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男同学听了只是微微一笑,并无其他作答。墨珩觉得无趣,便继续翻他的墙,哪料右脚一蹬,没有踩在厚实的墙上,踩在了青苔上。
脚滑了一下,双手来不及发力,整个人向下摔去。手下意识想要攀住墙面,结果非但没攀上,还弄得小手臂都是划痕。整个人直直的摔下去,好不狼狈。
旁边扫地的同学视若无睹的扫着落叶。墨珩有点死般躺在地上,看着那位同学,懒洋洋道:“好学生,拉一把。”
……
墨珩:“……”
“好学生,这么冷漠啊?”墨珩喋喋不休的。
“好学生,你哪个班的。”
“好学生真高冷啊,我都要感冒了。”
“好学生看我这个坏学生一眼好不好。”
“好学生真不懂得……懂得……”他一时想不起来那个词语怎么说,一阵头脑风暴后,他终于憋出那个词语:“真不懂得礼貌,见人受伤躺在地上都不扶一下。”
闻言,那位高冷的男同学终于开金口了:“你要是不翻墙逃课就不会摔,那是你活该。”言语之间听不出任何的感情,倒像是一个机器人在说话。
墨珩有些小怒,暗骂一句后,嗤的一笑,疑似是被对方气笑的。他眼珠子看着那位同学问:“好学生,几班的?”扫地的人反问他:“你几班的?”
墨珩在地上摆成一个大字,直接自曝家门:“初一二班墨珩。”扫地的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终于正眼看向了墨珩,墨珩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领子一紧,什么也说不出来。他被像提小鸡仔一样提起来,被那位男同学提着走。
那位男同学冷冷道:“八年四班,程溯。”紧接着,他又说:“刚好扫完地,去政教处解释吧。”
他拎了他一路,他挣扎了一路,不挣扎就骂人。还说放学等着,堵你,打架之类的话。政教处门口,程溯敲了敲门,打开门的是一位女老师,看着挺面善,实则不然,看着面善,心狠手辣。女老师看了一眼程溯,阴阳怪气道:“哟呵,怎么自投罗网啊。”程溯眯了眯眼睛问:“主任呢?”
“找我有什么事?”程溯猛的回头,主任跟鬼一样,突现在后面。程溯用力推了一把墨珩,把墨珩推到了主任身边,拍拍手,而后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扫把道:“给你送个人,翻墙逃课的。”说完就走了,多留一会都不留。
好决绝,墨珩心底暗骂他。
他恶狠狠的看着程溯远离的方向,随即像川剧变脸一样看向教导主任。一点也不面善,跟一个恶毒反派一样。他一脸笑嘻嘻的,跟开玩笑似的:“主任下午好,又见面了。”
教导主任可不那么好说话,把他拎进了教导处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
墨珩又挨了一顿口水战。
直到第一节下课才回去,还是被教导处几位老师“押送”回去的,可见其的威风程度。一回班,他的小弟就凑了上来:“阿珩,怎么才回来,和你一起去的张祁景早就回来了。”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墨珩给了他一记飞刀。前有张祁景拿他当出气包,后又被初二生抓去教导处又挨口水战。
放学等着!放学别走!有种别走!
本是能逍遥在外的,因为个别同学的原因硬生生又挨了两节课。
放学铃声一打响,墨珩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打开的校门口就像是鬼门关门大开,争先恐后的往外跑,慢一点都是对自己在这里备受折磨的不尊重。
等到同学们都走到差不多,停车场里自行车都拖走个七七八八的时候,程溯独自拿着一把扫把,嘴里小声的骂骂咧咧着。
不就是因为没穿校服裤吗。
不穿其他裤子裸奔?
有够神经病,破学校,比监狱还差。
不就没穿校服裤,校服裤没干怎么穿,住宿的又不让带电器,穿湿裤子出病了请假又骂,不穿难道裸奔?简直就是傻嘚,靠了,他祖宗十八代!
