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13岁】有心就提箱牛奶来看我

周一,又是一周上学日的起始。

墨珩在这一天请了假,这消息传进张祁景耳朵里时,他在班中拍手叫好,他真的想在班门口放一串鞭炮。

在班里还没蹦跶多久,班长就来到张祁景面前把他叫出去。张祁景泛起阵阵疑惑。

咋!人请假还把自己牵扯进去了?

没走几步,又见老熟人——教导主任。班长给张祁景交代几句话,拍拍人肩膀走了。张祁景愣在原地不知所措,他不断眨着眼睛,睫毛扑朔。他转头看向教导主任,跟吃了哑药一样,啥也说不出来。

教导主任一手拍拍人肩膀,一手扶了扶眼镜,非常庄严的样子说道:“张同学,墨同学受伤住院请假了,你知道他为什么受伤吗?”此话一出,张祁景立马跳了起来:“我哪知道他为什么受伤,我就跟他打过一次架,我又不是他家人,上次打架之后他的事我一概不知。”教导主任:“那就是我多虑了。”

多虑?什么叫多虑,妈的,谁跟他打架谁倒霉,跟他家人一样,一没来学校,一出事就找上一个跟他打架的人,真当上一个和他打架的人是他担保人。

不对!张祁景学习虽说不好,大概也能听出个大致意思。这狗比教导主任以为他跟他又打架了?!好无辜,又差点儿背锅了。

站在原地的张祁景忽然抓狂,嘴上也没饶过他,问候了墨珩的一些祖宗。

回办公室的教导主任一直在想墨珩这家伙是怎么受伤的,坐电动车摔了?自己没看路摔了?还是跟别人打架?太执着于墨珩这家伙了,忽然撞到了一个学生。教导主任连连道歉:“不好意思啊,没事吧同学。”那个同学一看,是教导主任,还看出来教导主任在想事情,他毫不客气的问:“主任在想什么呢。”

“有个调皮的学生受伤请假了,我在想怎么受伤的。”他想了想,决定问一下:“同学,你认识七年二班的墨珩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跟触发关键词似的的。那个同学激动的说:“认识认识,我还知道他是怎么受伤的。”闻言,教导主任眼前一亮,连忙把人招呼进办公室。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教导主任得知了那位同学的名字,那位同学说他叫郁康瑞,他有个哥哥在读初二,在四班,叫郁康文。

在教导处,主任用了一节课时间,站在墨珩视角捋清了这件受伤住院的可怜事。

一开始,在地理园摔了,摔到骨头,而后看见了程溯同学在扫地,想要人扶一把,结果被人拎起来不送医务室送政教处污蔑他逃课,害得被教育了一顿。

而后,下午放学回家,发现自己口袋的钥匙不见了,想想应该掉地理园了,回去找找不到。恰巧听说被一位来扫地的同学捡了,打听到来扫地的同学只有程溯一个人,所以放学就去找程溯。

找到了人,人还狡辩没有捡到,反而骂墨珩。墨珩脾气也冲,上手就要搜身,后来不及躲被打了,没想到对方越打越狠,直至把人肋骨打断才停手,钥匙也不肯给,回不了家又受伤,被郁康瑞看见送去了医院。

捋清事况后,教导主任发出唯一一问:“为什么要去地理园里?”郁康瑞想了想继续说道:“上次他跟张祁景在那打架的时候,他书包没拿就被你们抓了,他是去拿书包的。”

主任捏着眉心,又是一道烦心事。他把人招呼出去,路过八年级顺便把程溯叫来。

郁康瑞接收到指令立马奔向八年级的教室边。他顺利的找到郁康文的班级,下课了他们班还在拖堂,他只能蹲在门口等下课。

讲台上面的老师讲的津津有味,毫无下课的意思,直至有一个女生捂着肚子举手:“老师,可以下课了吗,我想上厕所。”讲台的老师顿了顿,回头一看,再看了看腕间的手表。竟然拖了八分钟,下课就十五分钟。老师放下书道:“那就下课吧。”而后抱着书走出了教室,老师前脚一离开,后脚就开始乱哄哄的,吵的吵,闹的闹。

