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想出这句话时,奚温竺的眼神是落寞的。
她不敢光明正大的问出来,更难过于燕忻直到下山回到家里也没跟她提出和她交个朋友的话题来。
纳闷,疑惑。
奇怪的心情翻涌在心头,使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无从入眠。
到底是为什么呢?
难道在国内,人们都不这么交朋友吗?
她以前还特意了解过国内的人际交往,社会规则,大城市怎样生存的法则奚温都尽力去了解了。为了方便自己来国内定居时,不会在这生活的窘迫。
可刚准备走这第一步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昏暗房间,烦躁不安的人躺在床边。
奚温竺挣开眼,目光呆滞盯着天花板看。突然从床上弹射起身,迅速拿起床柜上的手机熟练点开视频软件搜索栏打出“西红柿炒紫茄子的做法”想把思绪集中在烧菜教程上。
这方法还是父亲教授于她的解闷方式,用于烦躁时和在情绪不定时适用。
方法是正确的,但以前是管用,只要心情不好时,奚温竺会不自觉掏出手机搜出各种各异的炒菜教程来看,既管用也实用。
可现在不一样了,竟然没有一点适用了!
所有的思绪和想法都迟迟盘旋在心头无
法平息,焦燥不安的心,也悬立在了心尖。
想起自己好像都没加上她的电话和绿泡泡呢……
她还是越想越郁闷,瞟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来到了凌晨1点20分,距她们到家已经过了
四个小时的时间了。
奚温竺看着点有些震惊,原来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吗?
不对啊!
奚温竺抛开被子准备下床的身形一顿,脑袋好像是突然发觉了什么东西,小声惊呼道:“我怎么会这么在意这个了?为什么?这不像我啊……”
从小到大,奚温竺除了学习、画画、做家务,对这些东西很上心之外,她混网评也只是因为爱实践实践,在意一个人?她想都没想过。
她的长相和容貌在初中,高中,大学的国外学校时基本上都是一顶一的绝世容颜,也曾被众多男男女女的人追求过。
虽然知道给她表白的人提出的交往是什么意思,但都被奚温竺一一拒绝。
表面一本正经,拒绝的理由却给的千奇百怪。
显然奚温竺根本不会给任何人一个正脸。奚温竺对每个人都平等的保持着淡冷无所谓的态度,不过身边也还是有与她相互熟知的人,那就是她如今的老板——余安婤。
奚温坐灰色的瞳孔在窗帘缝隙透过来的微弱月光下清澈,透明。眉眼低垂,赤脚下床踏在地板上,呆呆地坐在床边,手掌搭在枕旁的手机上。食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摸擦着手机屏。
眼神忽明忽暗,食指忽然停下摸动。奚温竺侧眼看向手机。
记得燕忻上午说过跟着她会上头条,想着这大半夜的自己不知道做些什么,正好也睡不着觉,要不就去看一看娱乐圈的热搜榜是什么样的吧!
正想着呢,手就不自觉捣出软件头条榜单,上面清一色的单属于娱乐圈的头条信息弹出——
#爆!!!燕祈将在12月中旬拍摄最新杂志封面!#
#爆火小说改编剧《落日》拍摄地场所,惊现绝颜保镖!#
#木冰最新个人MV神级妆造!#
#世界未解之迷;之燕影后到底藏了多少金娇!#
#商影帝现身市南营广场被众多粉丝追拍手势舞二阶段#
#10月限定“超”萌系燕影后#
#…………#
奚温竺躺回床上,埋头进到被窝里。这不看不知道,燕忻一个人就把十几多条热搜占了一大半。
本来只想着看一会就好的奚温竺,谁知越看越上头,还傻傻的,莫名其妙刷完了所有热搜下的短评,熬了个大夜。
直到本就没熬过几次夜的身体再也撑不住时,她才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五,才昏沉沉地睡过去。
晨光像揉碎的蜜糖,透过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漏出几缕暖黄的光,落在奚温竺的床上。
她是被熟悉的手机工作铃吵醒的。
迷迷糊糊睁开眼时,灰色的瞳孔里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汽。指尖下意识摸向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刺眼的时间让她猛地坐起身——上午九点四十三分。
“完了!”
奚温竺低呼一声,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连拖鞋都忘了穿。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卫生间,冷水扑在脸上的瞬间,混沌的脑子才算清醒了些。
镜子里的女孩头发乱糟糟的,眼尾泛着淡淡的青黑,平日里清澈透明的眼神此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连耳尖都微微泛红——那是熬夜后藏不住的窘迫,更是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莫名的焦躁。
洗漱完下楼,从厨房里飘来淡淡的咖啡香,混着一点烘焙吐司的甜香。奚温竺的脚步顿住,视线直直落在餐厅的身影上。
燕忻坐在靠窗的餐椅上,一身简单的黑色真丝睡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衬得那张平日里在镜头里明艳夺目的脸,多了几分柔和的脆弱。
她的脸色比镜头前苍白许多,唇色偏淡,右手轻轻搭在桌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温热的马克杯杯壁,左手则藏在桌下,隐约能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峰。
听到脚步声,燕忻抬眼看来。
当眸子落在奚温竺身上时,燕忻眉头一皱,眼神里充满了狐疑。
什么情况?她咋了?
蓬松散落的头发不再像平时那样严瑾的将两侧的头发别在耳后了,却也能完美看到一张冷淡厌世的脸庞,面容上多了些破碎感。
一板一的工作装倒是穿着的一丝不苟。
抬头间,由于熬夜带来的憔悴,她低垂的眉眼同一双灰眸在燕忻的眸中乍现开来。
在燕忻眼中展现出的奚温竺完完全全简直就是个阴湿十足的“鬼女”。
奚温竺慢吞吞地走到餐桌旁坐下,视线不敢落在燕忻身上,只盯着面前的吐司,手指笨拙地抹着蓝莓酱。
空气里的咖啡香和吐司香交织,可她却觉得喉咙发紧,昨晚翻来覆去琢磨的问题,此刻像只乱撞的小鹿,在她心里横冲直撞。
那我们现在算朋友吗?
昨晚躺在床上,这个问题被她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遍。
她从来没在意过一个人,从来没有。