他拿着扫把,越扫越烦,那个地理园除了能走的小石子路没有草长,其他全是草,落叶落到草上面又不好扫,越扫越气。
逐渐没耐心后,随便划拉几下就准备走,上午扫不上课乐的很,下午放学还扫,那岂不是耽误回家时间。呸!谁放学谁认真扫谁傻逼。
程溯脚踏上台阶那一刻,隐约觉得踩到什么东西了,抬脚一看,是一串钥匙,一共有四把串在上面。他捡起来抖了抖,钥匙互相碰撞出“啦啦啦”的清脆响声。
一把看上去是大门钥匙,一把是房间钥匙,一把车钥匙,看上去是……电动车钥匙。
……
还有一把看不出来,实在不清楚。他端详了好一会,就把它揣进了兜里,拿起扫把回了班。
班里还有几个女生没回家,在那里不知道在讨论什么,程溯看了一眼就走了。出了门口,头也不回。
那把冰凉钥匙在他的裤兜里逐渐染上他的体温,变得有温度起来。他带着钥匙要去寻主人了,一开始他是想要交给政教处让老师去找它的主人。意外的是,钥匙上有一个银色的挂件,那个小挂件像个小令牌,刻着几个字母“MoH”。看的时候注意了这个小东西,脑海中浮现出今日中午要逃课的学生。
他叫墨河?哦,不,叫墨珩。那对上了,对方还让自己放学等着呢。那就自己“羊入虎口”吧。
呆的地方是一座小县城,叫怀城。不算大,也不算小,经济发展较慢,海拔不高,周围山地较多,平地与山地相较的话,平地要比山地少10%到15%左右。
校门口有许多摊贩,每逢周五,摊贩的生意都好得不得了,平日里冷冷清清,与周五完全两个样子。校门口左侧走两百米左右有一家小卖部,那间所谓的小卖部,感觉像个杂货铺。要零食有零食,要书有书,要文具有文具,还有一些钢铁之类的东西。而右侧的五十米左右处,有一家饭店,这家饭店,获得了学生之中的最高荣誉,好多学生都喜欢去那里吃上一口。
程溯出了校门后,先是不慌不忙的在摊贩那里买了根淀粉肠,后又去了小卖部里买了一支度数相对来说较低的酒。边走边喝。
喝的有些迷茫了,倏地一下子不知道被从哪里窜出来的人拽走了。被拽了好久,终于,被拽进了一个宽只有2米的巷子里。
巷子里很阴暗,平日里几乎没有什么人进去。
程溯看见了墨珩靠着墙,身着黑色卫衣,恰巧校服裤也是黑色的,这么一看,也没那么难看,他的气息与周围的气氛融合在一起。他手指夹着烟,一呼一吸,吞云吐雾。
以他为中心轴,身边都是一些毕恭毕敬的小弟。程溯脑袋有点犯疼,这是要打架的趋势。他扶了扶额头,满脸的不想与他对峙。
墨珩撇了一眼程溯,极其嚣张:“好学生,好学长,下午好啊。”他走到程溯面前,稍微弯了一下腰,与程溯的眼睛齐平:“学长,我想问一下你,你还记得中午吗。”
墨珩比程溯高不了多少,也就高出五六厘米,为了装逼,装有气势,稍微弯了弯腰。
程溯乜了他一眼,无语刻在了脸上。这一眼,惹的墨珩火气一下子烧了起来,他一把抓住人家后脑的头发,头发牵扯着头皮,头皮传来一股疼痛感。周围的小弟不断的叫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程溯的脚一勾墨珩的脚,毫无防范的他一下子被勾躺在地上,手却不松,依旧抓着程溯的头发。
两个人一同躺在地上。周围墨珩的小弟急忙上前搀扶,墨珩恶狠狠的抓着程溯的头,跟提洋娃娃的头一样,嘴里还骂道:“靠!他娘的,你个矮子你还想打老子我,等八百年吧。”
……
他见程溯没动,以为摔傻了,拽了拽他的头发,依旧没动静,他当人晕了,放了手,嘴巴依旧不依不饶:“妈的,他脑子是不是不好,知道打不过还动手,他娘也是,不教教他打架怎么看情势,怕不是他娘没了吧哈哈哈哈——”
一旁的小弟还在夸墨珩刚才的动作帅,完全不顾一旁默默站起的程溯。他现在怒火中烧,趁其不备,穿过那群有眼不识泰山的小弟,上去跳起来掐上了墨珩的脖子。他把墨珩摁在地上,眼尾有些红晕。墨珩见情况不对,忙地对他那群小弟喝道:“愣着看我如何被打的鼻青脸肿?拉他啊!”
