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里打定主意之后,小引自然要为自己的目的而行动。他先是从玻璃房内的床铺上跳了下来。
而这一举动着实让玻璃房外的以临晟为首的一干人等吓了一跳。在他们眼中,仅仅是从床上下来,都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对像小引这么珍稀又重要的实验对象而言。
小引却不管他们在想什么。他像个任性的小王子,直接光着脚走到了玻璃房边上,目光炯炯地盯着比自己高出好多的临晟。
而临晟在看到小引走过来之后,连忙蹲下来,好保持两人的水平线对视。
“孩子,怎么了?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么?”临晟老头急切地问。
而与此同时,他的心里还有些感慨和警惕。
老实说,将这个孩子带回来纯属巧合。原本他只是带着自己的助手去五区废弃场里回收样本的,结果却在一大堆人体组织底下发现了这个全身烧伤达到百分之八十,却仍有呼吸,且完全没有受到感染的孩子。
直觉告诉他,这个在全场实验中仅存活下来的孩子将会是一个奇迹!
于是他便力排众难地将她带了回来。
后来,果然不出所料。才短短三天,这个孩子不但没有因为烧伤而感染,反而拥有一种神奇的自愈能力,全身上下百分之八十的烧伤,如今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更让人觉得难以置信的是,这个孩子在昏迷期间,共接受了十三种易感染病毒因素,却仍能活下来,并且完全没有受到任何一种病毒的感染。这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奇迹了,而是一种神迹!
同时,也是一种危险。
临晟老者很清楚这一点。说句残忍的话,这个孩子如果利用得当,将会是今后新药剂研究的关键。
但如果没有好好利用的话,这个孩子极有可能会成为一个巨大的威胁。
无论如何,临晟老者绝不能让后种情况发生。
小引当然看不出来临晟的脑袋里到底脑补了什么,他声音小小地提出要求道,“我想要出去。”
临晟老者遗憾地摇摇头,“现在还不行,你的身体还很虚弱,必须要待在隔离室里才可以。”
小引盯他两秒,又换了一个要求,“那我想要一面大镜子。”
临晟老者表示这个可以。他身后的助手很机灵,立刻就走了出去,不到一分钟,助手先生便搬进来了一面全身镜,摆在玻璃房前。
小引走近,清楚地看见自己的身体上确实有大片烧伤的痕迹,不过比起临晟老者说的百分之八十的烧伤面积,已经好了太多。
他知道这是自己身体的自愈能力又加快了。
这原本是好事,但是被眼前这群人知道就不一定是好事。再结合之前那个何君说的话,看来自己十有**被当成了实验品。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短时间内就无法回家了。
一想到这个,小引就觉得很不开心。
“孩子,我可以知道你叫做什么名字么?”临晟老者再次问了这个问题。
小引心情正不好,根本懒得理,他直接低着头,默默地走了回去。然后翻身爬上床,一被子蒙住头,摆明了不想说话,不愿理任何人。
临晟见他情绪突然低落,十分担心。连忙看向一旁正在进行检测的助手小姐。
助手小姐投射出检测的数据,表示小引现在正处于负面情绪当中,这样很容易影响到接下来的实验。
临晟老者此刻正把小引当做祖宗一样对待,当然不愿意他有半分不开心,一直想方设法地要讨这孩子的欢心。可是,那孩子铁了心的不愿理人,临晟再怎么努力也是无用。
最后只得暂且作罢。
怕吵着小引,临晟老者摆手让众人都出去,最后只留下之前的那个眼镜男待在玻璃房外,随时检测小引。
因为怕那孩子饿着,期间送进来不少食物。无论是主食还是糕点无一不是精致又上乘,但是小引一口没动。
哪怕是圈养一只金丝雀,也总有怕他抑郁的一天。更何况这孩子并非金丝雀。
临晟舍不得他有半点委屈,便对小引承诺道:只要他的伤势全好,便让他出来四处闲逛一番。
但是有一个原则:绝不能走出六区的这座实验大楼。
得到承诺的小引总算慢慢地展露了笑颜。他想,只要能出去这个隔离室,就总会有办法逃走的。
为了让临晟老头高兴高兴,方便自己日后提要求或者是索要东西,小引主动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
这下,临晟脸上笑出来的褶子更多了。
如果这样示好能让自己得到更多便利,小引何乐而不为。
只是看着小引乖巧的小脸,临晟老者心里忽然凝重了起来。他深知小引如此特殊,迟早会被其他势力觊觎。尤其是那个被自己赶走的何君。
那家伙是上层那些所谓权贵派来的眼线,从来不是善茬。
而小引被带回来的时候,他就在场,这其中的秘密他自然知道,虽说现在这个家伙被自己赶了出去,但是不出三日,上层一定会有行动,即便自己现在有权有势,但是在面对那么势力的施压,也未必能顶得过。
最主要的是,现在接管骨塔管理权的那个男人一向手段过人,真和他交起手来,自己肯定不是对手。
那要怎么办呢?什么也不做地将小引拱手相让?