教室里,收拾教科书的郁康文不经意瞥了一眼教室门口,门口的学生来来往往,他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郁康瑞。郁康文对他弟弟呼了一声:“康瑞,进来。”听见熟悉的声音,郁康瑞走了进去。

郁康文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带着温热的包子,他把包子放到郁康瑞的手中:“早上起迟了,来不及煮早餐,我半路买了包子,没想到你跑这快。”说着,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瓶纯牛奶递给了郁康瑞:“你快吃吧,待会凉了。这还有瓶牛奶,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要跟不上营养长不高被嘲笑了。”郁康瑞点点头,顺口问道:“哥,你们班是不是有个人叫程溯。”

听到这个名字,郁康文小力拍了拍他:“问他干什么,别人的事你少掺和,你管好你自己,不要说是把自己引入虎穴出不来。”郁康文摇摇头:“哥,教导主任找他。”郁康文疑惑地看着郁康瑞,不大信的说:“教导主任找他不找班里的人去叫他,叫一个不是同一个班,甚至不是同一个级的。”他话锋一转:“说!是不是又干什么坏事了,还是说又凑热闹了。”

他既是担心,又是害怕:“弟啊,他们的事你少凑热闹,少参与,对他人有利,对自己也有利。”郁康瑞满脸正经,带着发誓的口吻道:“哥,我发誓真的没有掺和,只是恰好叫到我了。”

郁康文看着郁康瑞的眼睛,还是有些不放心,但这是教导处叫的也没办法,他只能再次警告:“弟弟,以后关于他们万万不能插进去,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自己,好吗?”

“好”郁康瑞点头。

郁康文摸了摸郁康瑞的脑袋,再次叮嘱:“记得哦,不要瞎掺和这些事。”他转身用视线去寻找程溯,视线在教室后面游走,终于落在了后面的图书角。他清了清嗓子喊道:“程溯!教导处找你。”

程溯看了郁康文一眼,视线又落在郁康文身旁蹲着的郁康瑞。他扯了扯嘴角,迈步离开教室。

郁康瑞和郁康文大眼瞪小眼,你认识他的话郁康瑞差点问出口。

可他怀着对对自己弟弟的信任,这句话,还是没有问出口。

教导处的主任,一看见程溯,头就大。一个墨珩就够他喝一壶的了,这会又来个程溯,一珩一溯,这是来给自己添烦恼呐。

主任不过多唠叨,又开始了他当主任的日常教育。

……

下午,烈日炽热的烤着大地,跟烤肉似的。

学生们个个在哀嚎着,学校的资金用哪去了,空调都没有,一班五个吊顶小风扇,热的不能自已,快要成化了的冰激凌。

小说里的夏日都是,美好的,热烈的,青春的,少年的。可是为什么,这儿这么热,跟一个蒸笼一样,大地被烤着,冒着腾腾热气。出门走几步,懂得了什么叫汗如雨下,到底谁在喜欢夏天。

“我可太喜欢夏天了。”医院病房里吹着空调,跟几个基友打着牌的墨珩大呼小叫道。

“我炸!”

“顺子。”

“你出老千!”

“对三。”

“十。”

“王炸!哈哈哈哈,我赢了!本公子赢了哈哈哈。”

他的老基友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每次都是他赢,到底是谁在出老千。墨珩还沉浸在赢的满足感里,直到其中一个跳出来说:“阿珩,我该走了,时间不早了,我也是请假出来的,我父母都不知道,按这个时间算,也该放学了,不回去要被骂了。”他背起自己放在病床下的书包,一边挥手,一边说着“拜拜”。另外几个,看了看天色,也该是放学的点了,毕竟他们都是偷摸请假出来的,不回去要被父母打死了,一个个背起书包挥手告别。

“下次再来看你。”“阿珩保重啊。”“小珩,拜拜。”

病房里很快恢复了寂静,边上的窗户开了一条缝隙,微风带动了窗帘起舞。

一下子没有人在身旁陪说话,他就不太习惯,他也不喜欢这么安静。没什么事可干,他盯着窗外出神。

风带起树叶的沙沙声,阳光照在树叶上闪着光亮,蝉与知了叫个不停,这么一看,还真有那么一点小说里或者偶像剧里青春的影子。

他出神的那会功夫,病房里走进来个人他都不知道。

直到……“墨珩同学?”那人叫了他一声。墨珩猛地回头看,这一看,墨珩都要跳起来了,他指着人道:“你……你你……你你你。”

“你够了没有。”程溯说。

“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看你了。”

两个人,同时间说出了想说的话。

墨珩笑道:“这是良心发现了?”