其中一位,刚要上前,程溯恶狠狠的说:“今日这事,谁敢过来,我他妈的就不介意连你们一起打了!”
此话一出,没一人敢挪动脚步。程溯一手掐着墨珩的脖子,一手就往墨珩脸上扇巴掌,拳打,边打边说教:“没家教的畜生,要不要我给你家教家教。”他一条一条说,说一条,打一下:“其一,在校没事不要乱命令人,这不是君主**的社会。其二,出门在外不要太锋芒毕露,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其三,又恨打拳击,打人算什么人,畜生!其四,这条无理由,纯想打你。”
最后一拳落在了嘴角边,墨珩的感觉脸很痛,带着骨头的痛。他即使被打了,也心有不甘,平时都是他打别人,今日轮到他被别人打。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恼,一下子拽住了置换打完人就准备离开的程溯:“别走!”
程溯也不惯着他,奋力一拳砸在的墨珩的肩膀,顺手在人家脖颈处划了两道口子。觉得不过瘾,把人扛起来一个过肩摔摔倒在地。墨珩躺在地上感觉浑身都是疼的。程溯睨了他一眼,脚尖往对方腰侧轻轻一踢道:“记住了,老子叫程溯,八年四班的程溯,以后见着了我知道怎么做吧。”
撂下一句话就走了。很显然,一开始他并不想动手的,可墨珩这家伙,实在是太忍无可忍了,不给教训,日后更可能会为非作歹,说不得会干出些什么事来。
小巷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其中一位小弟想上前看看,墨珩就破骂:“看什么看!一群废物,一群破没用的,你们几个还打不过他一个吗,你他妈的个个缩头乌龟,狗屁吃。”
闻言,想上前扶的人一个个低着头挨着骂,一动不动。墨珩见此情况,火气更大了:“愣着干什么,扶啊,一个个傻了吗?”接收到命令,这些人才去扶。
墨珩被扶坐在地上,很不顺心,他问了问那些小弟:“你们有谁在八四班有认识的人?”隐约中,有一个人默默举起了手说道:“我有。”墨珩一看,心花怒放,招呼那个小弟过来,他问:“认识谁。”
那个小弟颤颤巍巍的说道:“郁康文,他是我哥。”墨珩闻言,眯了眯眼睛,不怀好意的笑道:“你去打听打听那个叫程溯的家庭,近况。”他一听,拍拍胸脯保证:“收到。”
转而又问墨珩:“珩哥,你还能走吗,看你伤的,有点严重啊。”
这句话一出,墨珩就不爽了:“放屁吃,我不能走?天塌了我都能走。”欲要起身,结果肋骨处传来一声“咔嚓”声,他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他指了指刚才问他问题的小弟:“你是乌鸦嘴吗!啥比玩意儿!”
“珩哥,咋了?”一堆人在巷子里对墨珩嘘寒问暖的,墨珩又恼了起来:“要不是你们这一堆废柴,我干嘛不好,肋骨好像断了,附近有医院吗?”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搜了搜,附近没有,但是离这最近的医院在1.1公里处。
墨珩:“……”
其他人:“……”
“愣着干什么?扶我去医院啊!”墨珩看着他们,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都是一群智障,一堆废物,一些傻逼。
一群人出了巷子,看着好不狼狈,墨珩更是一眼锁定了在巷子外买东西的程溯,他见对方笑着,开心的样子,心底就痒,他恨,恨对方凭什么能这么安然无恙。
他暗骂道:“妈的,给老子等着,老子有的是办法治你!”
墨珩:我讨厌你程溯!
程溯:章末你写恨我,那为什么章标题是讨厌我,不应该是恨我吗
磕学家:
——
小安全提示:打架是危险行为,有事没事尽量不要打架哦,我的老师经常说打输了医院,打赢局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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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13岁】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