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极看着怀里的白叠发愣,这补药,她吃不得么?
孟极抖着伸手去探白叠的鼻息,幸好,幸好白叠有急促的潮气打在他指腹,这潮气吹实了孟极慌乱的内心,他轻压了一下白叠的人中,没醒。
重重摁了一下,还是没醒。
怎么会这样?孟极一时无措,门后幽狼的孤嚎声阵阵,孟极做了一个决定,他抱起白叠,往某个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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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王府内,孟极把白叠放在自己的床上,急忙去敲府医的门。
黄鹰婆婆不满地起床:“谁啊,打扰老娘休息。”
一开门,她就见许久未见的王子站在她门前赔笑。
“好婆婆,帮我朋友看个病呗。”
老婆婆进入孟极的房间,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王子的房间,地砖是从山崖上挖出的纯白古贝铺就的,而王上搜罗来的各色珠宝串成长龙盘踞在床顶,但最重要的终究不是上述富丽堂皇的东西。
重要的是那灰银色的九尾狐毛铺成的软床上躺着一位绝色姑娘!
这定然是王子妃!
她白皙透红的脸庞埋在柔软的白狐毛里,呼出的白雾带着独特的芬芳萦绕在眉梢。真是美人气自成活脱脱的典例啊,王子上哪找的这么可人的宝贝回来,哎呀,想来王上可要准备不少聘礼了。
老婆婆略带兴奋地看了看孟极,碰上了孟极担忧的表情:“婆婆,您快看看。”
“好,老身必定竭尽全力。”
老婆婆坐到床上,把白叠拢起来查看状态,这一扶啊,白叠鼻腔里的血就缓慢流了出来。
“她是不是中毒了?”
孟极边问边急着弯腰伸手去擦白叠脸上的血。
婆婆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她吃了什么了?”
“这个。”
孟极掏出祖传秘丹,老婆婆看到后松了一口气:“这补药太猛,她一时受不住,睡一觉,把体内的火气去了,把多的气血排出来了,自然就好了。”
“这么简单?”
“是啊,你啊,这是关心则乱。”
婆婆的手掌托着白叠的后脑勺,边说边把人轻轻推到孟极怀里,吩咐道:“你就这么托着,让她把毒血都排出来就好了。”
婆婆腿脚利落了不少:“我去禀告王上王后。”
“别,别和我爹娘说。”
孟极看着婆婆蹦出门,只能无奈吩咐:“把门关上,这儿冷。”
一翼鸟羽合上了门,孟极暗暗斥责了婆婆动作粗鲁并俯身挡住了被拍进来的冷风。
下巴也就由此蹭到了白叠的额头,两个人的距离那么近,又那么远。
孟极感受着下巴那一点微热,心也痒痒起来,在思量以后要不要把孟榆的身份托盘而出的时候,在思量孟榆的重量够不够平衡一个谎言的时候,忍不住去移唇去吻她的眉时,门砰的一下打开了。
“逆子,你去哪里找了个妖……”
“乖宝回来。”
孟父得知自家儿子带了一位木灵回来,联想到儿子之前的早出不归,翻阅古籍寻求禁术。
难得回家时身上还带了一股花草味,霎时便明白了,这孟极是去外头和那木族的小精灵鬼混去了。
本想大喊一声妖女吓唬一下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精灵,谁知看到了白叠安静地躺在孟极怀里,鼻腔溢血的画面,孟父心中涌上一阵心疼。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流血了?
等等,儿子怎么没出息到拿自己的尾巴给她擦血!红艳的血黏在孟极的灰白相间的尾巴上,难看极了,那可是要留给爱人当软枕的豹尾,他儿子竟然拿来给她当擦血布?
妖女这个词词到嘴边,孟父对上孟极警告的神色,只能生生把那词变了,变成了乖宝。
娆苏随之而来,走进儿子的房间仔细观察儿子怀里的姑娘,越看越喜欢白叠,问孟极:“儿子,定啦?”
孟极摇头。
没用的家伙,学不到他母亲的一点媚术。
娆苏眼神示意孟父关上门,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旁边轻轻发问:“这是怎么了?”
孟极眼神飘忽:“吃错药了。”
“好好说话。”
“就,等毒血流完就好了,你们别操心。”
“这姑娘哪里人?”
“木族人。”
白叠不知何时睁开了浮粉的眼睛,用打量的眼神看着孟父与孟母。
孟极的毛尾停在她的鼻间,痒痒的,让人难受,她伸手去推,故而摸了一手血,她望着手心的血红去追寻那条尾巴,说了第二句话:“你受伤了?”
孟极低落的心情因为这句话改变,他挺立尾巴,把尾竖立在她面前:“没有,这是你的血。”
“我的?”
