爱人眼中种上对自己的情丝更重要的事情了。

所以为了她舍弃神格也没关系,改变灵根也没关系,重头修炼也没关系,忍受疼痛也没关系,只要是心甘情愿就没关系。

孟榆守在窗前,期待地等着那间屋子的动静,但很可惜,一晚上,他什么也没见到,还累到趴在窗台睡下了。

翌日,孟榆揉着眼睛捶捶自己的肩,恰好看到白叠黑着脸进了家门,他想喊人,但她已经进房子了。

她昨天没回家?她去哪里了?孟榆心中一丝不安,他着急地站起来踱步,她能去哪里呢?

孟榆想到自己那天晚上说的玩笑话,她,该不会……

孟榆越想越不安,守着窗口等白叠出门,这一守就是到了傍晚,白叠眼睛肿肿的,呆坐在门口的秋千上发愣。

昨天晚上,她强忍着恐惧一个人推开了那扇门,那匹独眼狼嚼着腐肉,吞咽声在夜里清晰。

而白叠紧皱眉头躲在枯井旁傻傻地等一个答案,等到长夜冷寂无言落,都没等到某个人的动静,日出煌煌,白叠望见白的天,青的地,恍惚觉得这就是一场梦,白梦行而已,空思切。

白叠捏了捏酸痛的小腿,与门后的独眼狼对视,它显然还记得她,昨夜不是梦。

白叠叹了气摸着胸口心事重重回了家,她没有用法术,选择缓慢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似乎要用这种刻板的行走笃定某个事实:孟榆是谎话连篇的骗子。

骗子,她最讨厌骗子。

白叠推开家门,躺到熟悉的枕席时,终是忍不住大哭。

白叠喜欢木族绿意盎然的草地,她坐在秋千上,一下一下荡,视线的焦点逐渐汇集到一处,一棵陌生的树,一间造型独特的房子,还有一个不陌生的人。

孟榆与白叠隔空对视了,他确定白叠看到他的瞬间就笑了,激动地从窗口一跃而下,在草地上滚了几滚,抬头时白叠已经闪现到他身边。

白叠把他拉起来,贴心拍走他身上的草屑:“你急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

孟榆挠挠头,抿嘴笑,看清白叠眼皮的微肿后心脏好像被抓紧。

他想了好久才想到高明的问法:“眼睛被蜜蜂蛰了吗?”

这是什么形容?白叠笑了笑:“蜜蜂才不会蛰得这么漂亮。”

白叠哭红的微肿眼尾像花瓣末尾的粉俏,安静留在眉梢下,说话时微微簌动,长睫下的微青若隐若现,她明媚又苍白得像淤塘里的荷客,孟榆呆呆地附和:“对,漂亮,漂亮。”

油嘴滑舌,白叠瞪了孟榆一眼,这一眼啊,可把孟榆的魂都给瞪走了。

孟榆嘴巴张了半天:“你是不是哭了?”

白叠摸了摸自己的眼皮:“这么明显吗?”

“有点。”

伤心的丢脸事又被勾起来了,白叠捏捏脸颊,鼻头一酸,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孟榆小心问:“是什么事情,让你伤心啊。”

“一个骗子。”

“是谁,我帮你打他。”

“死人来的,不用理。”

白叠不知是怕损坏自己在孟榆面前的形象还是怕一语成谶,默默找补:“其实,不是死人。”

孟榆点头,还在试图套出白叠的话:“是那个死人惹我的仙女姐姐哭了,阿榆,给你报仇。”

这话倒是新鲜,没人对白叠说过,白叠踱步走到家的秋千旁,孟榆颇有眼力见地推她。

一晃二荡三问话,白叠终于说了真话:“我去见一个人,发现他骗了我。”

乐死我了,写到这里,我能感受到孟榆和孟极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的,孟极沉寂在这个角色里已经完全入戏了。

当孟榆时,是树灵的时候他就想正经地勾引白叠,当雪豹的时候就骚包的要命热脸贱的暗戳戳想玩强制爱。

我给他的设定是恋爱脑,这些不正常的举动都是因为他太在乎白叠,太喜欢白叠,我怎么感觉我给孩子逼出精神分离裂症了。

白叠的话,我家妹宝依旧敏锐,但是她会被孟榆自欺欺人瞒天过海的演技骗到了。

好想让自己一直保持在这种微妙的创作快乐线上,卡文的时候很多时候都是在逼自己写,一个小时就写五六百,有时候也挺伤心这么低的产出太浪费时间,有时也会觉得不想写就不写了吧,等有灵感再写也行了,可是走向早已想好,所谓的等待不过是逃避,我享受每一次写作时对角色失控的无奈,仿佛他们已然被我爱的长出血肉,能够调皮地在大纲线上蹦跶。

白叠和孟极,我命令你俩今晚就到我的梦中来见我,你俩就分别拉着我的左右手,让我左右开弓,速速为你们把故事写完写好,晚安,读者朋友。

发现自己写感受就下笔如有神,这一堆东西我没多久就打完了,码字的时候十五分钟我能憋出多少东西啊我真的是。

还有就是都看到这里了,卑微糊糊想求个收藏,糊糊在此保证不弃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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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我去见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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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棉精认贼作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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