临晟老者哪里会肯。可是该怎么做,才能在众多势力之下保全小引呢?一人独自在办公室里想了很久,仍是想不出有什么好的办法。
“咚咚咚。”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打断了临晟的思考。他微微偏头,看了一眼手边的通讯显示屏,上面清楚地显示出了来人的面容。
是助手小姐。
临晟老者在显示屏屏幕上操作一番,办公室的门便打开了。
助手小姐手捧资料走了进来,“老师,这是同小引一批的,从五区传过来的实验录像以及被挑选上来的感染者名单。”
临晟示意她放下,“和小引一批的?那怎么现在才送来。”
助理小姐直言解释道,“五区那边给的解释说是原本以为实验失败了,嫌麻烦就没把资料传过来。直到……直到小引的存在被何君曝光,他们意识到会变麻烦事,才把同一批所有的档案和资料统统密封,然后传了过来。”
助理小姐这番话完全没有经过润色,倒不是情商低不知委婉,而是她知道老师的脾性,越是代传的重要事情就越要原版复述。
临晟听完之后,显然生气了。不过并不是针对助理小姐,可能是何君那个麻烦的家伙,也有可能是五区那群胆小怕事的同僚。
“全都密封了?”看着桌子上的资料,临晟单手敲了敲桌子,忽然问道,“送过来之前都没有人看过么?”
“没有。”助理小姐回答得很肯定。
临晟不疑有他,但仍是习惯性地沉默了一番,道,“你先出去吧。”
助理小姐点点头,便退了出去。只留临晟老者一个人在办公室。
看着那些被密封好的资料,临晟不知道在想什么,一直没有打开。
在过了足足十分钟之后,他才将那些档案打开,并将一卷实验场地的录像插l入投影器中,开始播放。
这样的实验画面本没有什么特色,临晟主要想观察的是小引在这场实验中的表现和状态,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录像的前半段中,他竟然完全没有看到小引活动的影子。就好像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可是,不存在?怎么可能呢!
临晟以为自己看错了,便睁大眼睛想要调拨回去重新看一遍,却在调拨录像的时候,他猛然发现在二十三分十九秒的时候,小引竟然不知不觉地出现在了混乱的感染者群体之中。
是自己看漏了?
临晟不敢相信地把录像整个往前调拨,结果就算重新看了一遍,也依旧没能在二十三分十九秒之前看到小引的半点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
临晟又重新调了回去,可仍旧没有看到。
相反的,在二十三分十九秒之后,突然出现的小引做了好几个令人觉得十分不舒服的举动——她先是跳到了一个人身上。
虽然实验到最后的大体走向就是感染者们的互相残杀,但是显然还只是个孩子的小引本没有多少战力,可偏偏就是他这样的孩子竟然在跳到一个成年的疯子身上之后没多久,这个人就倒了下去。
接下来,临晟看到小引又换了其他的目标。而且同样的,在他换了攻击对象之后的没多久,那个人也倒了下来。
这是发生了什么?小引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那些接近疯子边缘的成年人失去了战斗力?
临晟甚至细数了一下,发现被小引袭击的成年人共有十三人,其中八男五女。
他实在想不透,明明是个孩子的她,究竟哪里来的力气能在短短十分钟内放倒十三个成年人。
等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