孟极拉了白叠的手指去擦她的鼻尖,由于落红都落在了长尾上,所以白叠只能摸到一股铁味。
白叠环绕四周,把目光停在了孟父和孟母身上:“这两位是?”
“哦,我给你好好介绍一下。”
孟极松开护着白叠头颅的手,拉起被衾包住白叠,站到孟父身边郑重介绍:“这,是我的父王!是第五十九位兽王!”
孟父配合地点了头,白叠也回礼致意。
“这是我的母后!是狐部的公主!”
饶苏朝白叠笑笑,美人一笑动千秋,感染得白叠情不自禁露了大白牙甜甜地笑:“您好。”
“你好啊,小姑娘。”
“和我们家孟极是怎么认识的?”
“呃,不打不相识。”
白叠身处陌生的环境中,不自觉拢紧身上的被衾,寻求一点安全感。
孟极眼神示意孟父和孟母出去,虽然好奇,但为了儿子,他们还是麻利地出去了,还带上了门。
这么一折腾,天已吐了微白,孟极一晚没睡,眼下有乌青。
鞋袜不知是被谁褪去的,白叠踩在孟极的床上,一点一点缩到角落去,拉开和孟极的距离,把自己闷在被衾里,只露出一双澄澈的眼睛:“你刚刚给我吃的什么?”
白叠缩在最角落的地方,孟极离得远,看不清她。
“等一下回答你。”
孟极趴下身,在床底摸索着什么,白叠能感受到他的头时不时顶到床架,发出碰撞声。
“你干嘛?”
“找东西。”
找什么,要到床底?
孟极在床底下搞出砰砰咚咚的动静,白叠心生好奇,撩开被衾,俯身趴在白色九尾床上,柔软的狐毛枕在她的玉颈下,散发着和孟极一模一样的味道。
白叠把下巴搁在床沿,低头去看孟极在弄什么。
灰头土脸的孟极和疑惑的白叠对视了。
他的胸口鼓鼓的,是塞了什么东西进去,这加大了他的体型,导致他非常笨拙地钻出床底。
他爬出来坐在地上,背倚着床沿,喘够了气去问白叠:“你猜猜我在找什么?”
白叠摇头:“不想猜。”
孟极拿出怀里的夜明珠,抽走盖布,整间房间霎时光彩照人,亮得白叠眼睛都要瞎了。
白叠皱眉,孟极快速伸手挡住了她的眼,“我觉得我的房间有点暗,所以找了它出来。”
“不暗。”
“是吗?”
孟极嘀咕着,把夜明珠抛得远远的,再把手放下。
“你,你干嘛带我来这里。”
“我以为你中毒了。”
“你给我吃毒药?”
“不是,不是。”
为了证明自己没说谎,孟极拿出一颗猛虎丹,当着白叠的面咽下去。
“说,说不定唯独我那颗是有毒的。”白叠声音越来越小,她看见孟极回头,面色潮红地指着自己的脸对白叠说:“这样,和你的症状一样,不是中毒了。”
白叠在看孟极,孟极也在看白叠,白叠的粉桃脸在明珠的光辉里清亮,她因为惊讶微微抬眉,黛眉微蹙,樱唇张开欲言又止,白齿埋在其间小巧又玲珑,孟极看到此景一口鼻血喷出来,溅脏了白叠的衣服。
“喂,你。”
“我擦擦,我给你擦擦。”
孟极一手捂鼻,一手去擦白叠的衣服。
“你手往哪放呢?”
白叠拍开孟极的手,掐了一个清洁诀胸口上的血渍便消失了。
越急越错,越错越急,孟极不敢面对白叠了,他把自己的床拱手相让,站起来背对白叠:“你歇息,歇息吧,我,我先走了。”
“哎,你先别走。”
白叠勾住了孟极的腰带。
孟极愣住,顺着她的手转身:“怎,怎么了?”
白叠收回手:“这是哪里?”
“我,我家客房。”
这么有实力?白叠不舍地摸了摸身下的毛毯:“我想走了,你送送我吧。”
“别,天黑,天黑,我怕黑,我送不了你。”
白叠显然不信,但孟极为何说谎意图很明显,他不就是想她留下来么。
孟极找理由:“我还没带你看我家的古籍呢,明天我把书带过来给你,可好?”
白叠点头答应了。
孟极走之后,白叠掀开自己的领口,去查看不适的那处,她胸口处的白鸟图腾发亮发蓝,此纹古怪得很,想来这图腾之谜必定和兽族有关。
天一亮,孟极就按时来叫醒白叠了:“醒了吗?”
白叠赤脚去给他开门又快速钻到床上,孟极看着白叠熟络的动作非常满足。
一堆书摔在床上,堆起来比白叠还高,白叠拿起最顶上的一本书,掀开:“这是什么字?我不懂。”
“我,我给你念。”
“别念错。”
“肯定不会。”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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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学不到母亲的媚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