……

“没良心,来了也不给我提一箱牛奶过来。”

……

“哑巴了吗?”

程溯摇摇头。

墨珩:“……”

有病吧,来了不说话搁这里坐着,蹭空调啊。

“教导主任叫的,顺便蹭空调。”程溯摊了摊手,表示什么也没有。这话一出,气的墨珩要跳起来打人,可是稍微一动,肋骨处就传来隐约的疼痛。程溯下意识关心:“还好吗?”

这句话传到墨珩的听觉神经时,他不可置信。疑惑,震惊,在脑子里爆发。可是这种情感没有持续太久,被代替的只是“戏弄”“挑拨”。

他得志般一笑,而后稍微装了一下,楚楚可怜的眨着眼睛,眼睫毛扑朔,带起一点儿泪,对着程溯说:“有事,我肋骨处疼。”程溯扶了扶额头,不太想看墨珩这样子,他指了指病房外:“那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过来。”

墨珩以为他被自己恶心到了,继续装。“不要嘛,医生看着好凶,我好害怕医生。”他撅着嘴,扑朔着睫毛,眼睛试图努力挤出眼泪。程溯有些手足无措,看着他的样子,他总想着跑。

墨珩借着撩妹撩出来的技巧,用在程溯身上。他看着因为受而不动惊的程溯,发神经的突然拉住了程溯的手:“程溯哥哥不要走好嘛,我在这里好无聊,好难受。”他越往后面说,哭腔就越明显。

而程溯,总是自己一个人习惯了,突然被这么一个人这样搞,一时间招架不住。他用力甩开了墨珩的手,收回了自己的手,急的,慌的,忙的逃出去找医生:“你在这,我找医生。”

墨珩看着他这样子,心里别提有多开心,多顺畅。这点撒娇都招架不住,以后怎么撩妹,要做单身狗咯他,他想。墨珩坐在床上美美的哼着歌,心里别提有多美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程溯带着两位医生走了进来,墨珩疑惑的看着程溯:“我就肋骨疼,你怎么找两位医生?”程溯淡淡道:“给你找了一个骨科的,一个脑科的。”

墨珩:“……”

程溯可不管那么多,他转头对两位医生说:“我这位朋友刚才说肋骨疼,不知是不是刚才稍微动了一下又犯着了。哦,对了,他刚才说完疼之后就开始发神经,胡言乱语,麻烦麻烦这位医生,看看是不是疼的脑子出了毛病。”

墨珩心里悄咪咪的问候了程溯他全家以及他的祖宗十八代。脑子有病的不是他啊,医生给程溯治治吧,这脑子以后除了学校都是得罪人的程度。他心里默默的哀嚎着。

程溯识趣的不打搅,径直往门外走,让墨珩一个人在那里跟医生狡辩,顺便认识一下撒谎的后果。病房的走廊外,有一张长椅子,程溯坐在那里,看着往来的人,意识逐渐模糊,犯困时的眼睛很不听话,上眼皮总想和下眼皮拥抱。意识也在搏斗,撕扯着,总想着不要睡,可惜斗不过要睡的意识。

他抱着手,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打起了盹。路过的人都急匆匆的,医院里头不吵,只是有哭声,喊声,迫切的声音,唯独没有钟声。

眯了一会,他感觉到身边坐下来了一个人,他睁开一只眼睛,是一个女生,大概三十多岁的样子,拿着一个包包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着神态,像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生,看脸却是三十多岁。扎着中低马尾,侧边看,鼻梁塌,看得出脸圆,头也圆,眼睛小却能看出有明显的双眼皮。

他不好意思问,转了个头继续睡。

张祁景:请假?(放鞭炮中)

被误会后的张祁景:墨珩你个瘟神!(咆哮)

医院的墨珩:程溯你要是有心来看我就给我提箱牛奶来。

程溯:↑此人很恶心,必要时请远离。

磕学家:楼上两人要恨海情天吗?那更好磕了

——

这期没有安全小提示,祝生活愉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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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练笔
连载中风休三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