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晟忽然愣住了。
他记得这一系列实验所用到的实验者的人数比例是3：5：1，其中“3”是女性，“5”是男性，“1”则是孩子。
这卷录像里应该出现的男女比例是正确，但是孩子的比例……
已经看了三遍录像的临晟十分能够确定，在这一期的实验中，一共出现了两个孩子。一个是死在前半部分的小男孩，另一个则是突然出现在后部分的小引。
所以，这算是什么情况?
什么时候这期的实验人数起了变化？
是临时的决定，还是……
虽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的确突然又意外地出现第二个孩子?
按照出现的先后顺序，很显然，小引有极大的可能就是那个意外出现的第二个孩子。
那么，他是怎么出现在那儿的？
还是说，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
一时间，临晟竟然有点拿不住主意了。好在同期的档案都一起送了过来。
这下，他是近乎急切又毛躁地撕开了资料的包装袋，立即开始翻阅起来。而等他将那一沓厚厚的档案全部都看完之后，他的心中便也有了答案。
“小引，你到底是谁?”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让他觉得棘手的事情了。
思前想后了一番之后，他立即拿起身边的通讯仪器，给助手小姐拨了电话过去。
“怎么了，老师？”助手小姐接听了起来。
临晟老头沉声问道，“跟小引同期的实验资料是全部都送到我这里了么？”
“是的，老师。”
“这些记录和资料先前也是没有人看过碰过么？”临晟紧张地问。
助理小姐一听这话，顿时感觉不对劲，“老师？是刚刚送过去的资料有什么问题么？”
“不。”
事关小引，临晟哪里会如实告知，“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情。”
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作为助理兼学生的助理小姐自然不会忤逆，“好的，老师。我可以确保，资料在送到我手上之后，除了老师您，再也没有第二人翻阅过档案里面的任何一张资料。不过之前的话，我并不是很清楚，老师，如果您想知道的话，请给我一点时间，我立马去确认。”
助理小姐一向做事严密细心，且从来不会过问太多。临晟很放心把事情交给她，“好。你尽快。”
“好的，老师。”助理小姐认真回答道。
在等助理小姐的消息期间，临晟老者又把那卷录像从头至尾看了一遍。
这次他更加细心，认真。完完本本地将录像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仔仔细细地看完了。
此时，助理小姐也给了回答，“老师，事情我已经查到了。档案被送上来之前，五区的负责人曾经看过里面的资料，最主要看的是那些被选上的感染者们的名单。”
临晟“哦”了一声。没多久之后，他又问，“那那卷录像呢？他也看过了。”
助理小姐如实回答，“这个并没有。五区的那位正忙着带人去抓最近潜伏在塔内的卧底，并没有看那卷录像。”
临晟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行了，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之后，临晟老者坐在办公室里好一会儿。之后他慢慢起身，出了办公室的门，往小引所在的隔离室去了。
隔离室里很安静。即便这里来回走动的人很多。他们很忙，却显得谨谨有序，且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给小引做各种测评。
这孩子也很配合，全程没有喊一声累，乖巧得很。可不知道为什么，望着这样安静如天使的小引，临晟忽然想起来录像里他曾放倒了十三个成年人的画面。
一时间，寒颤不已。
或许，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无邪的天使。
临晟这么想道。
但，那又如何？
临晟忽然又残忍地想道：如果这个孩子真是一个无邪空白的存在，那么自己如何狠得下心来利用他进行今后新药剂的研究？
相反的，正是因为清楚这个孩子的未知，所以才有研究的空间。
只是不知道，这孩子的未知自己是否有能力驾驭。
要是不能……
一瞬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残暴的想法。
像是察觉到了他内心的阴暗想法，正在玻璃房内乖巧进食的小引忽然抬起头来，隔着众人的视线，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临晟，并冷静地看着他。
看到那孩子的如死水一般平静的眼神，临晟仿佛受到了生命的威胁，一颗脆弱的心脏一下子就不受控制地乱跳起来。
然而下一秒，那孩子又露出了一个干净而天真的笑容，好像之前的冷漠只是一场错觉。
临晟老者站在原地独自思考了一番，随后他走近玻璃房，蹲下来，对那孩子招了招手。
小引放开手里那块精致的蛋糕，没有任何犹豫地走了过去。
“临晟，下午好。”
对于孩子的直呼其名，临晟老者并没有生气，他甚至觉得这孩子有资格这么做。
“下午好，小引。”他笑着打了招呼。
小引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好奇地问道，“有什么事情么？明明上午才见面并交谈过……总不至于，是现在就同意让我出来自由活动了吧。”
从一开始见面，临晟就觉得这孩子不如外表看起来那样幼.齿，不过最初交谈的时候还没有这样强烈的感觉。
而现在，这种奇怪的违和感越来越严重了，这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和一个孩子说话，而是和一个成年人交谈——过于早熟。
“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严肃。是我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当然不是。”小引的连续逼问让临晟老者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过于外露了，他收敛表情，只笑道，“我来，只是想见见你。”
小引立马露出受宠若惊的表情。
临晟无视掉这个略显讽刺的表情，又问，“孩子，除了出去，你还想要什么？”
小引歪头想了一下，“暂时没有，谢谢你。”
“不用谢。”如果不是隔着玻璃的话，临晟说不定会摸一摸小引的头，以表示疼爱。
小引却对这样的温情完全不感冒，他试图主动结束这个话题，“那我就接着去配合治疗了。老实说，我很想出去走一走。”
临晟点点头。然后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小小的身躯欢快跑走的背影。
一旁沉默许久的助手先生对目前的状况感到十分奇怪，这会儿见小引走开，他便默默走了过来，小声地喊了一句，“老师。”
临晟都不用回头，便已猜到自己的学生想问什么，“你很奇怪我的态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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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